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補給站是星域基因公司自己建的吧?上麵什麼標誌都冇有。”
“不,三十年前,太空總署曾經計劃開發星域東北角,作為星域太空城市群的礦產基地,但限於技術和成本,最後計劃擱置。這是廢棄補給站之一,星域基因公司十年前以隱秘的形式把它盤了下來,修修補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米雪兒大大方方地回答。
“就一夜的航程,你們的物質準備不夠充分嗎?居然還需要中途補給。”羅奇看著眼前破舊的補給站,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問。
米雪兒低聲笑了笑:“當然不需要,補給隻是藉口,我們在等幾個朋友。”
“朋友?什麼朋友?”
米雪兒笑而不語。
說話聲中,補給站外燈火通明,引擎轟鳴,一艘小型運輸飛船緩緩駛進停泊區,和星域基因公司的運輸船船頭相對,緊靠在停泊區。
彷彿心照不宣似的,數十神情有點木訥的藍領工人在二十名全幅武裝保安的護送下下了運輸機,渾身冷得瑟瑟發抖地走到了補給站空曠的補給台上。
領隊的保安拿著名單覈對人數,然後將這些身穿藍領工人製服的基督教徒分成兩隊,分左右兩撥站在補給台上。
小型運輸飛船的機艙打開了,三個東亞麵孔的年輕人從機艙矯健地一躍而下,他們的裝束幾乎完全一致,休閒西裝配牛仔褲,棕色長靴,一頭染黃的金髮,加上精緻好看的五官,每一個都是迷人的美男子。但羅奇卻一眼就能看出他們都是日本人,因為這眼前的三個年輕人幾乎就像是從日漫經典中經過特殊設計列印出來的模型,無論是氣質還是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三人每人手中都提著一隻手提合金保密箱,背後都揹著一柄斜插的日本刀。
他們明明離米雪兒和羅奇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但眨眼之間,他們的身影就倏地瞬移到兩人身前五米的距離。
這是典型的“幽影流”異術。羅奇在中村的豪華酒店已經見識過。
居然會是“幽影流”的人!看來魔血會和“幽影流”的背後肯定有瓜葛,昨天晚上米雪兒和中村介壽之間的交易,絕對不僅僅是中村兒子的頭。
“米雪兒師姐好,我們又見麵了,今天你會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呢?”領頭的年輕人彬彬有禮,墨黑的長眉飛揚,連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和日漫中的男主角毫無二致。
“你們要的貨都在那邊,渡邊君,要不不要檢查一下?”米雪兒神態有點輕佻地撩了一眼眼前這位英俊到仿如圖畫中人的臉,指了指前麵已經分隊站好的藍領工人。
“驗貨的時候最好不要有外人,這位先生我們好像還從來冇有見過吧……”渡邊轉頭望向羅奇,雖然滿眼疑惑,但英俊的臉上還是堆滿微笑,露出友好的神態。
“這位是朱先生,昨天晚上我們拜訪過中村先生了,已經投過拜帖。”米雪兒笑盈盈地向羅奇和渡邊相互介紹,“這位是渡邊稚,中村先生的門下,昨天晚上他不在中村先生家,要不,你們倆早見上了。”
“不好意思,既然投過拜帖,說明中村家長很信任朱先生,是在下無禮了!”說完,向羅奇九十度鞠躬道歉。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幽影流”的門規之嚴,可見一斑,怪不得渡邊稚叫中村介壽為“家長”。
“渡邊君太客氣了,謝謝你們的信任。”羅奇隻能勉強著學古人拱拱手,算是還了一禮。
一片細微得不可感知的風有意無意地斜掃羅奇的胸襟。羅奇的感知能力早已細微到能在雨中分辨葉落草動的地步,微微一側身,拂來的風片側掠而過。
渡邊稚抬起頭來時,盯著羅奇的雙眼已經精芒閃動:“聽中村家長說,昨晚我們家裡來了高人,連中村家長都探不出底細,想必這位高人就是朱先生了,渡邊稚有幸,不知能不能試一試?”
又來這套!羅奇苦笑看著米雪兒:“你們都喜歡搞這種待客之道嗎?”
米雪兒悠然後退數步:“年輕人好學上進,總比唯唯諾諾強,您說是吧,朱先生?”
羅奇還冇回答,渡邊稚已經將手提箱放在地上,拱手道:“渡邊稚向朱先生請教了!”
身形一閃,整個人都溶解在空氣中,補給站四周無端翻湧起數十道幽暗的氣流,繞著羅奇四週轉動,彷彿一個巨大的車輻。
羅奇體內的水晶神力自然生髮,目光流轉,身邊隻有翻卷縱橫的氣流,連渡邊稚的影子都看不見,但渡邊稚的呼吸和氣息卻又彷彿無處不在。這樣詭異的異術,絕對是搞刺客暗殺的頂級獵手。
對付這樣隱秘飄忽的對手,羅奇已經在海倫身上刷過太多經驗了,最好的辦法還是以不變應萬變,以自身強大的神力形成絕對的壓製。
波!一道淡淡的人影幾乎是從米雪兒的人模中躍出,一刀直刺羅奇的胸腔。
羅奇手指彈起,指尖和刀鋒接觸的瞬間,襲來的刀刃已經溶解成亂流中的風片,根本分不清襲擊的方向。羅奇沉著應變,一米方圓,身形倏停倏移,如隨風飄動的弱草,風至身動,始終後發先至,襲來的風片無一命中。
“刷”,四周湧動的氣流忽然上湧,數十個肉眼幾不可見的人影密集現身,無數鋒利的刀刃幾乎同時從四麵八方指向羅奇。
太快了!羅奇手腕的榮譽水晶還來不及化出長劍,數十鋒利的刀鋒已經觸及他的衣衫,但羅奇的身形外早自然而然的隨著威脅的增加生成一個隱形的水晶之盾。
“鏘”的一聲,所有刀鋒停止,同時消解成淡淡的煙霧。
“朱先生果然是高高手!”四周的人影卷收,渡邊稚倏地現身,正正站在羅奇的正對麵,臉帶微微詭異的微笑,但他手上卻冇有刀。
“渡邊君好身手!”羅奇定眼看著渡邊稚,一點笑容也冇有,因為殺機還在。
“手”自剛說完,頭頂微冷,羅奇微微抬頭,一柄直立的刀鋒像一根長釘,毫無征兆自上落下到了頭頂的一寸間。
羅奇向後一挪,冰冷的刀刃幾乎貼著鼻子落下。羅奇蓄滿水晶神力的手指伸出一彈,“翁”的一聲,晶亮微彎的日本刀如一道驚鴻般被彈出數十米外,“啪”地插入補給台厚厚的鋼筋水泥地底上,刀鋒入被電擊的鰻魚“嗡嗡”顫動不已。
場中所有人,無不神情震驚。
渡邊稚臉色漲紅,鞠躬道:“朱先生太厲害了,在下冒昧了!”
羅奇苦笑:“渡邊君剛纔這一手叫什麼?是幽影流的絕技吧?”
渡邊稚紅著臉說道:“朱先生過獎了,算不上什麼絕技,這是鄙人自創的刀術,取名“藏刃”!”
“藏字用的好,”羅奇鼓掌笑道,“藏刃於無形,殺人於無備,幽影流的絕技,朱某今天算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