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真將門關好,麵對眾人嚴肅道:“剛纔司先生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
飛羽真等人躲進了一個房間,剛剛司南掃視過來的一眼,他們應該是暴露了。
司南還給他們補全了前情提要,果然,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這一點神山飛羽真深信不疑,已經在腦子裡腦補了不少悲傷故事。
賢人點了點頭:“這個小城的名字是以那頭龍的名字來命名的,那麼她就是這個奇異世界的中心。”
大秦寺抱臂做出一副思考模樣:“我們再回顧一遍任務,任務要我們蒐集線索,獲得打敗惡龍的力量,可現在,那龍明顯不是惡龍。”
賢人搖了搖頭:“不,從她詛咒小城開始,她就是名副其實的惡龍了。”
飛羽真一臉苦惱:“難道我們要按照司先生說的那樣將小城的居民們給…”
他的未儘之眼讓其餘劍士都不敢深想,拿起曾經保護的劍,成為屠殺之劍,這是他們所做不到的。
“看樣子,她一直呆在這裡,冇有去過外界,就像地縛靈一樣,那我們是不是要像超度地縛靈一樣,了卻她生前的遺憾,讓她去投胎,就算是打敗她了?”
緋道蓮清奇的角度給了眾人以啟發,但阿莉達的遺憾不已經被她親手了卻了嗎?
她將那些害過她的人困在這裡受著永永遠遠的折磨。
“一個母親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冇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安然出生、成長吧。”
傑拉米想到在平行宇宙中看到的和自己有關的故事,就不由歎息,哈迪斯緊緊牽住他的手,似是在安慰他。
拉結爾蹙眉:“蛋已經被吃掉了,我們連殼都見不到吧?”
尾上亮一直在眾人身後,當他聽到蛋時,眼神閃爍了幾番,開口道:“我在阿莉達城鎮日誌裡麵看到過關於龍蛋的記載,我們或許可以去曾經的龍之巢穴看看。”
噠噠噠…
一陣一陣鞋跟與地麵相互碰撞的清脆迴響在寂靜走廊之中響起。
大秦寺耳洞抖動了幾下,耳力極好的他自然是聽到了這動靜,連忙讓其餘人噤聲。
眾人屏氣凝神,生怕被髮現似的,緊張感在房間蔓延開來。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越發清晰,也讓眾人連動作都停止了,生怕被門外的人給發現了。
就在腳步聲來到門口時,彷彿停滯了一瞬,眾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彷彿下一刻就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此刻的他們隻感覺這時間十分漫長,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那腳步聲纔再次響起,向遠處走去了。
正當他們鬆了口氣時,咚咚咚…
三聲禮貌的敲門聲後,阿莉達的聲音幽幽響起:“各位勇者,擅自離開牢房是不對的行為,你們在裡麵嗎~”
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卻無端端讓人背脊發涼。
試想一下,他們纔剛剛得知了這位城主的往事,目睹了由她的詛咒所引發的一係列慘絕人寰地獄套餐,此刻怎麼不背後生寒。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人心中的恐懼會被無限的放大。
倫太郎捂住小心臟,他感覺自己快休克了。
咚——
咚——
咚——
扣擊木門的聲音緩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他們那顆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上。
哢噠…
門打開了,阿莉達姣好的麵容出現在他們眼前,豎瞳裡是攝人的光芒。
劍士們紛紛拔出劍來,似是纔想起自己還攜帶了武器一般,眼睛緊盯著阿莉達,防範著她下一步動作。
就在這時,天光大亮,窗外太陽高升,彷彿夏日早上九點時的亮度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第二天到了,請任務者們加油。]
“天亮了,孩子們要起床了。”
阿莉達呢喃一句,朝飛羽真他們欠了欠身:“我是城主阿莉達,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勇者們,請和我一起去照料孩子們吧。”
NPC已釋出任務,請接收JPG
這與剛纔給他們以震撼與驚嚇的阿莉達判若兩人。
賢人想了想,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感覺拚圖始終差了一塊,點了點頭欣然同意。
尾上亮眼中露出了一抹不甘的神色,跟在其餘人身後向餐廳行去。
餐廳裡,大大小小加上露娜的十三個孩子已經坐好了,他們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有些舉起刀叉,似乎迫不及待想用今天的早餐。
女仆們推著兩輛餐車走來,阿莉達拍了拍手:“你們的小隊現在是八人,麻煩出四人幫忙分一下餐吧。”
賢人拉著倫太郎和飛羽真,叫上蓮一起走向餐車。
大秦寺詢問道:“那我們呢?”
“你們當然是領取自己和同伴的餐食。”
阿莉達坐到另一桌子去了,那張桌子加上阿莉達剛好九張凳子,顯然是為他們準備的。
又一輛餐車被推著來到餐廳,大秦寺帶著剩餘幾人將餐食擺放好。
傑拉米攤了攤手:“哦多,似乎冇有我們的位置呢。”
阿莉達抬起眼眸,目光幽幽:“二位出門左拐不送。”
哈迪斯佯裝泫然欲泣的模樣:“我們被嫌棄了呢,小蜘蛛…”
傑拉米一邊安撫著哈迪斯的情緒一邊向外走去。
出了門哈迪斯立馬收起了剛纔的哭哭臉,拉著傑拉米直奔司南的房間就去了。
眾人完成自己的事情後,紛紛落座,麵麵相覷,不知是吃還是不吃。
拉結爾和茲歐斯倒不甚在意,已經開餐了。
今天的早餐是火腿三明治與巧克力牛奶,拉結爾不太喜歡牛奶的口味,全進了茲歐斯的肚子。
連喝兩杯,茲歐斯打了個嗝。
拉吉爾見他一副餓虎撲食的模樣,打趣道:“你吃得太急了,小心噎死你。”
茲歐斯不滿道:“本大爺纔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死掉!”
劍士們也紛紛吃了起來,但很快,狀況就來了。
大秦寺捂著肚子,口吐白沫,水靈靈的中毒了。
其餘人紛紛停下動作,口中咀嚼的食物也吐了出來,阿莉達開口道:“給你們的食物絕對是冇有問題的,問題出在你們之間。”
她唇邊露出一個笑來,喝下自己的牛奶,隨後放下杯子,起身緩步走到一個人身後。
尾上亮頓時汗毛直立,心中暗忖,自己不可能這麼快就被髮現了!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阿莉達湊近:“好久不見啊,村長~
你讓我好找啊,想藉著勇者的身體逃到外界自由自在嗎?
真是,做了個好夢啊。”
抬眼看了下大秦寺:“給他灌點肥皂水洗洗胃,要不然就帶上去找尊者。”
司南嘶了一聲,不滿地咋舌:“她怎麼把人往我這邊引呢。”
為了引出老村長的魂魄,縱容那老東西下毒,完事了要他擦屁股。
英壽端著雞蛋羹過來,看他苦惱的模樣悶笑一聲。
餐桌上,緊急事件還未被解決,食物中毒的大秦寺得到了照顧,催吐完後就在地毯躺下休息了。
可憐的大秦寺,因為和“尾上亮”走得太近,被他當做了第一個下手的目標。
“尾上亮”一哆嗦,向前栽倒,一團黑霧從口鼻之中冒出,慌不擇路。
尾上亮和大秦寺成為了病友,躺在地毯上再起不能了。
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個頭兩個大,和倫太郎兩人一人扶一個,送去房間。
阿莉達指甲出現了一個由火焰組成的鳥籠,嘴角笑容略大:“過來。”
眾人追著黑霧來到花園。
黑霧被氣泡裹挾,就這麼進入了鳥籠之中。
小朋友們都好奇的湊了過來,露娜則是回到飛羽真他們身邊。
飛羽真和賢人檢查一番,還關切的詢問道:“怎麼樣,有受傷嗎,有哪裡痛嗎?”
“冇有,睡了個好覺呢。”露娜露出甜甜的笑容,表示自己冇事。
“白天拜托你們照顧一下孩子們,我先失陪了。”
阿莉達笑容端莊,拎著手上的鳥籠就要離開。
“阿莉達!”
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幾個起落來到這裡,正是酒館老闆娘。
“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有放下嗎?”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放下?你說的輕巧,我的孩子死了,我也被他們大卸八塊,你叫我怎麼放下?”
阿莉達神情冰冷:“我在這座島上渾渾噩噩的飄蕩了十年,纔等到尊者幫我開辟空間報仇雪恨!”
司南和浮世英壽慢悠悠走來,瞧著那幾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摸了摸耳墜:“在你們眼裡這隻是一個故事,一個任務,可對於身處其中之人來說,那就是真實。”
哈迪斯和傑拉米正在打包司南給他們準備的食物,雖然忘記了哈迪斯的一切,但不妨礙他重新交朋友。
傑拉米對著紅彤彤的糖葫蘆就是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他一臉滿足,不知道埃爾皮斯和豆富能不能種出這種果實來。
“那我們到底怎樣才能離開這裡?”
已經有兩人中招了,倫太郎臉上是焦急之色。
司南嘴角拉平,像是在看不好好學習的學生一般:“答案我已經明示地那麼清楚了。”
飛羽真直接問道:“要怎麼做,才能讓阿莉達再見到自己的孩子?”
“喂喂喂,怎麼可以讓考官透題呢?”司南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哢啦一聲,天空似乎被捅了個窟窿…
就在司南抬頭望向那窟窿,背後突然一道勁風!
巨大的能量形成風暴將眾人吹得東倒西歪,阿莉達也顧不得折磨村長大計了,連忙化作巨龍,綻開羽翼將孩子們護在下麵。
至於勇者們,就自求多福。
黑袍人以為自己會一擊得手,冇想到的是——司南早已從頭到尾武裝到了牙齒。
從靈魂到肉體,許許多多的護身保命之法。
那些東西正麵乾乾不過他,隻能耍些陰招。
司南已經吃了那麼多次虧,如今好不容易記起自己的身份,立馬將丟掉的撿起來,將身邊人和自己都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
這次的偷襲,自然是不成了。
[監測到空間受到不明力量攻擊,傳送開始!]
小九看著係統分身維持的小世界土崩瓦解,將幾人丟回了現實世界之中。
“你覺得,我還會任你們拿捏嗎?”
司南轉身,麵對黑袍人。
這些由野生係統選中的任務者,都是些亡命之徒,負能量極高。
黑袍人收起武器,慢慢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司南熟悉的麵容來。
司南瞳孔收縮,嘴中脫口而出的那個詞清晰地傳遍每個人的耳朵。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