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 第190章 三麵圍城

宋家莊的晨霧還冇散儘，寨牆上的瞭望哨突然發出急促的呼喊：“小哥！莊外來了三隊人！都帶著兵器，看著來者不善！”

宋陽剛在醫療所檢視完傷員，聞言立刻登上箭樓，順著瞭望哨指的方向望去——莊外的空地上，三隊人馬正呈三角之勢對峙，每隊都有數十人，衣甲旗幟各不相同，卻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最西側的一隊，穿著大順軍的藍色號服，為首者腰間繫著紅色綢帶，是李自成派來的信使；中間一隊甲冑齊整，旗上繡著“明”字，為首的將領身披青袍，腰懸寶劍，正是附近明軍的參將；最東側的則是清軍裝束，黑甲白刃，為首者留著辮子，甲冑上綴著銅釘，是清軍的牛錄章京。三隊人馬的扈從都手按兵器，互相瞪視，清軍的幾個白甲兵甚至已經拔出了馬刀，明軍的士兵也搭箭上弦，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隻要有人先動一下，就會立刻爆發火併。

“怎麼會這麼巧？三方同時來！”王二柱攥著長刀，聲音發緊，“他們要是打起來，咱們莊就在中間，肯定先遭殃！”

莊內的護莊隊員立刻握緊了武器，牆頭的弩箭重新對準莊外；莊民們紛紛躲回屋裡，卻又忍不住從門縫裡往外看，臉上滿是恐懼——之前清軍攻城已經讓他們心驚膽戰，現在又來兩隊勢力，三方對峙，宋家莊夾在中間，簡直是案板上的魚肉。

宋陽的大腦飛速運轉——李自成的信使來，多半是想拉攏宋家莊抗清，或是索要糧草；明軍參將而來，恐怕是想收編護莊隊，借宋家莊的堡壘抵禦清軍；清軍牛錄章京，則是來施壓勸降，甚至可能想趁機拿下莊子。三方各有目的，卻都想把宋家莊拉進自己的陣營，一旦讓任何一方進入莊內，都是引狼入室——大順軍會榨乾莊裡的糧草，明軍會把護莊隊當炮灰，清軍更是會直接掌控莊子。

更危險的是，要是三方私下接觸，不管是哪兩方聯手，第一個被犧牲的肯定是宋家莊。必須立刻切斷他們私下溝通的可能，同時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二柱，立刻帶二十名精銳守緊寨門，不管是誰，哪怕是三方首領，都不準踏入莊內一步！”宋陽當機立斷，“周虎，你帶十個人，去莊外中間地帶，用最快的速度搭一個臨時帳篷，就用咱們之前儲備的帆布和木架，帳篷周圍插滿木刺，隻留三個入口，分彆對著三方人馬的方向！”

他又看向石頭：“你去分彆通知三方代表，就說我宋陽奉‘守土保民’之責，不願見三方刀兵相向，特設帳篷‘共同議事’，請他們半個時辰後前往帳篷商談，扈從隻能留在帳篷外十步遠的地方，不得靠近——記住，要分彆去說，彆讓他們的人碰麵！”

王二柱和周虎立刻領命行動，石頭也揣著宋陽寫的短箋，先朝著西側的大順軍信使跑去，再繞遠路去中間的明軍參將處，最後纔去東側的清軍牛錄章京那裡，每到一方，都隻單獨傳遞訊息，絕不讓三方的人有機會私下交談。

半個時辰後，臨時帳篷搭建完畢。帆布帳篷不算大，裡麵隻擺了一張四方桌，四個座位——三方代表各占一個，宋陽占一個。帳篷外，王二柱帶著護莊隊員守在入口處，三方的扈從則在各自的入口外站著，互相怒視，卻因為護莊隊員的阻攔，無法靠近帳篷，更冇法私下接觸。

宋陽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帳篷。他知道，接下來的議事，比之前清軍攻城更凶險——攻城是靠刀槍硬拚，而議事是靠謀略周旋，一步錯，就是滿盤皆輸。

剛走到帳篷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爭吵聲——大順軍信使正對著明軍參將怒喝：“你們明軍見了清軍就逃，現在還有臉來拉攏宋家莊？不如歸順闖王，一起抗清！”明軍參將冷笑：“大順軍丟了北京，自身難保，還敢大言不慚？宋家莊該跟著朝廷，纔是正途！”坐在一旁的清軍牛錄章京則用生硬的漢語道：“都彆爭了，宋家莊隻能歸順大清，否則，踏平莊子！”

宋陽掀簾而入，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三位遠道而來，是為議事，還是為爭吵？若是爭吵，宋家莊不奉陪；若是議事，就請坐下，好好說。”

三人見宋陽進來，都暫時收住了火氣，各自坐下。大順軍信使率先開口：“宋莊主，闖王有意聯合各路義士抗清，隻要你歸順闖王，闖王會派援兵助你守莊，還會供應糧草！”

明軍參將立刻接話：“宋莊主，我乃朝廷參將，奉上官之命而來，隻要你將護莊隊編入明軍，朝廷會授予你官職，還會調撥軍火！”

清軍牛錄章京則拍了拍桌子：“歸順大清，保你莊民安全；若不從，清軍大軍一到，莊毀人亡！”

三方各執一詞，都想讓宋陽立刻表態。宋陽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冇有立刻回答——他知道，現在不能偏向任何一方，必須先穩住他們，再找機會各個擊破。帳篷外的陽光透過帆布縫隙照進來，映著三人各異的神色，而帳篷外，三方扈從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這裡，一場冇有刀光劍影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