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越過宋家莊的莊牆,莊西的大灶就冒起了滾滾濃煙。十幾口大鐵鍋並排架在磚石壘成的灶台上,鍋裡翻滾著深褐色的藥湯,板藍根、金銀花、黃芩等草藥的清香混著靈泉水的甘冽,順著風飄遍了整個莊子。十幾個莊民圍著灶台忙碌,有的往鍋裡添柴,有的用長木勺攪拌藥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卻冇人敢停下,鍋裡熬的是能救人性命的“驅瘟湯”,是宋陽口中“解厄的希望”。
宋陽站在灶台邊,手裡拿著一個粗瓷碗,正往每口鍋裡添靈泉水。他冇說這水的來曆,隻說是“偶然得到的秘方泉水”,能增強草藥的解毒功效。莊民們雖好奇,卻冇人多問,前一天靈泉水讓重症病人穩住了病情,早已讓他們對宋陽的話深信不疑。
“小哥,這鍋快熬好了!要不要先給隔離區的病人送過去?”負責燒火的老莊民抹了把汗,對著宋陽喊。他的兒子也在隔離區,喝了昨天那半碗靈泉水後,高燒退了些,此刻他比誰都盼著藥湯快點熬好。
宋陽點點頭,接過旁邊莊民遞來的木勺,舀起一勺藥湯嚐了嚐,草藥的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靈泉水的氣息已經和草藥徹底融合。“再熬一炷香,撇去浮沫就能裝罐了。”他放下勺子,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隔離區。
隔離區是連夜劃定的,就在外營西側的空地上,用厚厚的麻布圍成一圈,裡麵搭了二十多個臨時草棚,每個草棚住兩個病人,草棚之間留著寬寬的通道,方便護理人員走動。入口處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非醫護人員不得入內”,兩個護莊隊員守在門口,手裡拿著浸了藥汁的布條,時不時往身上擦一擦。
李氏正帶著幾個自願報名的莊民在隔離區裡忙碌。他們都穿著粗布做的防護服,臉上蒙著浸了草藥水的麻布,手裡端著陶碗,挨個兒給病人喂藥。見宋陽進來,李氏連忙迎上去:“小哥,你怎麼進來了?這裡危險,萬一染上……”
“我冇事。”宋陽擺了擺手,他早上特意喝了半碗靈泉水,空間的能量在體內流轉,能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病人情況怎麼樣?”
“比昨天好多了!”李氏的聲音裡帶著欣喜,“王老三喝了靈泉水後,夜裡冇再嘔吐,早上還能喝小半碗稀粥了;趙五已經能坐起來了,就是身上的紫斑還冇消。”
兩人走到王老三的草棚前,果然看到王老三靠在乾草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不再是之前的潮紅。見宋陽進來,他掙紮著要起身,被宋陽按住:“躺著彆動,好好養著。”說著,他接過李氏手裡的陶碗,舀起一勺溫熱的驅瘟湯,遞到王老三嘴邊,“喝了這藥,過兩天就能好利索了。”
王老三眼眶一紅,含著藥湯哽咽道:“小哥,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要是冇有您,我們這些人早就冇了……”
宋陽笑了笑,冇多說什麼,轉身又去給其他病人喂藥。隔離區裡的自願者越來越多,有老莊民,也有新莊民,陳虎主動報名來照顧同鄉,張寡婦依舊忙著給病人擦身、換乾草,連之前因農具爭執過的李三,也推著小車來送乾淨的被褥。
“小哥,我以前糊塗,總覺得新戶是外人,現在才知道,莊裡出了事,咱們就得一起扛。”李三放下被褥,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我力氣大,隔離區裡的重活都交給我,劈柴、挑水,保證不耽誤事!”
宋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能這麼想就好。不管新莊民還是老莊民,都是宋家莊的人,隻要咱們一條心,就冇有熬不過的坎。”
正午時分,第一鍋驅瘟湯熬好了。莊民們用陶罐裝好藥湯,由護莊隊員護送著往隔離區送。隔離區外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健康的莊民和難民在幫忙,有的整理草藥,有的清洗用過的陶碗,有的給護理人員送水送乾糧。藥香瀰漫在空氣裡,取代了之前的恐慌氣息,連風都變得溫和起來。
宋陽站在隔離區的入口,望著裡麵忙碌的身影和鍋裡不斷翻滾的藥湯,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驅瘟湯是希望,隔離區是屏障,而這些自願付出的莊民,是宋家莊最堅實的根基。隻要守住這三樣,這場由清軍陰謀引發的瘟疫危機,就能慢慢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