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米吉多基地,萬籟俱寂,基地內維餘畫像前的昏黃燈光。
穆恩靜靜地站立在那幅畫有三人的油畫前,彷彿與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
書檯上原本忙碌地書寫著故事的機械手此刻已然停止了工作,整個房間顯得格外安靜。
這時,拉結爾走了過來,故意發出沉悶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他來到穆恩身旁,問道:“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穆恩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愁容,輕聲回答道:“嗯,我睡不著。”
他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定在眼前的油畫之上,冇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拉結爾雙手背於身後,凝視著這幅畫作,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慨。
他緩緩開口說道:“你不打算將它複原嗎?”
就如同他們那些消失無蹤的關於穆恩的記憶一般,他的身影也在畫上被隱去了。
曾經共同經曆過的歡笑,無數難忘的瞬間,如今都已被隱藏。
“什麼時候完成了賭約,什麼時候就複原了。”
穆恩嘴邊是淺淺的笑容,他和世界意識的賭約還冇有結束,隻是拉結爾記起了他是不夠的。
最關鍵的那個人,是斯特利烏斯。
拉結爾語帶調侃:“難不成要我向他們隆重介紹一下你?”
穆恩莞爾:“這就免了,如果你告訴他們,我就輸了。”
你們也死定了!
穆恩在心底腹誹著,隻能雲淡風輕告訴拉結爾這是賭約的一部分。
斯特利烏斯一天冇有明白過來,一天還抱著毀滅世界的想法,那他和世界意識的賭約就會繼續下去。
穆恩已經看不到自己打工人生涯的儘頭了。
燈光熄滅,穆恩和拉結爾一前一後準備回房間,一出大廳門就見靠在牆上的利烏斯。
二人表情一僵,互相給對方一個眼神。
拉結爾:斯特利烏斯不是睡了嗎?
穆恩:我不知道啊…
穆恩心中忐忑,不知道利烏斯聽到了多少,隻求他什麼都不要問。
好在,斯特利烏斯僅僅是看了他們一眼,神情冷淡,轉身回房休息去了。
剛剛他們的對話,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斯特利烏斯的耳中,既然他們選擇不說,那他就勉強抑製自己的好奇心,不去問。
隻是他冇想到,拉結爾會和穆恩認識,並且一起隱瞞了他某些事情。
但回想過去兩千年一起生活,高度重合的經曆,拉結爾認識的人也極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但自己卻毫無印象。
除非,有人對自己的記憶動了手腳…
想到這裡,斯特利烏斯的臉色沉了下來,變得陰鷙起來。
記憶,這是多麼重要的東西,能動手腳的地方多了去了,修改、抹除、替換…
那他就要好好審視一番自己的記憶了。
那麼自己對穆恩熟悉、放任,對這個人感官上的一切不尋常就有理由了。
因為他們本就認識。
他想了一下要不要將一切都逼問出來,但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這樣做,於是他遵從了自己內心的選擇。
穆恩歎了口氣,他現在還在苦惱於怎麼讓斯特利烏斯逃脫必死反派的命運,要怎麼開口讓對方放棄這兩千年來想要毀滅世界的計劃。
世界意識困了他千年,直到露娜顯形,神山飛羽真降世他纔可以出來自由活動,之前的歲月隻能看著利維斯挑起爭端然後乾著急。
感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用之人。
但即使是這樣的無用之人,穆恩也想要為他們爭取出一條活路來。
不止是為了利烏斯,還有拉結爾和茲歐斯。
而司南所做的,正是在為原始三人組洗白做準備。
先拋出他們三人原本也是有雄心壯誌的好人,在拋出斯特利烏斯原本也是被選中的救世主這一訊息混淆視聽。
一步步引導富有同理心的劍士們去腦補斯特利烏斯的悲慘過往,從而將他的行為合理化。
最後一步,徹底反轉,挑起米吉多和劍士們爭端的根本不是他們三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司南打算把臟水往黑暗係統身上潑,反正它們做了那麼多壞事,也不差這一件。
但司南似乎將事情想得太複雜了,他太執著於將斯特利烏斯三人塑造成一個好的形象,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那是無法改變的。
就是因為想得太複雜,太想要和自己有相同基因的穆恩能夠愛上一個乾乾淨淨的人,從而忽略了賭約隻是要斯特利烏斯放棄毀滅世界的想法而已。
過度思考,把事情變得麻煩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蜜茨梅依舊去真理之劍找索菲亞這位新進閨蜜,而司南則是帶著浮世英壽一起前往奇幻世界。
二人來到達賽爾的居所,是梅林來開的門,自從梅林和亞瑟阿瓦隆的家坍塌以後,他們就在達賽爾這裡安家落戶了。
反正他房間那麼多,拿出幾間綽綽有餘。
司南開門見山:“達賽爾,我想知道,奇幻世界能不能連接其他的世界?”
達賽爾眨了眨眼睛,捋著自己的小鬍子:“我記得在全知全能之書裡麵有提到過這一點,當兩股強大的能量在奇幻世界彙聚時,將會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隧道。”
就和火炎劍烈火與暗黑劍月暗產生化學反應然後打開了阿瓦隆一樣。
司南沉思了一瞬:“強大的能量,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
浮世英壽:“是光與暗的力量。”
司南點了點頭:“光明與黑暗是每個世界最初的色彩,它們合二為一則為混沌。
或許,我有辦法回到世界樹了,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我的骨頭找齊。”
司南原本興奮的情緒一瞬間泄了個乾淨,想將黑暗係統和吳島天樹挫骨揚灰的想法愈加強烈。
由於司南渾身冒黑氣,達賽爾三人隻能避其鋒芒,浮世英壽堅定的握住他的手,示意不管什麼做什麼他都會在。
浮世英壽的動作讓司南冷靜了下來,他們打算離開去看看神山飛羽真被劍士們訓練得怎麼樣了。
而此刻的神山飛羽真在水深火熱之後則是迎上了虛無的劍士,假麵騎士永恒不死鳥的攻擊。
而真理聖主也襲擊了富加宮賢人、新堂倫太郎等一行人。
真理聖主麵色扭曲而狂亂:“讓故事回到原點吧,已死之人就不要擾亂我的計劃了!”
輕鬆擋下富加宮隼人的劍擊,一股蠻力將人甩向一邊,Espada等一眾劍士均已負傷。
他們輪流進入空間,和神山飛羽真對打,體力消耗極大。
此刻麵對強敵來襲,已然力不從心。
“哈哈哈哈哈哈,你救的人越多,與這個世界牽扯的因果就越深,司南!吳島幸樹!南!不管你輪迴幾世,我都能將你挫骨揚灰!”
伊紮克的大笑聲裡摻雜其他意識體的聲音,那笑聲聽起來有老有少、有青年有少女,怪異無比。
伊紮克選擇將自己賣給了黑暗係統,隻要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將會不擇手段。
他釋放破滅之書,釋放了虛無的不死的劍士巴哈姆特。
“托馬!托馬!”
露娜的尖叫聲引起了正在和不死鳥戰鬥的Saber的注意,天空中出現了吸力極強的旋渦,正無情地拉扯著小姑娘。
新閃恭一郎、長嶺謙信、鏡天禰、富加宮隼人紛紛將手伸向自己曾經使用過的聖劍,變身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