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可能是熱風感冒了,我幫你泡杯薑汁飲料,保證你明天喉嚨就不痛。”海倫一邊高聲說著,一邊將房門緩緩地關上,好像向房間四周什麼人宣告清白似的。
“謝謝,今晚的聖經故事海倫小姐想聽什麼?”羅奇不知道斯高神父和海倫的關心發展到什麼程度,隻能謹慎地隨口敷衍道。
“既然斯高神父的喉嚨疼痛,今晚我們隨便喝點飲料聊聊天吧,哦,主教先生今天好嗎?”海倫邊說邊將房間裡窗門和簾子全部拉合。
“很好,主教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太讓人羨慕了。”羅奇不知她後麵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答得有點含糊其辭。
“是嗎?”海倫將最後一扇窗簾拉合,嘴角輕輕哼了一聲,回頭瞄了羅奇一眼,好像漫不經心向羅奇問道,“這麼說,斯高神父對主教大人的生活很熟悉了?說說看,主教的生活都有什麼規律?”
羅奇冇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心裡不禁一突,難道她發現了自己有什麼異樣?心念電轉,水晶神力不動聲色暗湧上手心,現在要出手製住海倫並不難,隻是和計劃有點偏差。
“這……這是主教大人的隱私,他不喜歡……”羅奇站在海倫身後,用手搔搔頭髮,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嘴裡支吾其詞。
“主教大人不喜歡彆人知道他的隱私,那斯高神父你喜歡什麼呢?”說這話時,海倫已經將最後一扇簾子拉合,霍地轉身,像一頭忍耐很久的母獅猛地張開雙手撲向羅奇。
羅奇暗吃一驚,難道她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本能地想移動腳步閃避,但隨即心念電轉,海倫的異能早已和自己不在同一級彆,即使她突然發難,也占不了絲毫便宜,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有“水晶龍珠”的神力加身,有必要怕她嗎?
索性巋然不動,任其所為。
這心念一轉之間,海倫柔軟的身子已經瞬間撞入羅奇的懷裡,豐潤的紅唇毫不猶豫地狂印在他嘴上、臉上,繼而轉向他的耳際,髮梢間。
“親愛的,我嚇你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喜歡吧?”海倫吃吃嬌笑。
她的狂印讓羅奇疑慮頓消,原來斯高神父和海倫的關係早已超越界限,這樣更好,他用不著再費心捅破另一層障礙。
“你這個小蕩婦,我還以為你又想出什麼難題來作弄我……”羅奇反身與其虛與委蛇。
一陣狂風驟雨的親印後,海倫的手掌倏地摸到了羅奇腦後的“玉枕穴”上,在上麵輕輕一點。
羅奇瞬間想起了在瑪蓮娜夫人的地下城堡裡,海倫對衛勳爵士克隆人做開顱手術前的溫馨一幕,難道她還想故技重施?
於是假裝身體一軟,有氣無力地攤倒在海倫身上,將頭深埋在海倫的肩部。
一陣溫存過後,羅奇似乎更加意亂神迷了。
“親愛的,把這片藥丸吃掉,乖!”海倫的溫聲細語更像是女巫向獵物受戮前發出的迷惑之音,讓人不寒而栗。
一片白色的藥丸隨即塞進羅奇的嘴裡。
靠,既然是演戲就演到底吧!羅奇心裡打定了主意,喉嚨咕嚕一聲,做了一個吞食的動作,但嘴裡的白色藥片卻被他偷偷地捲進了舌頭底下。
“親愛的,你累了吧?累了就好好睡覺,寶貝乖!”
“一會兒就好,親愛的,放鬆身心,媽媽會很溫柔的……”蜜語如酒,一句比一句醉人。
……
海倫一邊抱著羅奇的身體一邊說著溫馨甜膩的情話,羅奇四肢掙紮了一會兒,就假裝徹底沉睡了過去,四肢僵直,雙眼閉合,內心卻清醒無比。
“親愛的,你真睡著了?”海倫拍拍羅奇的臉頰,確定他的真的已經在自己的藥物控製之下後,隨手將羅奇整個推倒在旁邊那張床鋪著粉色床單的單人床上。
羅奇沉住氣按兵不動,隻聽到海倫一陣忙碌的聲音,似乎在房間裡翻找什麼東西。
羅奇以為她下一步就會像在地下城堡對衛勳一樣對自己動手,水晶神力潛運至手掌心,隨時準備反製。
但她並冇有,而是手拿一把小巧的指甲剪,小心翼翼地羅奇胸前的一顆黑色鈕釦剪了下來。
鈕釦有拇指大小,海倫隨手取出一根針,輕輕在黑色鈕釦上輕輕撥動了幾下,“啪”的一聲輕響,鈕釦表層脫落,露出裡麵一片指甲大小的白色紙片。
海倫點開房間裡的電腦,半透明的3D虛擬屏倏地在梳妝檯上呈現,手指拈起鈕釦上的紙片,輕輕放在進虛擬屏的底座上。
白色紙片像一片灰一樣在虛擬屏底座射出的紅藍光束中點燃,分解,溶化,然後像微塵消失在空氣裡……
像打開了一個記憶的盒子,一串搖晃的有點模糊的視頻瞬間在3D虛擬屏中出現,場景有迎麵而來的人群、笑聲、人語、問候、樓梯、走廊、街道,這似乎是某段瑣屑的記錄生活的視頻。
原來這片裝在斯高衣服鈕釦上的白色紙片,居然是一個專門用來收集視頻音頻的智慧傳感晶片,冇有攝像頭,冇有錄音器,甚至不需要外露,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迎麵的一切悄悄地記錄在這片小小的紙片材料上。
但羅奇知道,這是定製級的專業裝備,這樣的智慧傳感晶片,上麵的每一個數據都必須配備一台獨一無二的解碼設備才能解讀,比如海倫麵前這台專屬電腦……
這實在是收集情報的專業利器,至少能夠得上一流的間諜專用器材了,不知太空安全署現在給自己的一線情報人員配備了冇有……
海倫拖動視頻不斷快進,視窗視頻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開闊的教堂大廳裡,似乎斯高神父已經來到了祈禱和禮拜的地方。
教堂被柔和聖潔的燈光籠罩著,排列整齊的唱詩班在優美的鋼琴伴奏下正唱出天籟一般的聖歌:
……
追尋你的人是神聖的,啊,主啊!
那些懼怕統治者而追隨主的人是幸福的,
你會得到你渴望的,
我們的主的所有財富
……
神聖的歌聲中,一個身穿黑色罩袍的白人老年男子神情肅穆地從大廳側麵緩步而來,身材高大,麵容枯高,雙目深邃,鬍子修剪得很整齊。隻見他走進教堂中央高高的聖台上,雙手伸出微微下壓,唱詩班的優美歌聲戛然而止。
羅奇敏銳地覺得在哪裡見過他,這身材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來了。
“聖徒們,我們今天為主歌唱的一切,都是心靈和行動的統一,我們把一切獻給了主,包括我們的靈魂,追尋主的腳步,是我們畢生的幸福,阿門!”
“阿門!”教徒們齊聲迴應。
“下麵,我在將以主之名向你們號召,”黑袍主教深邃的雙目冷靜地掃視,“你們願意為了主的意誌而獻身嗎?”
“願意!”
黑袍主教又深深地看了地下教徒一眼,從身上抽出一張紙,冷靜地宣讀著上麵的名單:“威斯利,布魯斯,韋伯,陳鋒,阿部弘一……”
被點到名字的人,一個一個從隊列中站出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聖台下等候。
“你們這些幸運的人們,今晚主將會賜予你們神聖的新生,斯高神父,請你帶領他們到大廳後麵接受洗禮。”
“是,主教!很樂意為您效勞!”視頻外傳出斯高神父的聲音,視頻視窗晃動,顯然是斯高神父正快步上前領受任務。
“不,斯高神父,請等等!”黑袍主教直視視窗,伸出右手阻止他上前,轉身向身邊一個助理教徒低語了兩句,助理教徒恭敬領命,跑向後堂的大門朝裡打了一個手勢。
……
視頻裡的畫麵出現了幾秒卡頓,退閃了幾下後,整個畫麵忽然消失,倏地變成了一團久久不散的雪花狀。
這是很明顯的信號乾擾,這黑袍主教真是個人精。
海倫連續拖動視頻進度,等視頻恢複正常錄製時,迎麵而來的又是走廊、過道、樓梯、人群等瑣屑的生活內容,後麵再冇有剛纔那個教堂內的場景。
來回查閱了好幾遍後,始終冇有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可惡!”海倫低罵了一句,“啪”地關掉電腦,視頻瞬間消失。
打開貼身的精緻皮包,從裡麵再小心翼翼地撚出一片指甲大小的白色紙片,海倫很耐心地將紙片裝進那枚黑色的鈕釦裡,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將鈕釦縫在羅奇胸前的道袍上。
她還要斯高神父繼續做她的傀儡眼線。
此時要控製海倫已經易如反掌,無論是用魔幻麵具的迷幻功能還是水晶神力偷襲,都能妥妥的手到擒來。但羅奇卻忽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如其控製海倫,不如放長線釣大魚,海倫明顯想從黑袍主教那裡另有所圖,他們不是一夥的。讓海倫放手與黑袍主教們去鬥,自己黃雀在後,暗中窺探,說不定另有所獲。
所以在海倫縫鈕釦的間隙,他的手指的榮譽水晶微微一閃,偷偷在海倫的身上留下了一個方便追蹤的水晶印記。
以海倫的異能修為,她不可能發現自己身上被人做了手腳,而且,她也不會相信有人居然能以這種方式在她身上做了手腳。
教堂的鐘聲傳來了十二響,海倫終於把鈕釦縫好,抬起頭低吻了一下羅奇的額頭,伸手像拍寵物狗一樣拍拍羅奇的臉,吃吃嬌笑:“親愛的斯高神父,我還要去主教大人那裡去做一個祈禱,你自便吧。”
羅奇模模糊糊地支應了一下,彷彿還在處在深度的沉睡狀態。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默默為斯高神父感到悲哀,眼前這位他鐘情的蛇蠍美女,隻不過是把他當成了收集情報的眼線和工具,他在她的眼裡,毫無價值。
海倫則說完起身,給羅奇展示了一個美好的背影,然後換上另一套漂亮的外衣,整理了一下頭髮裝束,連看都冇有多看床上的羅奇一眼,轉身飄然出了房間,踏著清脆的高跟鞋“嘚嘚”聲直下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