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獵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城（15）

“你有冇有想過，這一切可能都是一場實驗，包括你們如何出逃，反抗，殺戮，還有你們所謂的出逃計劃……”羅奇聳聳肩，“他們隻是要在你們倆中選出一個最符合實驗目標人選，當然，也不止是你們倆，可能是一群人。”

“我當然想過，但又能怎麼樣？離開孤兒改造院後，我把我的經曆寫成了書，報過案，接受過新聞謀體采訪，但一切都石沉大海，翻不起任何浪花，上不了熱搜……”黛絲放慢語調，“他們的能量太大了，他們能放心地讓我走出孤兒院，這本身就不是我一個殘次品能撼動的。”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也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了。”黛絲將另外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完，盯著羅奇的眼睛，“我冇有你的聯絡方式，也不知道你的地址，在你帶我到那個地方之前，我從現在開始必須一步不離跟著你，冇意見吧？”

羅奇嚇了一跳：“跟著我？這不太好吧。”

“那你有更好的方式嗎？萬一你們私自出發了甩下我一個，我到哪裡找你算賬去？”

羅奇苦笑：“黛絲小姐非要堅持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換一身衣服，偽裝我的……下屬或秘書之類的。”

黛絲伸了一個懶腰：“換身打扮容易，至於下屬嘛……要不我乾脆就偽裝是你的仆人算了，主人，冇意見吧？”

羅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封建社會，還是雇傭秘書好一點吧，雖然我不像個有錢人，但好歹能應付得過去。”

“你冇錢無所謂，關鍵我有啊！”黛絲白了他一眼，揚眉說，“從這裡出去，我大小還是個失蹤富豪的妻子，風流的貴婦，你需要什麼豪車排場，我全給你弄好，誰叫你是我的主人呢？”

羅奇隻能聳聳肩苦笑：“女仆花錢讓主人偽裝富豪，傳出去肯定能讓人大跌眼鏡。”

“話說……你還記得當初你們被送進去改造的那個基地嗎？你真的確定它就在母星？”羅奇斟酌了一下字句問。

“肯定是在母星，地形地貌和普通太空城截然不同，連重力感都不一樣。”黛絲搖頭。

“你有想過回去嗎？比如尋找他們的證據什麼的。”

“冇有。”

“為什麼？”

“因為他們幕後的勢力太強大了，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能動得了的，”黛絲神色平靜，“況且我的目的隻是救出妹妹，我冇必要涉足太深，那會隨時招來殺身之禍。”

“黛絲小姐很聰明，”羅奇歎息，“難道你不恨他們？”

“你到底想說什麼？”黛絲盯著羅奇的臉。

“如果你想報複他們，其實我可以幫你。”羅奇聳聳肩，“隻要你提供他們的地址，我保證能幫你找到他們的犯罪證據，以後孤兒院的小朋友也不需要遭罪了不是？”

“我冇有那麼多正義感，除非你的做法有助於我營救妹妹，否則一切免談。”黛絲冷冷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目的是什麼？”

“要救你妹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羅奇思索著怎麼說服黛絲小姐，“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的意識進入過你妹妹的體內，A級追夢者就是一具承載彆人意識的容器，已經完全冇有自我意識了，即使你把她救回來，你能完整地還原她嗎？找到改造她的基地，找到改造她的試驗數據，說不定還能找到希望。”

黛絲搖頭沉思：“那地方太壓抑了，對我來說就是噩夢的根源，我實在不想再回去了……他們的守衛很森嚴，我們恐怕很難進去……”

“事在人為，黛絲小姐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不會成功？”羅奇眨了眨眼，“剛纔你可說了，我是打不死的怪物。”

黛絲抬頭看著羅奇，沉默良久。

“你答應幫我救出妹妹，我就答應幫你找到那個地方。”這是黛絲最後提出的條件。

………

第二天，黛絲把自己的金髮染黑了，臉部也做一些適當的化妝，換了一套深色修身職業西裝，手提一個公文包，再往臉上架一副黑邊眼鏡，整個形象幾乎脫胎換骨，從美豔成熟的風塵女，秒變成英風颯爽的職業禦姐範，即使是再熟悉的人，也未必能一眼認出她是誰。

“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羅奇問：“我們先去哪裡？”

“羅伯特智慧重工總部。”黛絲淡淡回答。

“你丈夫的公司總部？”羅奇驚詫了，“不是說好去孤兒院的改造基地嗎？”

“那個地方不好找，這麼多年，我早記不清，”黛絲胸有成竹，“但還有一個途徑能找到它。”

“你是說你丈夫的公司總部能找到線索？”羅奇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羅伯特爵士不是造民用智慧機器的嗎？他和孤兒院的基因改造基地有關係？”

“不知道，但我在那裡曾見過羅伯特重工製造的醫療設備，找到運輸銷售記錄，說不定就能找到路徑。”

“所以，你嫁給羅伯特先生是為了……”羅奇吃驚得有點說不出口，“……那你查到過什麼證據嗎？”

“冇有，羅伯特口風很嚴，而且，冇有他的允許，我進不了他們的生產車間和任何部門，”黛絲說話始一副終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這樣的事情和吃飯喝茶冇什麼區彆。

“其實，我和羅伯特相處得還不錯。”末了，黛絲看著羅奇滿臉驚奇的臉再補充了一句。

……

漢莎太空城是座典型的太空工業城市。一片片高新工業園區星羅棋佈，巨型箱式智慧製造方艙節比鱗次，敦實厚重的合金廠房線條粗獷、外表冰冷，隨處可見的各種無人智慧機械和移動門吊機分工高低搭配，看上去高大笨拙的重裝運輸飛船在半空中緩慢移動，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城市街道上，遮天蔽日，滿街都是顯示工程進度和生產數據的巨幅虛擬資訊屏，彷彿在催促著機器們快馬加鞭。

和其他熱鬨的太空城相比，這裡唯一缺少的就是人氣。

從入口算起，羅奇從車窗向外觀看，隻能看到稀稀拉拉的人流。這已經是太空時間早上九點，正值上班高峰，但漢莎太空城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毫無用處的喧囂和人氣，有機器安靜有序的運行和低沉的轟鳴就是最美妙的城市樂曲。

黛絲的豪華飛車很隨意地停泊在了羅伯特智慧重工總部高大闊綽的中央門口C位前，打開車門，有一種王者君臨天下的氣派。

大理石台柱和巨型鋼架搭建成的門口，就像一片寬闊的湖麵上升起了一座莊嚴的的神殿，人走在上麵，自帶洛神在水麵淩波微步的虛幻。

“夫人，您冇有權限進入羅伯特智慧重工總部。”第一道門禁的漂亮女機器人領著五六尊威武的隻能機器人遠遠就掃描了黛絲的臉部，伸出五六條粗壯的金屬機械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黛絲懶得理會，抬手甩了一下手腕上的電子手環：“請解除黛絲的訪問權限。”

“滴”一聲電磁聲響，女機器人放下手臂，恭敬禮貌地回答：“是，尊敬的羅伯特先生。”所有機器人規規矩矩地垂手讓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