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 第183章 最後的準備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照進宋家莊，趙老蔫就帶著幾個莊民扛著鐵鍬、石塊，直奔莊東的老井——這是宋家莊唯一的地下水源，井口用青石板蓋著，井水甘甜，足夠全莊人飲用。“把井壁再砌厚一層，用糯米灰漿抹嚴實，彆讓清軍扔東西進來汙染了水。”趙老蔫一邊指揮著莊民搬石頭，一邊蹲在井口檢查，之前為了防雜物，他已經在井口加了一層粗鐵網，現在要做的，是給井加一道“雙保險”。

莊民們合力將青石塊壘在井壁外側，糯米灰漿是宋陽特意讓婦女們熬的，黏性比普通灰漿強三倍，抹在石塊縫隙裡，乾了之後硬如鐵石。趙老蔫又讓人在井口加了個木質井蓋，蓋上鑽了幾個透氣孔，蓋沿用鐵條固定在青石板上，平時用鎖鎖著，隻有負責挑水的莊民能打開。“再備二十個大水缸，裝滿水放在糧倉旁，就算井被暫時堵了，也能撐上三天。”趙老蔫擦著汗，看著加固好的水井，心裡踏實了不少——守城最怕被斷水，這口井，是宋家莊的生命線。

與此同時，莊中心的空屋被改造成了臨時醫療所，李氏正帶著周家莊來的小丫頭和四個婦女整理草藥。屋裡的木架上，分門彆類地擺著曬乾的金銀花、蒲公英、艾草，還有從張大戶那裡換來的甘草、柴胡，以及用空間泉水浸泡過的止血草藥。地上放著十幾副用粗布和稻草做的擔架，角落裡堆著一卷卷乾淨的布條和熬藥的陶鍋。“記住，被箭射傷要先拔箭，用艾草灰止血，再敷上止血草藥；被刀砍傷要是傷口深，就用布條緊緊纏住，彆讓血流太多。”李氏拿著一株草藥，耐心地教婦女們辨認，“等下每人拿個陶碗，咱們先熬幾鍋消炎的湯藥，放在醫療所門口，誰受傷了先喝一碗。”

小丫頭拿著布條，笨手笨腳地練習包紮，李氏走過去，手把手教她：“要從傷口下方開始纏，每一圈都要拉緊，這樣才能止血，但也彆太用力，免得勒壞了肉。”婦女們學得認真，她們知道，等清軍來了，會有很多傷員，她們的手，是能救命的手。

到了深夜，宋家莊的側門悄悄打開，三輛馬車藉著月光，緩緩駛出莊外——車上載著二十多個老人、婦女和孩子，由石頭帶著五個護莊隊員護送，前往深山裡的秘密據點。“把這個布包拿著，裡麵是乾糧和藥品，到了據點彆亂跑，據點裡有咱們的人，會照顧你們。”宋陽站在側門，給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遞過布包，語氣柔和卻帶著叮囑，“等仗打完了，我就派人接你們回來。”

老人拄著柺杖，看著熟悉的莊子，眼眶有些紅：“宋小哥，你們要保重啊，俺們在山裡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宋陽點點頭，強壓下心裡的酸澀——疏散老弱是無奈之舉，據點雖小，卻比莊裡安全，他不能讓這些冇有戰鬥力的人留在莊裡受牽連。

石頭跳上馬車，對著宋陽抱了抱拳：“小哥放心，俺一定把他們安全送到據點，守好據點，等你們的訊息。”馬車慢慢消失在夜色裡，宋陽站在側門，直到馬蹄聲聽不見，才轉身回莊——他知道，這一彆，能不能再見麵，全看接下來的仗能不能打贏。

第二天傍晚，宋家莊的曬穀場上，擠滿了人——兩百多名護莊隊員穿著粗布護心，手持刀槍弩箭，站在最前麵；莊民們站在後麵，有拿著鋤頭的漢子，有握著剪刀的婦女，還有揹著短弓的半大孩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宋陽站在土台上，身上穿著李鐵錘特意為他打造的薄鐵護心，手裡握著一把長槍，目光掃過眾人，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

“鄉親們，兄弟們！”宋陽的聲音在傍晚的風裡迴盪，“清軍的偵騎已經到了門口，他們屠了王家窪，殺了李家坡的人，接下來，就會來打咱們宋家莊！他們有白甲兵，有快馬，有鋒利的刀，但他們冇有咱們的家，冇有咱們的兄弟！”

他舉起長槍，指向北方：“之前咱們殺了一個清軍，打跑了兩個，證明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現在，咱們的井加固了，醫療所準備好了，老弱也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和他們拚！”

“俺們的塢堡是用石頭壘的，咱們的震天雷能炸碎他們的甲冑，咱們的兄弟會用刀槍守住牆頭！”宋陽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今天，我宋陽在這裡發誓，與宋家莊共存亡！莊在，人在；莊亡，我亡！”

“與莊共存亡！與莊共存亡！”護莊隊員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得曬穀場的穀粒都在顫動。莊民們也跟著喊，鋤頭和剪刀舉了起來，孩子的聲音雖然稚嫩，卻喊得格外響亮。王二柱走到土台前，舉起手裡的短刀：“俺王二柱，跟著小哥守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周虎也跟著喊：“護莊隊的兄弟，跟東虜拚了！”

宋陽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人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是宋家莊的根。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染血的清軍箭簇，高高舉起：“這是清軍的箭，明天，咱們就用它還敬清軍！讓他們知道，宋家莊的人，不好惹！宋家莊的土地，不好占！”

夕陽落下，夜色漸濃，曬穀場的火把被點燃，照亮了一張張堅定的臉。護莊隊員們開始往牆頭集結，莊民們則回到各自的崗位——有的去糧倉守糧，有的去醫療所幫忙，有的則拿著鋤頭，守在塢堡的大門後。

宋陽站在土台上，望著牆頭搖曳的火把，聽著護莊隊員們檢查武器的“叮叮”聲，心裡清楚，最後的準備已經做完。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清軍的到來，等待那場註定慘烈的戰鬥。但他不再焦慮，不再恐懼，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整個宋家莊的人，都和他站在一起，用血肉之軀，守護著這片賴以生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