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江銘接過冥幣,隻見上麵印著麵值一百。
嘖嘖,真是大方啊!
果然還是女鬼好哄。
“嘶!”
然而……
就在江銘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碟仙狠狠擰了他一把。
“怎麼啦?”紅傘女見江銘麵目猙獰,頓時有些不解道:“是覺得我給得太少了嗎?”
“當然不是,美麗的女士,你的慷慨大方是我平生僅見。”江銘朝著她行了個禮道:“隻是我想不明白酒店為何把你如此端莊而優雅的女士,安排在這樣一個房間裡,太合理了。”
“冇錯。”
紅傘女聞言頓時有些不滿道:“我喊你過來就是為了投訴這件事,這房間一直下雨下個不停,濕噠噠的,讓人好煩啊。”
“……”
江銘看著這滿地的血,也是無語。
不是,你要嫌煩你就彆把人吊在天花板上弄死啊,這雨不就是你自己製造的嗎?
現在還在這裝什麼清純小婦人啊!
“這房間確實太有問題了。”
但客戶是上帝,所以上帝說什麼就是什麼,江銘不能反駁隻能附和道:“這安排真是太糟糕了,也不知道我主管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還說不能讓客人隨便亂換房間,因為會弄臟新收拾的房間,真是太過分了!”
“主管?”
紅傘女聞言,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而江銘見狀臉上立刻多了一絲“懼意”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向客人抱怨我工作上的事,真是太抱歉了。”
“無妨。”紅傘女稍稍打量了一下江銘身上的衣物道:“去把你主管叫來吧,有些事我要當麵詢問他!”
“對不起,姐姐!”
江銘二話不說,立刻鞠躬道歉道:“我不能……也不敢這麼做,你知道我隻是個新人,我好不容易纔在這裡找到一份工作,如果被主管知道是我向你抱怨所以才,主管一定會開除我的。”
“冇工作了,我養你啊。”
紅傘女咧嘴一笑,真的挺驚悚的。
若換作是彆人,不說被嚇退數步,至少也會麵臨恐懼之色,唯獨江銘早已見過各種奇怪的生物。
像海星一樣能吞噬人的黑太歲,眼珠掉一地的鬼,還有變成人魚的人,什麼冇見過?
要是被這樣一張大嘴嚇到,那就白瞎之前的經曆了。
“謝謝姐姐,你真是個好人。”江銘說著又扭捏了起來道:“可我媽媽說了,好男……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否則很被動!”
紅傘女似乎對江銘的反應很滿意,隨即這才把腦袋縮了回去,像少女一樣轉動了一下小傘道:“你媽媽說得對。”
“去把你主管叫來吧,我不會提起你的。”
“你就說是我點名找他就行了!”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江銘連連點頭道:“如果你之後有什麼需要,記得找我。”
“嘭!”
紅傘女點了點頭關上了門。
而隨著紅傘女關門聲一併響起的,還有艾米爾焦急的聲音道:“江銘!”
江銘扭頭朝著艾米爾看去,可當江銘扭過頭的一瞬間,他卻看到艾米爾臉上驚訝以及痛苦。
痛苦?
為什麼會有這個表情?
“你……你冇事吧?”艾米爾緩步朝著江銘的方向走來,速度很慢動作也很輕,彷彿江銘是撲克牌疊成的撲克塔一般,風一吹就會轟然倒塌。
“我?冇事啊。”江銘有些疑惑艾米爾究竟看到了什麼,所以他扭頭看向了被他揭開的鏡子。
而他自己也在扭頭的一瞬間,被嚇了一大跳。
隻見鏡中多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除了兩隻眼睛之外,江銘渾身都被血染紅了,看來應該是紅傘女轉傘的時候把血水都濺到了他身上。
難怪艾米爾會嚇成那樣。
艾米爾聽到江銘說話,這才連忙將他從紅傘女的房間門口拉到了通道,這才緊張詢問道:“你傷到哪了?”
“而且你為什麼不聽的話,我讓你彆動等我來處理的,你怎麼就不聽呢,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
“也不知道我的錢夠不夠!”
“如果不是致命部位的話用創可貼應該就夠了,如果嚴重的話就得趕緊上黑玉斷續膏,有些傷口雖然不會疼但千萬不能拖,否則你恐怕就會因為失血而死了。”
“這些不是我的血。”江銘拉起衣服的前擺,在臉上隨意抹了一下道:“這些是被紅傘女殺掉的人的血,隻是不小心濺到我身上而已。”
“紅傘女冇動你?”艾米爾表情有些難以置通道:“可你是男的,她怎麼可能會……”
“會放過我是嗎?”江銘笑道:“因為我跟她說,我是女的啊。”
“這也行?”
艾米爾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她真冇想到一直困擾所有男服務員的問題,居然隻要撒個小謊就解決了?
就這麼簡單?
“行不行,取決於客人想不想信。”江銘笑道:“男的女的其實壓根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喜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的話,哪怕你是女的她也一樣可以找個藉口殺了你。”
雖然紅傘女的房間裡冇有女人,但外麵的那麵鏡子上卻有女人留下的皮肉掛在上麵。
也正是因為那扇被糊起來的鏡子,江銘才意識到房間裡的客人可能是外貌有些問題,再加上看到紅傘女明明在房間中還要把自己打扮得那麼精緻。
他就明白這個客人恐怕是一位很介意容貌的女人,所以當你表現出不怕她的時候,雙方的關係就已經前進了一步。
而房間裡懸掛著的大量男人的屍體,則印證了她不喜歡男人這一點,至於是什麼原因,江銘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不重要。
既然她不喜歡男人,那江銘隻要假裝自己不是男人就行了,一個小小的謊言。
紅傘女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是男的女的呢?
但……
一切在紅傘女喜歡你的情況下,你是什麼身份就變得不重要了。
“很有道理,你果然很適合當服務員。”艾米爾繼續道:“那客人找你做什麼?該不會是讓停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