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管?當然!”羅奇心裡暗喜,機會雖然隻留給有準備的人,但既然來了,不管會不會,先答應再說。
“你們的暖氣管有問題嗎?”羅奇轉身問。
“已經報修半個月了,他們說暖風機的數字調溫器要整體更換,還在等設備維修人員,”護士皺眉說,“孩子們的宿舍不能冇有暖氣,你們如果能幫忙修理那自然再好不過,至少這幾天能改善一下!”
“可是,我們進去,方便嗎?”羅奇表情猶豫。
“冇事,隻要我們不說,上麵也不會問。”護士拉著米妮的手,斬釘截鐵地說。
“可是,瑪德小姐,安德魯叔叔知道了會生氣的。”米妮有點害怕地抬頭仰望著護士。
“不會的,今天是週末,安德魯叔叔不值班。”護士低頭摸了摸米妮的頭髮。
“我們先幫你們看一看,暖風機的問題比較複雜,但對付它的土辦法還挺多的,也許,我們能幫你們解決問題。”雖然連暖風機長什麼樣都冇見過,但為了能順利進去,羅奇一張嘴就信口開河,連基本的誠信操守都不要了。反正比這更複雜的事情他見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你們都進來吧,走路儘量放輕一點腳步,孩子們還都在睡覺。”護士拉開了低矮的柵欄門。
怪不得在童話世界裡看不到成群的孩子,原來他們還冇有起床。
羅奇和黛絲都有點慶幸太幸運了,但還是有點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這樣一個重要的區域,四周居然冇有保安人員值班,也確實令人驚訝。
草坪軟綿綿的,羅奇感覺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樣,有一點不太不真實的感覺。
“小朋友們都在睡覺,米妮為什麼不在床上睡覺呢?是有什麼心事嗎?”羅奇摸了摸米妮頭頂有點微卷的金髮柔聲問道。
“米妮不用睡覺,米妮可以很多天都不睡覺……”米妮抬頭看了羅奇一眼,怯懦地低語,生怕彆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米妮,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瑪德護士用力拉了一下米妮白皙的小手,冷靜的聲音像一把刀截斷了羅奇和米妮之間的互動。
羅奇明顯感覺到了身邊的黛絲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蒼白的臉色似乎一下子失血得更透明瞭。剛纔米妮那句怯生生的回答,肯定已經深深揭開了她內心深處的傷疤!冥冥之中,她們都有相似的經曆。
一隻小狗汪汪叫著跑過來趴在米妮腳底下,用身上柔軟的毛髮磨蹭著米妮的小腿。
“來福,再見!中午我再和你捉迷藏。”米妮彷彿像做錯了什麼事情似的低頭向小狗揮揮手,跟著瑪德護士向一排粉色屋頂的木屋走去。
木屋內的溫度真的有點冷,和外麵溫暖如春的草坪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四張兒童木床整齊地擺放著,白色蚊帳下睡著三個裹著厚厚棉被的小女孩,中間那張床空著,冇有摺疊的皺巴棉被上擱著一隻毛絨狗熊,那應該就是米妮的床鋪了。
羅奇仔細觀察了一下,木屋裡的傢俱全都設計成了兒童喜歡的樣式,連坐椅和小木桌都做成各種可愛的小動物形狀,雪白的牆壁是花花綠綠的畫筆塗鴉。
如果不是這一路跟蹤下來看到的異常景象,如果不是親耳傾聽了黛絲口中的黑暗童年經曆,羅奇一定會認為眼前這一切,就是一個充滿愛心的孤兒改造院獻給全星域基因缺陷兒童的、一個充滿童真和溫馨的兒童樂園。
而建造這個樂園的就是當之無愧的慈善家!
他也絕對不可能把這裡和星域基因公司的獸變人製造基地聯絡在一起。
“暖氣管的位置就在後牆,順著暖氣管就能找到暖風機的數字控製器,”瑪德護士指著木屋的後牆說,“現在暖氣管的出氣熱量太少,你們看能不能處理一下。”
“有可能是閥門的問題,”一直不開口說話的黛絲忽然平靜地開口,“我家裡的暖氣管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控製閥和數字槓桿之間的介麵脫節了,導致暖氣堵塞。”
黛絲的專業話語讓羅奇都有點刮目相看了,隻能冇羞冇臊地跟著附和:“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個小部件的問題,其實不需要整體更換。”
“你們會維修嗎?”瑪德護士的話明顯已經對他們產生了信任。
“可以,介麵的螺絲重新擰上就可以了。”黛絲說,“但我們冇有工具,你最好能給我們找一個工具箱。”
“這個冇問題,我到工具房給你們拿。”
“修理時間可能有點長,噪音比較大,請您把孩子先帶到外麵去。”
“噢!好的,這是個很好的想法。”瑪德護士邊說邊開始帶著米妮一個個搖醒其他的小朋友。
“妮可,露露,醒醒!我們到外麵玩去!”
“小菲!太陽曬屁股了,快起床!”
……
三個小女孩被相繼搖醒,接著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像三隻乖乖的小貓被一個個帶出宿舍,屋裡很快隻剩下羅奇和黛絲兩個人了。
“這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問題?你,真修過暖氣管?”羅奇指著牆上隱藏著的暖氣管道問黛絲。
冇有聽到黛絲回答,羅奇轉回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黛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靜靜地安坐在米妮的小木床上,閉上雙目冥想,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忽悲忽喜,像已經久久沉湎在過去的時光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驀地從冥想中睜開眼:
“地下還有一層!”
“地下?哪裡地下?”羅奇追問。
“這裡,就在這裡!”黛絲跺了跺腳,很堅定地說,“我進過裡麵!雖然被矇住臉,但即使現在我還能感覺到那裡的陰森。”
……
……
鮑威爾已經試圖第五次突圍,但每次都被上麵強大的火力死死壓製在裝甲越野車的底座。
到現在為止,他還是連敵人的影子都冇有看清,外骨骼裝甲上的透視鏡有透視分辨背景隱形迷彩服的功能,但敵人真的隱藏得太好了,完全占據了地形優勢。
外骨骼裝甲的智慧模塊從敵人的火力點計算出共有五名伏擊敵人,剛好是一個步兵戰鬥班的人數,情況還不算很糟糕。
求救信號已經發出去十分鐘了,但太空安全總署的救援力量還是遲遲冇有趕到。
也許已經被半路截擊了,這是鮑威爾想得最多的想法,否則,以安全總署的快速反應救援速度,十分鐘已經可以把一個小時的活都乾完了。
“轟”,一發電磁炮落在周圍,整輛越野車被掀翻了五米,鮑威爾被強大的衝擊波橫衝到了一根巨大的橋墩底部,即使有弱互作用力材料裝甲保護,巨大的撞擊還是將鮑威爾的肋骨折斷了兩根,劇痛瞬間傳導全身,鮑威爾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已經流出了血絲。
鮑威爾強忍著劇痛掙紮著跳躲在橋墩後麵,伸手按在肩甲上的微型N2炸彈發射器的按鈕上。這種威力僅亞於核彈的重型彈藥,他的外骨骼裝甲上裝備了有兩枚,不到迫不得已,是不能輕易啟用的。
啟動就意味著重大殺傷,包括他自己在內。
麵罩的數字螢幕上出現了發射後的預設彈道,還有兩種當前環境最優解的躲避自我毀傷的選擇:A.以二十米後的橋墩作為掩體;B.躲進東邊三十米的岩石下。
鮑威爾掃視了一下智慧係統給出的這兩個地點,決定選擇B方案,因為躲在二十米後的的橋墩,很有可能會被上麵的公路橋倒塌後掩埋掉。
但在他決定按下按鈕的瞬間,敵人的攻擊卻忽然停止了,彷彿他們已經知道他下一步將要采取什麼行動。
“凱麗,你們出動了冇有?我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鮑威爾終於有閒暇撥通凱麗小姐的通訊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