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 第198章 主動邀約，初顯底氣

穩住明軍的次日清晨，宋陽讓人備了兩匹還算壯實的馬——那是之前從潰散清軍手裡繳獲的，馬鬃修剪得整齊，馬鞍卻刻意冇換舊的，透著幾分“實用不張揚”的意思。他對著王二柱叮囑：“你帶著十個刀盾手守在莊門，要是清軍有異動，立刻鳴號，讓牆頭的弩手做好準備。記住，冇我的命令，不許放任何人進莊。”

王二柱攥著長刀，眼神警惕：“小哥，清軍那牛錄章京驕橫得很，你單獨去見他，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帶幾個隊員跟著？”

“不用。”宋陽整理了一下腰間的短刀——刀鞘是普通的木質，卻磨得光滑，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他要的是莊子，不是我的命。我主動去見他，反而顯得咱們有底氣，他纔會更忌憚。再說，我隻帶石頭一個人，他要是敢動手，就是打自己的臉，傳出去，對他在軍中的名聲也不好。”

說罷，宋陽讓石頭牽馬，兩人翻身上馬，朝著清軍營地的方向而去。剛走了半裡地，就見五個白甲騎兵從側麵疾馳而來，為首的騎兵勒住馬，居高臨下地喝問：“來者何人？竟敢靠近大清營地！”

“宋家莊宋陽，應邀來見你們牛錄章京。”宋陽坐在馬背上，語氣平靜，既不抬頭諂媚，也不低頭示弱，“煩請通報一聲。”

騎兵見他氣度沉穩，又直呼牛錄章京的名號，不敢怠慢，翻身下馬，對著宋陽拱了拱手：“原來是宋莊主，章京大人早有吩咐，說您若來，便直接帶您過去。請隨我來。”

跟著騎兵走進清軍營地，宋陽的目光快速掃過——營地中央是牛錄章京的大帳，四周的帳篷排列整齊，帳篷外的士兵手持長槍，站姿筆直，連呼吸都保持著統一的節奏，比明軍的散漫、大順軍的疲憊，多了幾分“鐵血”的紀律感。營地角落，十幾個士兵正在擦拭雲梯和盾車，雲梯頂端的鐵鉤閃著冷光，顯然還在做攻城準備。

牛錄章京巴圖魯正坐在大帳外的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馬刀——那是從明軍將領手裡繳獲的戰利品。見宋陽進來，他眼皮都冇抬，用生硬的漢語道：“宋莊主倒是有膽子，敢單獨來我大清營地。怎麼，想通了？要歸順大清？”

“章京大人說笑了。”宋陽走到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既不靠近，也不後退，“我來，是想和大人談一筆交易——一筆對大人、對大清都有利的交易。”

巴圖魯終於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宋陽：“交易？你一個鄉野莊頭，能和我談什麼交易？要麼歸順，要麼破莊，冇有第三條路！”

“大人先彆急著下結論。”宋陽語氣依舊平靜，“在談交易之前，我想請大人隨我去莊外看看——看看宋家莊的防禦，看看我能不能給大人‘第三條路’。若是看完之後，大人依舊覺得隻有‘歸順’和‘破莊’，我再給大人答覆，如何？”

巴圖魯眯起眼——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敢抵抗清軍攻城、又能同時周旋大順軍和明軍的莊頭，到底有什麼底氣。他站起身，將馬刀遞給身邊的親兵，對著宋陽道：“好！本將就隨你去看看！倒要看看，你的莊子有多結實！”

帶著四個親兵，巴圖魯跟著宋陽來到宋家莊莊外。剛到莊牆下，巴圖魯的目光就被莊牆吸引——這莊牆比他想象的更高，足足有兩丈，牆身用青石塊壘砌，縫隙裡抹著糯米灰漿，乾硬得像一塊整體；牆頭上的垛口後，每隔兩步就站著一個護莊隊員，手持弩箭，弩箭的箭簇對準營地方向，眼神銳利，冇有絲毫畏懼；垛口旁，滾木、熱油罐、震天雷的木架排列整齊，甚至能看到熱油罐口滲出的油漬，顯然隨時能投入使用。

“這莊牆，是用糯米灰漿砌的？”巴圖魯伸手摸了摸牆身，指尖觸到的是冰冷堅硬的石塊，冇有絲毫鬆動，“你們一個鄉野莊子，竟有如此財力？”

“不過是莊民們省吃儉用，把糧食換成了石料，把過冬的棉衣換成了灰漿。”宋陽淡淡道，“畢竟，莊牆是命，糧食和棉衣，冇了還能再掙；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巴圖魯的親兵湊到他耳邊，用滿語低聲道：“章京大人，這莊牆確實堅固，雲梯怕是不好搭，而且牆頭的守軍看著很有章法，不像普通鄉勇。”

巴圖魯冇說話，目光繼續掃過莊牆——他征戰多年，一眼就看出這莊牆的防禦絕非臨時搭建，滾木的擺放位置、熱油罐的間距、守軍的站位，都透著“專業”的味道，比不少明軍的塢堡防禦還要周密。他心裡隱隱有些驚訝，卻依舊嘴硬：“不過是些石頭和木頭，再堅固的牆，也擋不住大清的鐵騎！”

“大人說得是。”宋陽不反駁，反而順著他的話頭道，“但大人也該知道，攻城要死人。我這莊牆雖擋不住鐵騎，卻能讓鐵騎前的步兵，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大人不妨隨我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我能不能讓大人‘少死些人’。”

巴圖魯心裡一動，跟著宋陽朝著莊東的空地方向走去。那裡離莊牆有五十步遠，是之前清軍試探攻城時，包衣們倒下的地方，此刻地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和斷裂的箭桿。宋陽停下腳步，對著牆頭喊道：“準備。”

牆頭的周虎立刻應聲，對著身邊的隊員點了點頭。巴圖魯和親兵們警惕地後退兩步，手按在馬刀上，以為宋陽要動手。卻見兩個護莊隊員抬著一個黑鐵疙瘩，走到莊牆下，用力將鐵疙瘩扔到空地上——那是一枚鐵殼震天雷，引信已經被點燃，冒著淡淡的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