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曼快速處理了一下現場,將擊暈的安保人員的拖進一個堆滿紙箱子的雜物間裡藏起。
“喂!喂……喂……威廉,說話,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安保人員嘴角下的對講機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呼叫聲。
“……”
“該死!他怎麼總是這幅吊樣?死豬不怕開水燙,下次直接叫他滾蛋算了……”呼叫聲變成了絮絮叨叨的埋怨。
……
蘭斯曼將威廉嘴角的對講機的通話悄悄調成靜音模式,一聲不出,不慌不忙地整理一下衣衫,從容不迫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等他們找到威廉這個醉鬼同伴時,他們說不定還在懷疑他的酒到底醒了冇有呢。
這裡應該是目前能找到最好的藏身之所了,冇有監控,東邊牆角頂部居然還有一個一米左右的鈦合金隔層。
蘭斯曼躍上隔層,隨手一抹,隱身結界像一層幕布一樣將隔層裡的世界隱藏起來,外人看上去,上麵就是一個透明的陰暗角落,看不到任何東西。
蘭斯曼屏住呼吸,平心靜氣地打起坐。藍牙也在這艘船上,要想不被他覺察到蹤跡。最明智的辦法就是儘量減少活動,哪怕多一點的聲響,都有可能被暴露。
隻要這艘運輸船劈平平安安地到達目的地,她就能找到星域基因公司的獸變人生產基地,然後公之於眾,一舉將這個毒瘤剷除……
這個任務耽擱得太久了,她早已開始盼望靜心修煉的日子,堵世界窟窿這樣的事情,隻有半仙這樣的聖人纔會一如既往地熱情不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外麵的全艙檢查似乎也結束了,慢慢恢複了平靜。凝神靜聽,隻有飛船隱約的引擎聲,雖然無法觀察外麵的世界,但蘭斯曼極強的感知能力可以感覺到運輸飛船正駛向深空,離星域內海已經越來越遠了。
不知過來多久,“轟”的一聲,整個飛船船身微微震動了一下,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仔細傾聽,聲音似乎來自底下的另一層艙室。
但冇有警報聲,說明撞擊不是來自外部,也不是意外。
緊接著一聲更沉悶的撞擊聲響再次傳出來,船身的震動感比剛纔更強烈了,還伴隨著一聲隱約的慘叫。
這次蘭斯曼聽得更清楚了,就是目前這個艙室底下一層隔壁的一個艙室,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這是什麼情況?
“轟”,第三聲撞擊傳來,同時有槍聲響起。蘭斯曼終於坐不住了,悄然躍下,貼耳靜聽。
但聲音一下子又消失了。
蘭斯曼小心翼翼地跨出艙室門,從通道閃身進入下一層。落腳的瞬間,她的腳卻踩在了一具橫臥在轉角的人體上。
蘭斯曼吃了一驚,人體冇有任何反應,這明顯是一個剛死去的人,頭部和嘴角血液已經流出巴掌大的血灘,一身藍色製服。
這個應該是運輸飛船上的管理人員,難道有其他外部力量入侵?
轉過艙室通道拐角,呈現在她眼前的,是更加觸目驚心的橫七豎八的倒躺屍體,有的頭破血流,有的缺肢殘腿,情況非常慘烈。
通道兩邊的鈦合金隔牆上赫然斜著好幾道鮮明的帶血抓痕,抓痕麵積不大,但深度卻很驚人,分不清是人還是獸類留下的。
越往前走,看到的畫麵越心驚,甬道上躺著的屍體越來越多,仔細數,足足有十二具之多。整艘飛船上的製服人員不超四十人,是誰在大開殺戒?
蘭斯曼的腳步稍微停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幾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員手拿肩扛著醫療和防爆武器急匆匆飛奔而來,像是趕赴災難現場一樣。
“快!快!快!他就在53號室!”領頭的一邊跑一邊回頭大聲招呼。
蘭斯曼結著隱身結界,側身躲在甬道右邊一角裡。這幾個飛奔而過的人根本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們口中說的“他”是誰?蘭斯曼帶著疑惑從後麵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剛到達53室門口,隨著低沉的吼聲,“轟”的一聲,艙門玻璃破碎,一個人體被一股強大劇烈的力量甩飛出來,直接重重砸在通道的合金隔牆上,整個人幾乎摔成了一堆肉餅。
這裡麵到底藏著一個什麼恐怖的猛獸,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可怕的力量?
'幾個白色防護服人員被嚇得幾乎轉身就想跑,退縮不前,但領頭的還是硬生生攔住了他們:“不能退,進去!”
他手顫抖著從身上摸出一隻銅鈴鐺,緊張地搖了一下鈴鐺,“叮鈴鈴”,鈴鐺一響,裡麵躁動的可怕存在似乎安靜了一下,粗濁的呼吸漸趨平緩。
幾個白色防護服人員這才鎮定了下來,領隊手中的鈴鐺有節奏地再搖動了幾下,裡麵的躁動似乎越來越安分了。
“好了,我們進去看看。”領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帶著手下從殘破的門踏進去。
等他們都進去了,蘭斯曼帶著隱身結界跟著閃身而入。
53號艙室比其他艙室都大,裡麵原來應該是個小型船員餐廳改建而成,櫥櫃廚具都還在,隻是餐桌餐椅全部搬空了,變成了一個安放各種醫療器材的空間。
但現在,各種醫療器材已經基本被破壞殆儘,滿地都是各種機器殘骸和玻璃碎片。
艙室黎還躺著兩個奄奄一息的藍領工人,裡麵最深處的橢圓形角落裡,一個雙眼血紅的小女孩捲縮著四肢,躲在一張合金餐桌後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大人們。
她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卻又滿眼恐懼地盯著白衣領隊手中的銅鈴鐺,手上拿著一隻瓷娃娃,雙手滿是鮮血。
不用說,那肯定都是彆人的血。
她白色的睡裙已經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卻不見血跡,身上還被釘著三四管麻藥針筒,眼眸裡的血紅就像兩團燃燒的焰火,在昏暗的角落顯得異常光灼、孤獨,彷彿一個衣衫襤褸的天使在噩夢中驚醒後,憤怒地注視著眼前的世界。
“普通麻藥製服不了她,上速效鎮靜劑,4000mg,動作快點!”領隊一邊搖著銅鈴,一邊緊張地吩咐身邊的隨從。
“是!”領隊身邊的兩名白色防護服馬上舉起了攜帶的麻醉槍支,瞄準眼前這個情緒起伏不定地小天使,“唰唰”連聲,各射出兩枚針筒,分彆命中女孩的胸部和兩肩。
小女孩血紅的雙眸暴怒,四周的空氣似乎隨著膨脹,釘在身上的針管“啪”的一聲全部倒飛,變成激射的利箭射向四周的牆壁。
針管碎裂的玻璃劃破空氣,將領隊和兩名白衣防護服人員的製服劃破了幾道裂痕。
領隊連忙急搖銅鈴,但小女孩眼眸的憤怒像無法抑製的洪水,她有點顫巍巍地從角落裡站起,緊握雙拳,眼前的合金餐桌像紙片一樣自動捲縮,揉成一團,地上的碎片無風懸起……
空氣裡彷彿佈滿了高熱電流。
領隊緊張得冷汗直冒,不停後退,手中的鈴鐺幾乎都被他搖碎了。
“她、她、她好像被啟用了亞魔態……”
“天啊!這是誰乾的?”
“神啊,救救我們吧!快讓她停下來!”領隊喃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