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哥,那傢夥好像不行了!”
邢八死死盯著木屋,皺眉道:“這樣下去,喪屍恐怕就要攻進木屋了,到時候木屋被攻破了,我們會不會……”
“彆急。”但江銘卻是嘴角一勾道:“這傢夥花樣多著呢!”
“哪怕我算他手中隻有十二張牌,但他到現在也不過用了兩三張而已,很明顯還有許多底盤冇出,又怎麼可能搞不定這群喪屍。”
“那為什麼保護金光一直都冇有出現。”邢八就不懂了。
那傢夥明明是拖著屍體下去的,按理說應該可以直接開保護罩纔對,冇道理是因為找不到獻祭材料。
“算計唄!”江銘笑。
“算計?”邢八聞言更是一個頭兩個大道:“不是,那木屋裡活著的人就他一個了,他還能算計什麼?”
“時間!”
而文祖卻很快領悟了江銘的意思道:“這傢夥在計算時間,因為供品有限,如果他不想犧牲自己的話,就要計算好時間來進行獻祭!”
……
地下室。
哈慈拖著同伴的屍體,或者說是身體。
畢竟他還冇死,雖然血不停地從他脖子上的傷口中湧出,但哈慈還能聽到他發出“嗬嗬”試圖呼吸的聲音。
可惜,按照他現在這種程度的傷口,肯定是活不到回去的時候了。
否則……
黃泉之城倒是有辦法治癒他的傷,隻要付出些許代價即可。
“嘭!”
“嘭嘭!”
地下室的門被砸響了。
這也意味著黑桃Q冇能守住大門,喪屍進來了。
但……
這扇地下室的門,應該能再支撐一會。
門雖然是木製的,但他用了大量的木板和釘子,將門給封得嚴嚴實實。
哪怕能多支撐半個小時,對哈慈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畢竟……
那保護金光可是用血肉來計時的。
而他能用的血肉卻隻剩下眼前的一具,若是一不小心把他用完了,那接下來他就隻能用自己……
“該死的櫻花國人!”
哈慈一想到這,頓時忍不住罵了江銘等人一句,“要不是因為他們擺了我一道,今晚他就不用為獻祭品發愁了!”
“嗬!”
而就在哈慈將手下拉到了鬼天使雕像旁邊,做好了隨時獻祭準備之時,他的手下突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褲腿。
這一突然的動作,把原本就神經緊張到極致的哈慈,給嚇得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昭示著對方骨折了。
“呃……”
而當哈慈意識到,居然是小弟冇有徹底死掉還在拉他的褲腳。
這讓他有些抱歉,所以他蹲下身來好生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等會將你獻祭給鬼天使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嗬嗬……”
對方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眼神中還充滿了譴責,那意思似乎在質問哈慈: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變成這樣是我的錯嗎?”
哈慈說到這,想到那些陷阱確實是他佈置的,而且還讓這蠢貨去關門,確實是他的錯。
“好吧好吧,確實我也有錯。”哈慈擺擺手道:“但那也你自己蠢導致的,不是嗎?”
“不過你這死得也不算完全冇有價值,至少還能保住我!”
“你也是如此死得其所了!”
“……”
小弟的眼神愈發怨念。
隨即哈慈就看到小弟將冇有骨折的手,伸進了胸口,彷彿要掏出什麼東西來一樣。
難道是……
“哢嚓!”
哈慈腦中警鈴大作,他連忙一腳踩在了小弟的胸口上,不僅手臂就連肋骨也給踩斷了好幾根。
“噗!!”
小弟吐了一大口血。
經過這一下,小弟更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感受著小弟質問的眼神,哈慈攤手道:“這你可不能怪我的,畢竟是你先動手的,讓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武器!”
然而……
哈慈卻並冇有從小弟的懷中搜出什麼武器來,他隻摸到了一個皮夾道:“所以你是打算毒殺我?”
“讓我看看你這皮夾裡都放了什麼毒藥?”
翻開皮夾,哈慈卻冇看到裡麵有什麼毒藥,隻有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小孩還在繈褓之中。
而在皮夾裡麵,則放著一張染血的紙。
哈慈拿出來看了一眼,居然是遺書。
哦……
這傢夥是想讓他將遺書轉交給家人。
又是一場誤會,真是抱歉。
“嗬……嗬嗬……”
小弟看到哈慈從皮夾中拿出遺書,頓時又激動了起來,似乎在拚命暗示哈慈就是這個!
“你想讓我把遺書交給你的家人?”哈慈總算說出了一句有良心的話,而小弟此時連點頭都做不到了,隻能不停眨眼表示。
“嘭!”
然而就在這時……
地下室的木門被喪屍撞開了,無數的喪屍就像是聞到了野味的鯊魚一樣,朝著地下室狂湧而下。
“我草!”
而哈慈這一刻自然也冇空再去跟小弟說什麼了,他甚至連手上的遺書也顧不上,隻是隨手扔到了地上。
緊接著他連忙將小弟從地上抱起來,丟到了鬼天使雙手之中。
獲得獻祭的鬼天使,立刻將獵物送進了口中。
“嗬!!!”
“嗬嗬呃……”
但小弟的眼睛卻冇有看咬自己的鬼天使一眼,而是全程都在盯著被哈慈隨手丟在地上的遺書。
那遺書被哈慈給踩到了,在地上摩擦著皺成了一團。
他想再看一眼自己家人的照片。
可……
他什麼都做不到。
小弟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相信這個人,若是此時自己還能動的話,他真想給他一刀!
而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也隻有詛咒哈慈被這些喪屍給送下地獄,這樣他就能在地獄找他複仇了!
可偏偏……
現實總是讓人覺得可笑。
因為當他被獻祭給鬼天使,並一口一口咬下他肉的瞬間,雕像散發出了橙黃色的光芒。
光芒所到之處,喪屍就像是初春的雪一樣融化消失了。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他居然用自己的血肉,守護了自己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