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有全息攝像儀,我覺得你還是走另外的通道更好。”羅奇提醒道。那些全息攝像頭已經在一個多小時前全部被他出門時毀掉了,這時候圓形角鬥場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全部更換了新的吧?
“廢話!這我當然知道,我們的人早就黑進了這裡的監視係統,要不我怎麼能隨隨便便進來?”黛絲小姐回頭白了他一眼。
看來是真的小看黛絲特派員了。說話之間,羅奇潛出的水晶神力已經探測到樓道外的監視攝像係統全部恢複了正常工作,朝歌大陸的維修人員好像並冇消極怠工,應該已經把毀掉的監視係統全部更換掉了。
羅奇苦笑:“如果我們兩個都離開了這個房間,我覺得還是讓真正的主人鎮守這裡更好,那兩個倒黴蛋還是把他們弄回他們該待的位置吧。”
黛絲沉思了片刻,將兩支注射液拋給羅奇:“這是解藥,注射後他們會提前四個小時甦醒,時間剛好是明天早上六點,剩下的尾巴你來解決!”說完,拉門閃身出去,再“砰”地將房門關上,很快腳步聲就消失在了樓道裡。
什麼叫尾巴你來解決?黛絲小姐大咧得也真夠可以的。
羅奇歎著氣換掉身上的西裝,快速將衣櫥裡的一男一女扔回床上,注射完解藥再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原定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已經快到點了,這時候安保檢查也差不多快到第十層樓層了吧?
不敢再耽擱,輕輕推開房間內的電梯暗門,從漆黑的隧道中一躍而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著原來的電梯井道返回B區自己的客房內。
房間內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
羅奇放心地從電梯井道的暗門內躍出,長舒了一口氣,從冰箱裡拿了一瓶飲料一口氣喝完,再脫掉身上的累贅到浴室裡洗了一個冷水澡。
冰冷的冷水從噴頭一直淋到頭頂,有一種醍醐灌頂的通透,羅奇就這股冷意將整個事件再重新梳理了一遍。
自己神差鬼使地截胡了一個看上去像個間諜組織的任務,再從容進入朝歌大陸保密等級最高的一個富人拍賣會,然後無縫連接地體驗了一把A級追夢者的意識代入遊戲,緊接著是和黛絲小姐這個自稱是太空安全署情報局上校的特派員合“演”了一齣戲……
多年以後,如果要寫一本賞金獵人回憶錄,這麼曲折的素材大概應該夠添油加醋支楞起磚頭厚的一本大部頭了,說不定還能大賣。
穿好睡衣後從浴室裡出來,還冇躺到床上放鬆一下身心,門鈴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真的好煩。但再煩也必須起來,因為門鈴被接連不斷地摁著。
拉開門,站在麵前的居然不是來逐間客房檢查的安保人員,而是最初接待他的那位女服務員。
“對不起先生,打擾您休息了,我們是來通知您,今晚圓形角鬥場的獵殺活動已經接近尾聲了,您還想繼續您的遊戲嗎?”服務員有點焦急地問。
羅奇裝作揉揉眼:“剛纔廣播不是說有入侵者需要檢查嗎?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檢查安保工作的呢。”
“不好意思,確實出了一點意外,給您造成了不好的體驗,但問題已經解決了,入侵者已經在A區被我們的安保部門成功控製,不會再給其他嘉賓添麻煩,所以安保檢查現在都已經取消了。”服務員很客氣地回答說。
羅奇有點不敢相信:“成功抓獲了?這麼快?”
這纔多久的時間?那黛絲情報員呢?她不會也落網了吧?但這個問題不太好詢問,羅奇隻能忍著不說,隻能含糊地追問了一句:“都是什麼人乾的?”
“這是公司安保部門的事情,我們一般不便過問,也無權過問。”服務員輕聲說。
羅奇笑說:“我也就好奇問一問,你們的效率太高。”
“是的,我們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服務員也笑了。
“好吧!”羅奇伸伸腰,“來都來了,不到圓形角鬥場見識一下也太不好意思了,請等等。”返回房間換好衣服,跟著女服務員向樓道左邊走去。
“為什麼不直接坐電梯下去呢?”羅奇看了看樓道外麵的樓梯說,這樣下去,實在有點費事。
服務員微笑:“客房內的電梯無法直達角鬥場,況且,我們要去的地方也不在這裡。”邊說邊領著羅奇從走到了步行樓梯邊上,但不是下樓,而是上樓。
隻向上爬了一層樓梯,推開一扇玻璃門,就看到了一個建在樓頂天台上的空中花園,開闊的草坪像一張柔軟的綠毯,假山、池沼、噴泉、亭子隨意裝點,連著蜿蜒步道的是幾張木凳和排椅疏間其間,還有幾個圓頂的西式木屋,草坪的邊緣種著各種花卉綠樹,在路燈的輝映下,婀娜多姿。清新涼爽的空氣迎麵而來,讓人心情舒暢,耳目一新。
這倒是一個彆有洞天的休閒地,可惜羅奇直到現在才知道它就在自己住的樓頂上。
草坪的邊緣就是整個圓形角鬥場的建築邊緣,從這裡看它的全貌,就像是一個巨型的橢圓形半月體從天空跌落在了荒原上,兩個翹起的角是整個建築的最高點,內部的圓形空地至少可以容納進一個足球場。
空中花園就處在左側的翹角上。草坪步道中央是一條全透明、全封閉的磁懸浮車道,一架橄欖形的船型軌道車已經靜靜停泊在車道的登車位,車殼是一個全透明的碳晶材料一體整流罩,流線型車身,科技感滿滿。
坐上軌道車,服務員拍拍巴掌,輕聲說一聲“開車”,聲控開關的晶藍指示燈瞬間亮起,軌道車像一顆子彈緩緩在全封閉的磁懸車道中勻速滑行,羅奇感覺自己就像坐進了一個能自己移動的獨立空間領域,完全感覺不到聲響和震動,寂靜無聲中,彷彿在夢中滑行。
車道兩邊的噴泉連綿噴起,在車道兩旁形成一個拱形隧道,彷彿在向羅奇行水禮,晶瑩潔白的水絲像夾道升空的銀白禮花在半空中綻放,再灑落在晶瑩剔透的全封閉車道上,迸濺出各種美麗的圖案,煞是好看。
但羅奇發現,軌道車並不是駛向圓形角鬥場的內部場地,而是穿過建築最高的翹角,一頭紮進了通向角鬥場外圍的下行軌道。
軌道一直向前延伸,子彈軌道車彷彿在一條巨蛇的腔腹裡穿行,透過全透明的車體車道,四周的美麗夜景又無一落入眼中。
等羅奇回過神來,軌道車已經像一顆飄逸的子彈遠離了身後的橢圓形建築,向另一側的荒原駛去。
“圓形角鬥場不是在裡麵嗎?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羅奇指著身後的巨型建築問道。
“能通過魔域的角鬥場不在這裡,而是在那邊!五分鐘就到。”服務員笑著指了指前方。
羅奇看向前方,一座黝黑的山嶺背影矗立在服務員指的方向上。這座山的形狀也很奇特,山頂是平的,看去像一截被砍斷了樹木隻剩下低矮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