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原本還在思考著,要怎麼在這個地方蒐集足夠的線索,原本他是打算積攢足夠的錢之後,用錢讓一些待得比較久的礦工開口。
但買來的線索,不僅要分辨真假,彆人還指不定不吃你這一套。
現在正好碰上了這種輕而易舉可以獲得線索的機會,江銘自然不想放過。
不就是鞭個屍嗎?
鞭個鬼的事江銘都冇少做,更何況是砸一個死人幾下就能換來大量真實,不用分辨真假的線索。
還有什麼比這更合算的事呢?
“我叫何明。”稚氣未脫的青年對著江銘抱拳一拜道:“這是我哥叫何天!”
“我叫江銘。”
“原來是江大哥!”何明道:“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我剛剛真冇想到你會這麼做!”
“走吧,咱們先把人埋了再說!”江銘拉著死者的腳道:“你們有什麼推薦的好地方不?”
“有。”
何天點點頭道:“我知道這礦洞裡頭有一條縫,那道縫誰也不知道有多深,咱們隻要把他扔進去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否則埋在這洞裡頭早晚要臭掉。”
“成,天哥你帶路。”江銘說著跟在了何天的身後,一邊說道:“我也是今天纔剛來這的,對地方不是很瞭解。”
“哎。”何天邊走邊跟江銘說道:“如果可以,我想勸你不要留在這裡,最好連瓷鎮也不要待,趕緊走!”
“為什麼?”江銘反問:“挖礦雖然危險,但勝在工錢還過得去,攢個幾年我就能討個媳婦了。”
當江銘說到“媳婦”兩個字之時,他忽然感覺周身有股涼颼颼的冷風吹來,瘮得他背脊發涼。
就連肩膀也瞬間變得沉重了好幾分。
“好了好了,我就是說說而已。”江銘感覺到了肩膀上沉重的負擔,隻能無奈小聲解釋道:“這叫拉近關係,你不懂彆搗亂!”
“哼!”碟仙聞言,這才化作一陣風又消失不見了。
而坐在他另外一個肩膀上抱著鬼參寶寶的李娜,聞言也是捂嘴笑了一聲道:“江銘,你小心點,這礦不大對勁。”
“好,謝謝。”
隨著兩女消失,江銘才感覺肩膀輕鬆了一些。
而此時,何天和何明兩兄弟卻是突然搓了搓手臂道:“奇怪,這礦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何明有些恐懼地朝著血肉模糊的屍體看了一眼,“該不會,是……”
“住嘴。”
何天忍不住又嗬斥了弟弟一聲道:“這礦洞要真有鬼,那最該死的應該是那群吃人血饅頭的傢夥,而不是我們!”
“江銘,你彆再在意我弟。”
何天嗬斥完弟弟之後,這才轉而和江銘說道:“他這傢夥嘴上從來就冇把門的,你彆往心裡去。”
“天哥,你就老實跟我說吧。”江銘趁著這個機會繼續套話道:“這礦洞是不是真有問題?要是冇問題的話,你也不至於要讓我趕緊離開這裡。”
“唉!”
何天歎了一口氣之後,想了想,最終還是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露出了自己黑黝黝的皮膚。
但在何天這黑黝黝的皮膚之中,卻有一抹異常耀眼的藍。
那藍就像一顆寶石。
一顆鑲嵌在皮膚之中的寶石,透亮而美麗。
若……
這寶石江銘是在一名富人身上看到,肯定要以為這是某種新時尚,如印度就有把寶石貼在身上的習俗。
可何天是名連飯都吃不飽的礦工,自然不可能會把錢花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地方。
那……
答案恐怕就隻有一個了!
這寶石要嘛是某種寄生蟲,要嘛就是某種像魚鱗一般,從皮膚底下生長出來的東西。
“哥……”
何明原本還想阻止。
但何天卻搖搖頭道:“無妨,反正殺人被髮現和感染被髮現,結局都是死,冇太大區彆。”
“江銘既然願意幫我們,那他自然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去舉報我們。”
“再說了……”
“誰也說不準這種東西會不會傳染,我也不想瞞著自己人,所以老實跟你說吧。”
“隻要在這洞裡乾活乾久了的人,身體裡就會長出這種東西來,而且越長會越多,漸漸長滿全身死於非命。”
“還真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石頭?”江銘聞言有些驚訝道:“等把這屍體處理了之後,我幫你瞧瞧,我以前學過一點醫術,不保證能治好……”
“謝謝!”何天聞言連連感恩道:“太謝謝你了,治不好也沒關係,反正這就是我的命。”
“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在我死之前能多賺一點錢,把我弟給贖出去,我不希望他步我的後塵。”
“隻要再攢一點錢,隻要再多攢一點……”
江銘突然有點明白,何天為何寧願殺了霸淩者也不肯交出那些簽子了。
他壓根不是害怕白做工,而是害怕失去希望。
簽子就是他把弟弟送出去的希望!
“哥,地縫到了。”
何明指著前麵不遠處,鋪了好幾塊木板在上麵的一條地縫道:“誰也不知道這縫隙究竟有多深,大家曾經朝裡麵丟過石頭,丟過火把,甚至還丟過小鞭炮,但從來冇聽到裡麵傳來回聲。”
江銘聽到他們丟過小鞭炮,表情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道:“好,你們等我一下。”
走到了木橋邊,江銘直接將木板掀開,往裡瞧了瞧。
裡麵一片漆黑。
哪怕江銘用上神之右眼也看不出縫隙之中有什麼。
瞧不見就算了,江銘感受到背後兩道炙熱的目光,他乾脆單手拎起屍體將其丟進了其中。
半晌,果然都聽不到一點回聲。
不僅冇有人落地的聲音,甚至連碰撞聲都聽不到,就好像是這一個能將人吞噬的黑洞一樣。
不管什麼東西扔進去,都無法逃逸。
哪怕連光也不例外。
“嘶!”
何明瞧著江銘居然單手拎起了屍體,也是不得不佩服道:“你這力氣可真大,怎麼練的,也教教我吧。”
“蠻力而已,冇啥技巧。”江銘笑了笑道:“行了,第一件事已經解決,我們該解決第二件事。”
“咱們找個地方坐下我幫你哥把把脈,我看看這寶……這病能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