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國啐了一口,用槍口頂了頂自己鋼盔的帽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綁了!!」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用早就準備好的麻繩,將昏死過去的土肥原,像捆牲口一樣,捆了個結結實實。
「拖出去!」
吳誌國一揮手,轉身就走,連多看那具屍體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士兵們架起土肥原,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他,走出了這間陰暗、汙濁的地下室。
當土肥原被拖出縣政府大樓那殘破的門口,重新暴露在陽光下時,外麵早已等待多時的記者們,瞬間沸騰了!
「哢嚓!哢嚓!哢嚓!」
鎂光燈的閃光,如同白晝裡的閃電,連成了一片刺目的光海。
老式相機那特有的、鎂粉燃燒的「嘶嘶」聲,此起彼伏。
喬治和他的同行們,瘋了一樣地向前擠,將鏡頭死死地對準了那個滿臉是血,人事不省的「戰利品」。
這是誰?
這是土肥原賢二!
是策劃了東三省事變的元兇之一!是手上沾滿了華夏人民鮮血的劊子手!是帝國陸軍中臭名昭著的特務頭子!
現在,他就像一頭待宰的豬,被華夏的士兵,踩在了腳下!
這是何等重大的新聞!
這是抗戰爆發以來,國府軍隊取得的最具象徵意義的勝利!
在場的每一個記者,腦海裡都已經開始構思明天頭版的標題。
「陸抗鐵拳擊碎日寇甲等師團!」
「帝國之花的凋零!直擊活捉土肥原現場!」
「歷史性的時刻!侵華元兇考城就擒!」
這將是足以轟動世界的頭條新聞!
......
喧囂來得快,去得也快。
記者們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素材後,便迫不及待地向方振告辭。
方振與他們客套了幾句,便派車將這些無冕之王,禮送出境。
他知道,用不了二十四小時,豫東的這場大捷,就會隨著電波和報紙,傳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記者們走後,戰場,才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肅殺與沉寂。
幾個僥倖在戰火中活下來的考城百姓,從廢墟的角落裡,戰戰兢兢地探出了腦袋。
他們的人數很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當他們看到街道上那些軍容鼎盛,正在打掃戰場的104軍士兵時,先是愣住了。
隨即,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滿地的鬼子屍體和殘骸上時。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再也壓抑不住,「哇」的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就像被拉上閘的影片一樣,現場頓時哭聲一片。
更多的人,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雀躍。
隻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家的方向,重重地磕頭,祭奠那些在戰火中死去的親人。
......
「軍座,土肥原抓到了,活的。」
方振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到了寧陵的指揮部。
「這老小子嘴還挺硬,要見您,說什麼戰俘待遇。」
電話那頭,陸抗輕笑了一聲。
「見他?他還不夠格。」
「這樣吧,方主任。」陸抗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你去找幾個手藝好的木匠,在縣政府廣場上,給我搭個籠子。」
「要結實一點的,最好用鐵條加固。」
「搭好了,就把土肥原給我洗剝乾淨,扔進去。」
方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是!我馬上去辦!」
半天後,考城縣政府廣場上。
一個用粗大原木和鐵條焊成的,足有兩米多高的巨大囚籠,拔地而起。
被冷水潑醒的土肥原賢二,隻穿著一條兜襠布,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籠子裡。
他臉頰高高腫起,半邊嘴都歪了,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屈辱。
方振站在囚籠前,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對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百姓,大聲宣佈。
「各位豫東的父老鄉親們!」
「籠子裡關著的這個,就是小鬼子第十四師團的師團長,土肥原賢二!」
「就是這個老鬼子,帶著他的部隊,在咱們豫東的地界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今天,我們104軍,替大家報仇了!」
「從現在開始,這個老鬼子,就在這裡,給咱們豫東死難的同胞,披麻戴孝!」
「大傢夥兒,誰家有冤,誰家有仇,都可以上來,認一認,看一看!」
百姓們先是竊竊私語,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怒吼。
一個中年漢子,紅著眼睛,第一個沖了出來。
他衝到囚籠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土肥原的臉上,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你這個狗娘養的畜生!還我女兒命來!」
他的女兒,前幾天,被幾個巡邏的鬼子,拖進了炮樓,再也沒出來。
這一口痰,像是一個開關。
更多的人,湧了上來。
他們自發地,排成了一條長隊。
隊伍從廣場的這頭,一直排到了街尾。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將手裡的半塊磚頭,狠狠地砸在了鐵籠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哭喊著,抓起地上的泥土,一把一把地,往土肥原的身上扔。
吐口水、扔石頭、丟爛菜葉子......
土肥原賢二蜷縮在籠子的角落,雙手抱頭,任由那些混雜著泥土的唾沫和石塊,雨點般地落在他身上。
他那所謂的武士道尊嚴,在這一刻,被豫東百姓最樸素的憤怒,踩進了泥土裡,碾得粉碎。
他徹底崩潰了。
......
就在考城的這場特殊「公審」進行到高潮時。
一封加蓋著最高階別紅色密印的加密電報,被送到了陸抗的案頭。
孫明遠親自譯電,當他看清電報上的內容時,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冷意。
他將電報,遞給了陸抗。
「軍座,江城那位,坐不住了。」
陸抗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也很霸道。
「陸懷遠將軍勛鑒:茲聞將軍於考城大破日寇,生擒敵酋土肥原,揚我國威,振奮人心,委座甚慰。
土肥原係甲級戰犯,罪惡滔天,事關國際觀瞻,務必保證其生命安全,嚴加看管,不日將派員,押解江城,公開受審。切切此令。」
落款,是軍事委員會。
「搶人?」
陸抗將電報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紙簍裡。
「他倒是真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