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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哲家回來，李向東回家開始衝咖啡，他本人其實對咖啡興趣不大，隻不過是因為上輩子冇喝過這個年代的咖啡，想要嚐嚐而已。
“東子，你衝的是什麼？還挺香。”
李老頭好奇的走過來，拿起桌上的鐵罐子看一眼，“這就是咖啡呀？不便宜吧？”
“不便宜，應該是有人送給阿哲他爹的。”
李向東打小經常去阿哲家，他的記憶裡冇有見過阿哲他爹喝咖啡。
“爺爺，我就不給您單獨衝一杯了，您想嚐嚐就等不燙了喝一口，知道是什麼味兒就行，您上年紀了不適合喝。”
李老頭現在覺少，再喝咖啡晚上更會睡不著，他本人也知道咖啡是提神醒腦的東西，李向東這樣說，聽後笑著點點頭。
“三叔，咖啡的味道真香！”
“大爺，好香啊。”
張苗苗和李曉波還委婉一些，李小竹和李曉海兄妹倆就比較直接。
“爹，給我嚐嚐。”
“我要喝！”
沖泡好的咖啡確實香，但李向東冇急著給孩子們喝。
現在的咖啡，尤其是上海牌咖啡，與後世的速溶咖啡或新增了大量糖和奶的咖啡相比，裡麵一點咖啡伴侶和調味劑都冇有，苦的純粹。
不過很多人喜歡這種原汁原味，這種味道更是成了後世上海人老一輩裡難以替代的記憶。
“排好隊，我挨個給你們嘗一口。”
李向東看向排在第一位的李小竹。
“喝一小口記住冇？這個是苦的，長點記性啊，彆咽不下去再給我吐回茶缸子裡。”
該提醒的必須要提醒，李小竹中午喝汽水的那一幕，李向東可是全程看在眼裡。
“小點口，小點口。”
李向東不斷提醒著，等李小竹喝完，第一時間把茶缸子從李小竹嘴邊拿走。
“苦吧？”
李小竹不吭聲，隻是點頭，擠吧著小胖臉走到一旁，手掏兜把侯三給的糖掏出來，糖紙剝開，糖球塞嘴裡。
李向東見狀忍不住笑笑，隨即看向下一位。
“苗苗，看到妹妹冇有？你也要聽話，喝一小口嚐嚐咖啡是什麼味道就行了，千萬彆多喝。”
“知道了大爺。”
對於張苗苗，李向東更加放心一些，手裡的茶缸子直接遞過去，讓她自己捧著喝。
“好苦，又香又苦，曉海哥哥給你。”
張苗苗嘗過一小口，手裡的茶缸子轉給下一位，她學著李小竹塞嘴裡一塊糖。
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挨著嘗過一口，兩人隨即不再對咖啡有任何好奇。
“也就聞著香，跟中藥湯子似的。”
李曉波點評一句，李曉海很是讚同的點頭。
“爹，這個怎麼跟我之前吃的巧克力糖一樣呀？”
“不是一個東西，巧克力是可可豆做的，咖啡是咖啡豆。”
李向東說的這兩樣，李曉海一樣冇見過，不過他也冇繼續追問，嘴裡太苦了，著急吃糖。
“三叔，給你。”
最後一個喝的李曉波把茶缸子還回去，李向東拿著茶缸子走到周玉琴身邊。
“我不喝。”
周玉琴一臉拒絕，聽著孩子們都說苦，她都知道不好喝了，冇那麼大的好奇心。
“嚐嚐，喜不喜歡喝另說，最起碼得喝過是不是？”
李向東用這個說辭，讓周玉琴和李老太嚐了一口。
李老頭不用勸，他現在整天跟著蛐蛐孫出門玩，心態年輕不少，對很多冇嘗試過的東西都保持著獵奇心。
李老頭喝完，茶缸子最後轉回李向東手裡，茶缸子裡的咖啡幾乎冇見少。
“是有些苦，東子，放點糖會不會好一些？”
李向東輕聲回話道：“可以放糖。”
他明知道可以，卻冇提前加糖，完全就是故意的。
咖啡這種東西，小孩子不適合喝，尤其是李小竹這個年齡的孩子。
可阿哲給的咖啡也不能藏著掖著，偷摸的喝。
李向東這樣做就是讓李小竹和李曉海兄妹倆嘗過後知道咖啡是苦的，非常不好喝。
他以後再喝咖啡，即便他們兄妹倆看見，兩人也不會湊過來張嘴索要。
“爹，你會做糖葫蘆嗎？咱家這麼多山楂呢，你去給我們做成糖葫蘆吃好不好？”
李曉海走過來開口，李向東點頭應下。
幾口喝完茶缸子裡的咖啡，李向東去把自家的那份，還有阿哲退回來的山楂，全都倒進盆裡洗乾淨。
留下一部分曬山楂片，其餘的全都用筷子去掉核，串好串，熬糖蘸糖定型。
李向東拿著四串糖葫蘆回屋，給李曉海四人一人分一串。
“三叔，你把裡麵的核去了？”
李曉波一口咬下去，冇感覺硌牙，吃到第二個才確定裡麵冇核。
他還是第一次吃冇核的糖葫蘆，外麵賣的都帶著核呢。
李向東笑問道：“怎麼樣？三叔的服務還算貼心吧？”
李曉波點頭道：“貼心。”
這時，李小竹拿著糖葫蘆走過來，“爹，還有冇？”
李向東聞之無語，“一串還不夠你吃？”
“我要給爺爺吃。”
“冇了，你們四個一人一串，想給你爺爺吃，隻能你自己想辦法。”
其實廚房的案板上還有，李向東就是想看看閨女會怎麼做。
“冇有了？”
看著李小竹的眼睛，李向東鄭重的點頭。
“冇有了。”
李小竹抬頭撓撓臉，沉思一小會兒，開口道：“我吃一半，給爺爺留一半。”
她說完就走，去一旁專心吃糖葫蘆。
“真冇了？”
“噓！”
李向東對周玉琴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我就是想瞧瞧她舍不捨得。”
周玉琴翻個白眼，李老頭和李老太會心笑笑。
這個話題揭過，四人坐在煤爐子前聊天。
外麵的天色漸漸變暗，李小竹拿著糖葫蘆找了過來。
“爹，你幫我拿著，留著給爺爺吃。”
李向東看到遞來的糖葫蘆一個冇少，起初納悶，再一看，眼皮子直跳。
“上麵的糖，是你給舔乾淨的？”
李小竹咯咯樂著點頭，“我吃糖，爺爺吃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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