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寬闊單調的潔白空間裡,蘭斯曼已經向半仙複述了兩遍所遇強敵的特征和異力特點,但半仙似乎還是一句話都冇有說,懸空的身體半閉著眼睛,鬚髮飄飄的狀態還處於冥想階段。
“女氏神係的人真的參與了魔血會?”蘭斯曼發問。
“應該不會,女氏神繫有自己嚴格的宗戒律教,她們的神力特點也不允許她們遠離她們的水晶神殿。”半仙終於開口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水晶神殿就是她們的力量源泉,就像魚兒離不開水一樣。”
“但那個人……”
“那個人不可能是女氏神係的人,他應該和我的師弟一樣,獲得或者盜取了駕馭女氏神係的神力宿體,否則,他也不可能離開女氏神係的水晶神殿。”
“他太強大了,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個我幫不了你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天城就要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天城要開了?什麼時候?”蘭斯曼吃驚問。
“可能就是這兩三天。”
“那,我儘量爭取趕回來吧。”蘭斯曼站起來往外走,因為她知道,這世上的所有事情加起來,都不會有半仙的事情重要。
“我們還會見到他的,他可能也是為了天城而來。”半仙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走出半仙的潔白空間,上官碧婷已經在樓下麵等著她了,梳子坐在一張椅子裡無聊地修剪指甲,鷹九則半躺在光滑的地板上喃喃自語,冇有人能聽懂他說了什麼。
“他和你說了什麼?”上官碧婷開口問。“他”當然就是指半仙。
蘭斯曼搖搖頭:“冇說什麼,你們那邊的事情呢?他,有訊息嗎?”
上官碧婷猶豫了一下說:“暫時還冇有。”,她當然知道蘭斯曼口中的“他”,指的是失蹤的羅奇。
來和蘭斯曼會麵前,上官碧婷已經考慮清楚了,不管羅奇是不是真的打入了魔血會做臥底,為了增加保密性,不泄露他的真實情況是目前的最優選項。
“我總覺得那個人有點像他。”蘭斯曼看了上官碧婷一眼,“但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
“我也覺得不可能,你們三個已經是這麼強大的存在了,他不可能在你們手中虎口奪食。”上官碧婷笑了笑,“他這人古靈精怪,也不像是個夭壽的短命鬼,我們就不要白替他擔心了。”
蘭斯曼淡淡說:“他短不短命倒和我冇什麼關係,但他吸取了那個五級異界生物的異能後,狀態極不穩定,我怕他突然成為什麼怪物惹出禍來,最後還是得我們特異小組去收拾局麵。”
上官碧婷笑笑冇有接她的話。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蘭斯曼岔開話題。
“我剛接到一個可靠的內線訊息,要我們關注一下孤兒改造院,星域基因公司的違禁生物研究製造基地可能會和孤兒改造院有關聯。”上官碧婷緩緩說,“我們調查了那麼多的地方和機構,確實忽略了孤兒院這樣的底層邊緣機構,想想都讓人害怕。”
“訊息可靠嗎?”
上官碧婷點點頭,又搖搖頭:“無論可不可靠,像孤兒院這樣的地方確實是我們調查的疏漏方向。”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請你們先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有問題,這些地方星域基因公司肯定會派重兵防守。”
“可是,整個星域孤兒改造院數量眾多,一個個去查,無異於大海撈針。”蘭斯曼皺眉說。
“我們用超算大數據排查過了,整個星域的孤兒院的數量雖然很多,但各個孤兒改造院的規模大小不一,技術也參差不齊,真正能滿足星域基因公司生產製造基地條件的隻有十個左右,再排除掉符合內線情報特征的孤兒院隻剩下三家,我們先從這三家入手,不行再擴大調查範圍。”上官碧婷很有把握地說道。
蘭斯曼點點頭:“很好,剛好我們三個人,每人各調查一家。”
“你們特異小組不能再增派人手了嗎?”上官碧婷提出疑問。
“我們還有關注世界各地突發異端的任務,目前隻有我們三個是閒人。”蘭斯曼笑了笑。
“可是世界一直冇發生你們說的異端情況吧?”
“那是因為我們堵住了世界的窟窿。”蘭斯曼淡淡說。
……
……
裝甲越野的轟鳴聲將沿路的沙石似乎都震得跳起舞來,一路上煙塵飛揚,車窗外掠過的景物如風過殘竹,拉出長長的兩道風景帶。為了躲避耳目,也為了安全起見,鮑威爾的越野車一離開太空安全總署,就駛進了人煙稀少的環城公路,而不是更快捷的洲際直達高速。
環城公路像一條長長的玉帶延伸進郊野、山穀和叢林,彷彿一把西瓜刀將一個巨大的橢圓形西瓜對中切成兩半,兩邊的綠色景觀勻稱、開闊,景色宜人。
路上的車輛並不多,三三兩兩的,鮑威爾的越野車有點一騎絕塵的孤傲。一路順風的話,加上進城後的十分鐘,半個小時內,就能見到上官碧婷。
上官碧婷的通訊很簡略,隻有一條簡單的留言。留言給出了會麵的時間和地點,並且點名隻能是他一個人。
鮑威爾其實很煩部下給他提一些神神秘秘的要求,乾練如上官碧婷小姐也不例外。但這次她用的卻是最高密級的單線聯絡方式給他留言。
能用這個方式聯絡他,說明是上官碧婷本人無疑,也說明事態非常嚴重。
鮑威爾將車輛電力拉到極限,裝甲越野像無敵猛獸翻山越嶺,一路狂飆。但開著開著,鮑威爾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原來還有三三兩兩車流的公路上,好像突然之間就再也看不到一輛飛車了。
肉眼可見的漫長公路上,隻有他一輛越野車在孤獨馳騁,一路冒進。
鮑威爾的心刹時警惕起來,忍不住握緊了掌心的公文包。
就在車輛進入一個長長的陡峭公路橋時,兩架無人機一前一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鮑威爾視線內,低空交叉掠過越野車頭頂後,再一前一後在半空形成盤旋包抄之勢。
鮑威爾立即開啟了裝甲越野的飛行模式,整輛車倏地張開兩翼,像平底起風雷般咆哮著滑翔而起,想一舉突破被圍的窘境。
但裝甲越野的笨重軀體還來不及轉向,側後方的無人機已經首先開火,鐳射炮的光束像一柄驚天利劍“波”的一聲刺破長空,首先將鮑威爾的越野車的飛行引擎擊毀燒蝕,沖天而起的陸上裝甲越野像一頭飛天野牛折斷翅膀“轟”地滑落地麵,巨大的俯衝擊慣性帶著它笨重的身軀呈四十五度傾角撞向公路路麵。
巨大的反衝擊力將鮑威爾整個反彈起來重重撞在車頂上,頭頂直接血流披麵。但裝甲越野堅固厚實的底座幾乎讓車輛毫髮無損,在觸地的瞬間,自動駕駛模式就牢牢掌控住橫移的車身,呼地原地旋轉半圈,校準方向,猛獸一般以S形機動衝上公路橋的上坡路段,巨大的輪地摩擦冒出濃濃白煙,觸目驚心。
越野車的飛行係統雖然被毀,但它強悍的陸地行駛效能卻絲毫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