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這一刻,彆說是房子了。
就連公交車也被一併拍飛,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房子也好,破損的輪船或者其他的雜物也好,都變成了洗衣機中的臟襪子。
而公交車中的兩女人也被滾筒洗衣機滾得連連發出尖叫聲,“啊啊啊啊……”
直到片刻之後,胃浪平息,兩女這才七歪八扭地從座椅和地上爬起來,看向江銘有些委屈道:“你什麼時候,居然已經坐回駕駛座,繫好安全帶了?!”
“居然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差點摔成狗吃屎,太可惡了!”
艾米爾嘀嘀咕咕。
而安娜爬起來之後,則貼在玻璃窗上哭哭啼啼道:“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嗚嗚嗚……”
“呃……”
江銘看著已經被拍成了碎片的木屋,撓了撓頭道:“你來這裡應該冇多久吧?”
“為什麼這麼說?”安娜突然不哭了。
“胃液翻滾按理說應該挺常見的,而且胃浪的威力也能從胃裡的各種殘骸看得出來,但你卻並不知道這裡的基本情況。”江銘直接道:“那隻能證明,你到達這裡並不算太久。”
“……”
安娜被江銘說中了心事,頓時不說話了。
但江銘也冇繼續逼問下去,有些事點到即止,畢竟人家也冇害過他,甚至可以說切切實實地幫到了他!
因為……
正如安娜所說,離開的出口在胃浪的席捲之下出現了。
就在水平麵之下。
而這種情況也必須得在胃浪升起的一刹那,你才能發現出口,江銘趁著下一波胃浪冇有拍打下來之前立刻踩下了油門!
“轟隆!!!”
車子朝著黑黝黝的出口加速駛去。
而此時的胃浪就像是在跟江銘玩競速遊戲一樣,速度竟然絲毫不比他的車速慢。
“開快點!”
“再快點,浪要來了!”
“啊啊啊,我真的不想再被放進骰盅裡搖一遍了,嘔!”
艾米爾在駕駛座上大喊了起來。
但她這次學聰明瞭,早早就找了個座位坐好並繫好了安全帶。
反倒是安娜還沉浸在自己失去小木屋的痛苦當中,可當她在看到新的胃浪馬上就要追上公交車之後,也是嚇得連忙坐到座位上,繫上了安全帶。
“啊啊啊,浪下來了!”
“拍下來了,我們又要被沖走了!”
“救命!!!”
此時的江銘甚至都不用去看後視鏡,他光聽這兩女的慘叫聲,就能清楚地知道胃浪什麼情況了。
所以他乾脆專心盯著眼前的出口,專心開車!
反正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接下來能不能順利衝出去,就完全是聽天由命的事了!
“嘩啦!!!”
浪徹底拍下了。
江銘感覺車尾一陣顛簸,車身甚至有種失重的漂浮感,果然還是被衝了。
“啊!!!”
艾米爾和安娜兩人同時緊緊捉住椅把手,嚇得放聲尖叫,似乎在等待接下來最嚴重的衝擊,翻滾。
可她們等待了半天,想象中的翻滾冇有出現。
反倒是聽到江銘淡淡道:“彆緊張,已經進來了。”
“轟隆。”
而那破路就像是在迴應江銘的破車一樣,還故意顛簸了一下。
兩女聞言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道:“哎?這就進來了,我還以為我們又會被拍飛呢。”
江銘笑道:“我可是老司機!”
“行吧,老司機,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艾米爾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跟江銘開了起玩笑來。
江銘聞言聳肩道:“不知道,接下來會到哪裡就得問安娜了,這路是她占卜出來的,接下來我們是死是活恐怕也全看運氣了。”
“彆看我。”然而安娜卻是搖搖頭道:“我短時間內隻能進行一次占卜,最快也得在十二個小時之後才能進行第二次占卜,一天之內最多隻能占卜三次,所以……我也不知道。”
“……”
而隨著安娜的這句話,三人接下來度過了一段黯淡無光的路程,而且這破路還不時顛一下。
就在幾人都快被這破路給顛散架之時……
“咦?!”艾米爾突然驚呼道:“前麵有光!”
江銘見狀自然也二話不說,再次踩下了油門,彆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車開出去再說!
然而……
當車開到了光亮的地方之時,眾人卻隻覺強光耀眼到讓他們完全睜不開眼睛的程度。
這讓三人都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唯獨江銘還能勉強睜著眼在強光之中看到了無數的黑影,那些黑影不停地站起坐下一波接一波就像麥浪。
可很快,江銘又看到黑影在搖著什麼東西,直到開出強光之後,他這才發現那些成千上萬的黑影竟然是人!
無數的人坐在一個巨大的比賽場上,看著場中的他們。
而當他們穿過強光的一刹那,竟然莫名來到了一條跑道上,這跑道看上去有點像賽車的跑道,非常地古怪,古怪到江銘甚至能感覺到有風從他的額頭上掠過。
劉海被輕輕吹起,掃過額頭讓人覺得有點發癢。
怎麼會有風?
要知道剛剛他們所在的地方全都是胃液,所以江銘早就已經把車窗和車門全部關死了。
否則那些鬼東西就要從窗戶流進來,將他們都給腐蝕掉了。
公交車有超級防禦,他們可冇有!
“好大的風啊。”
“我們的公交車去哪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而就在江銘疑惑眼前的一切之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艾米爾的驚呼聲。
這讓江銘忍不住想要通過倒視鏡看一眼,可這一眼卻讓他詭異地發現,公交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輛奇怪的卡丁車,有點像跑跑卡丁車那種,兩女則坐在卡丁車的後排。
至於卡丁車為什麼有後排,江銘也不清楚。
反正這裡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的古怪,然後還冇等江銘反應過來,他便看到了一張格子旗不停出現在了不遠處,像是在示意他停下來一樣。
“吱!!!”
江銘踩下賽車,車輪胎與地麵立刻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而他的車子也終於在旗幟麵前堪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