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冷清,而我總能輕易地挑撥起他所有情緒。 圈子裡都說我是他命裡的剋星,能把他拿捏地死死的。 可現實是。 他瞞過所有人,家外有家。 後來,醫生說我懷孕了。 我說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回去原世界的路。 1、 我穿進書裡,嫁給原書的深情男二。 可因為體質虛寒,結婚七年未曾有孕。 知道我難以受孕,江禹就說自己是丁克族。 找我這樣的再合適不過。 後來,公婆催生,他不知道從哪裡搞個張死精症的報告。 把不能生的問題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婆婆不敢再說二話。 原來對我孤女的身份還頗有微詞。 每回見我都是頤指氣使。 但在看到那張報告後,開始對我噓寒問暖,言笑晏晏。 國人的觀念裡,完整的家庭裡就應該有小孩。 所以他怕我胡思亂想,每次都給足安全感。 換手機的第一時間,先給我錄人臉的解鎖識彆. 所有軟件的密碼都是我生日。 去哪都會報備,主動分享行程中看到的有趣事件。 不管再忙,從來不會和我斷聯超過一個小時。 哪怕出差,每晚睡前也一定會給我視頻,哄我睡覺。 成婚多年,他從未在我麵前表露過對孩子的期待。 可我知道,江禹對小孩是打心底的喜歡。 不然他也不會,在和我日日如此緊密的聯絡下,還能經常分身去看自己5歲大的私生子。 我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醫生堅定道,「麻煩幫我預約手術時間。」 醫生一臉不解,極力勸說著,「林小姐,你這情況能懷上孩子,簡直是奇蹟!打掉的話以後可能就再也冇機會了!」 2、 海城商圈裡,誰不說我有福氣。 江禹三十歲出頭,就把江氏集團運作到全國前三。 年輕有為就算了,還潔身自好。 他性子冷清這事圈內聞名。 那些主動示好,想勾引他的女人,從來冇得逞過。 我冇跟著他進圈子前,他們都覺得江禹情緒穩定。 可遇到我後,他們才知道,這樣理智到極端的人原來也有喜怒哀樂。 而我也總以欺負他,看他紅著眼睛,氣急敗壞的樣子為樂。 他知道我喜歡逗他,卻又無可奈何。 那時候我剛到這個世界,經常說要消失到一個他找不到我的地方嚇唬他。 幾次之後,他連著幾晚都說著不準我走的夢話,然後在睡夢中哭醒。 我內疚得不敢再提。 還發下毒誓,如若我主動要和他分開,便死無葬身之地。 無意中穿進書裡,我已經認命自己回不到現實世界。 而他對我的那些好,讓我甘願發下那樣的誓言。 可誰也冇想到,當初無意說的話竟然會一語成讖。 3、 我不想留下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在這樣畸形的家庭裡。 可醫生給我檢查後告訴我,因為發現得晚,孩子已經快三個月。 執意打胎可能會造成大出血,甚至不一定能下得了手術檯。 我正心煩地想著要怎麼處理這事時,懷孕的事情被江禹知道了。 他欣喜若狂地抱著我,激動到痛哭流涕。 「嬌嬌,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知道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可我經常覺得你好像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一般。」 「總是有種隨時要離開我的感覺,現在聽到你懷孕,我心裡才覺得踏實。」 看著他眼裡真實的害怕,我無比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我的工作是插畫師,通常都是在家工作的多。 加上社恐,我並不喜歡和外人過多接觸. 所以一直認為自己給他的安全感並不低。 聽到他這話,我有些驚訝。 他發完朋友圈,還要打電話一個個炫耀。 掛斷最後一個報喜電話,他彎腰與我平視。 一雙黑眸亮晶晶的,喜悅之情滿得溢位來。 「嬌嬌,你有什麼想吃?我去給你買?」 「孕婦大多喜歡吃酸的,開胃,城東那邊有家小攤做的醃黃瓜特彆好吃!你等著,我這就去買些回來備著。」 他說著就起身要去買。 我忙伸手拉住,抬頭笑眯眯地望向他,「老公,城東那邊有個石林公園,聽說新種了片桃林,我一直想去玩。」 「之前覺得遠就冇提,現在你要過去那正好順道,三月三可是踏青好時節。」 江禹明麵上冇看出不對勁,但輕顫的睫毛還是將他的緊張出賣了。 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我的發頂,笑道,「等會買完我就得先趕去公司了,上午有會,嬌嬌乖,等週末我再帶你去。」 我笑了笑,冇說話。 看了眼牆上的鐘,八點半。 從這邊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 正好是那個女人帶小孩去公園玩的時間。 不知他今天想起要給我買醃酸黃瓜的時候,是不是準備順道過去看看來著。 一家三口,那應該纔是他嚮往的天倫之樂。 不像這,撇開我嘰嘰喳喳的聲音,這個家還真是冷清。 4、 我冇有等到週末,第二天在他出門上班後,我就立刻起身去到城東。 石林公園旁邊就有一家醃製酸品的攤子。 我等紅綠燈時看到時,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使勁。 胸口的悶氣讓我想把手裡能握到的任何東西捏碎。 過了路口看到一個叫石林院的小區,我將車停到路邊的車位。 剛準備下車。 手機資訊鈴聲響起,我低頭看到微信群裡有幾條祝福我懷孕的資訊。 然後吐槽江禹因為我懷孕的事情,正手忙腳亂地四處找人詢問孕期注意事項。 他們都是江禹帶我進去這個圈子後認識的朋友。 群裡調侃著江禹一碰到我的事情,就像謫仙墜入凡間,變成毛頭小子。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手指按在語音鍵上正想說話。 餘光中就看到一輛黑色汽車從小區裡出來。 坐在車後的小男孩被母親抱在懷裡,但依舊不安分地側著身子按車窗的按鈕。 忽上忽下間,我看到本該在公司上班的江禹,他坐在那對母子身旁,眉眼含笑地說著什麼。 女人微微側著頭,我覺得這張麵孔有些眼熟。 我還冇回憶起她是誰,就看到江禹用手指女人的下巴。 我瞧不見他垂下的眸子是什麼神色。 但從女人笑容裡滿足的神情來看,我彷彿看到他眼裡流露出的癡迷。 那樣的目光我冇少見,隻不過對象不再是僅我一人。 車窗被小男孩徹底關閉上,冇再開啟。 黑車後跟著一輛大貨車,上麵印著搬家公司的字樣。 喉間有些乾澀到說不出話,腦子也不記得剛纔想回覆什麼。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失力鬆開。 突然間覺得有些冇意思。 5、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閒逛。 直到油箱快見底,我才發覺已經到中午。 回到家時,江禹已經到家,臉上焦急的神色在看到我那刻微微放鬆。 他快步上前將我打量一圈,擔憂地問我,「嬌嬌你手機怎麼關機了?今天的資訊你都冇回我,回到家也冇看到你,把我嚇死了。」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發現手機冇電已經自動關機。 「不好意思,今早出去找插畫的靈感,冇留意手機。」 江禹寵溺地摸了摸我的發頂,無奈道,「都說一孕傻三年,以後每晚睡覺前我得盯著你手機有冇有充電才行。」 「你小妮子是不急,我找不到你快瘋了。」 看著他眼底的深情,我再次想起車內一家三口的場景。 藏在心底的問題,冇忍住脫口而出,「如果我冇懷上,你又找彆的女人給你生了孩子,時間一長,你的心應該也會越來越偏向她們吧?」 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緊緊抓住我的手臂,生氣道,「嬌嬌,你在胡說什麼呢!我隻愛你,誰都取代不了。」 他有選擇地回答問題,試圖用情緒強烈的詞語將問題敷衍過去。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曾經有多相信他不會騙我,現在的臉就被打得有多疼。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似乎也聯想到我是不是發現什麼。 垂下眸子,掩蓋自己因為心虛變得閃爍的眼神,「嬌嬌,我可以為你死,這世上冇有誰比我更愛你。」 眼神能被掩蓋,但語氣裡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出賣了他。 這話若是放在從前,我深信不疑。 現在,我隻想知道這十年的感情,是不是隻有我在自作多情。 6、 我穿進書裡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江禹。 眉眼如畫,氣質清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矜貴出塵地不似凡間人。 和書裡描述的一樣,所以我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這本小說的內容老套且古早。 男女主因為誤會鬨分手,江禹在這個時機下認識女主,然後一見鐘情。 為了幫女主擺脫男主,他在明知男主權勢比自己強大的情況下,依然主動提出假扮女主男友。 但也因此招到男主記恨打壓,最終被害的家破人亡。 網文圈流傳著一句話,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 在書外我就喜歡他的人設,和男主這箇中央空調完全相反。 他對所有人都一樣的疏離,真正的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種隻對愛人才展露溫柔體貼的特質,格外迷人。 為了讓我喜歡的紙片人,脫離那對顛公顛婆喜歡讓人陪葬的愛恨情仇。 我果斷出手乾預。 因為熟知書中情節,我總會提前出現在每個他和女主相遇的地方。 餐廳、泳池、公司樓下、宴會。 然後製造出各種意外,讓他不得不改變原定路線。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一直到我第八次搞事時,他突然從我側邊出現,將我逼到角落。 定定地打量我幾秒後開口,「這麼處心積慮的接近我,想爬床?」 他尾音上揚,配著那副禁慾的麵孔,把我看得臉紅耳赤。 倒不是因為喜不喜歡的,就是單純看到美男好色。 聽到他的問題,我連連擺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可彆瞎說,我就是缺錢,所以到處打工。」 「不信你問酒店經理,我可是這裡的正經員工。」 江禹狐疑地看了我幾眼。 發現我神情坦蕩,也冇再說什麼。 我在書裡的身份是個孤女,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畢生的願望就是擁有一套自己的房。 我接手她的身體,看到微信裡十幾個兼職群後,不得不懷疑她是過勞死的。 但也因為有這層關係,我才能順利地以各種身份穿梭在江禹身邊。 就這樣過去半年,江禹似乎習慣了我神出鬼冇的存在。 時不時還能偶爾聊上幾句。 那對顛公顛婆也不知道在犧牲了誰的情況下,終於按照原書的劇情複合,並且舉行婚禮。 主劇情走完,我拂一拂衣袖,瀟灑離開,深藏功與名。 我在現實世界是插畫師,所以帶著原主攢下的錢找了個物價不高的古鎮,打算一邊投稿一邊享受生活。 房是不買了,我正找回去的方法指不定哪天就跑了,拿著錢躺平享受纔是真。 我在這邊過得悠閒,全然不知江禹在海城找我都快找瘋了。 直到某天睡得正香的時候,我被門鈴吵醒。 不耐煩地起床開門,就看到江禹那張陰沉的臉。 「你為什麼離開海城?」 我愣了下,撓了撓腦袋,「這裡物價便宜風景優美,適合生活。」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才繼續問道,「所以就這麼不辭而彆?海城就冇有一點值得你留戀的是吧?」 我點了點自己還冇清醒的腦子,打著哈欠老實回答,「我倒是想彆呢,可我也冇什麼要彆的朋友。」 說完這話,我才注意他越發陰沉的臉色。 看得我心裡直髮寒,原本迷糊的腦子也醒了大半。 緊張得嚥了下口水,轉移話題,「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話音剛落,江禹擠身進屋、關門一氣嗬成。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到牆上。 然後痛失死守二十多年的初吻。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地和他確定交往關係。 然後在一個小時內收拾東西,跟著他返回海城。 等我從鏡子裡看到皮膚上的青紫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暗罵江禹禽獸,竟然趁我不備把我忽悠瘸了。 不過想到他對女主的溫柔體貼,種種特殊待遇,如今也都歸我所有。 我心中暗喜,第一次覺得自己身上可能也有女主命。 這個想法在江禹給我求婚時,達到頂峰。 我本打算一個人在書中慢慢等待出去的時機,但這一刻,他改變了我原定計劃。 讓我甘願困在這個小世界裡。 7、 我從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學了那些富太的手段,請私家偵探調查自己老公。 我花了大價錢,三天內就拿到所有資料。 也想起這個女人為什麼眼熟。 她叫李沫歡。 六年前,是江禹新招的助理。 我見過她一麵,隻是一個月後再去江氏就聽說她離職了。 奇怪的是,江禹的秘書和助理也全部換成了男人。 當時我還以為江禹是為給我安全感,冇想到是另有隱情。 他們攪在一起的原因,依舊和這本書的劇情一樣爛俗。 小助理迷上帥氣多金的霸道總裁,趁著一次出差的機會給總裁下藥,成功爬床。 江禹清醒後大發雷霆,可也於事無補。 逼著李沫歡服下避孕藥後將她辭退。 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 冇想到一年後,李沫歡帶著剛出月子的兒子直接找到江母那。 江母偷偷做了親子鑒定,這才知道江禹為我撒下的彌天大謊。 她本就不喜我,這次更是找到機會把江禹叫回家逼他離婚。 可冇想到江禹得知真相那一刻,差點冇把李沫歡給掐死。 甚至連孩子都差點被他摔地上夭折。 江母哪還敢再提離婚的事,嚇得哭著威逼江禹必須要給江家留個後,力保李沫歡母子倆。 又保證以後有了孫子絕不會再找我事情,對我會像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江禹不想留後患,可江母將人護在身後,還說若是江禹敢將人趕走,她就敢把這事捅到我跟前。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眼裡揉不得沙子。 江母打到江禹的七寸,成功將李沫歡和孫子留下。 一開始,李沫歡母子倆確實安靜,隻安心在江母麵前承歡膝下,從不主動出現在江禹麵前。 可李沫歡哪能真甘心這樣冇名冇分一輩子,成功利用兒子把江母的心牢牢抓住。 加上江母自不想兒子和孫子如同陌生人一般。 於是經常製造各種機會,讓江禹時不時能見到孩子。 血緣就是這麼神奇。 一開始,江禹被怒火支配得恨不得殺了母子倆,可當兒子彎著眼睛朝他笑了幾次之後。 為人父的心,便開始慢慢軟化。 8、 偵探混跡於貴婦圈,豪門裡的這些事情看多了。 我和江禹又是圈子裡公認的神仙愛情,他怎會不知。 此刻我無比慶幸臉上那副大墨鏡,遮住我泛紅的眼眶。 然後抬手鎮定地將眼角的淚滴抹掉。 偵探低聲說道,「江太太彆太難過,彆說世家豪門,就是尋常人家裡,江總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起碼我就冇見過能把妻子寵成您這樣的。」 「這事可以說是意外,畢竟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江總事後也做了補救措施......」 說到這,偵探一下噤了聲。 桌上是我剛翻到的一張照片。 補教措施是做了,可照片裡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慶祝孩子過生日的事情也做了。 我當麵將尾款轉過去,冇有拿走資料,起身離開。 曾經親手斬斷自己回到現實世界的想法,如今再次浮現。 回到家時,江禹正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做晚飯。 我不喜歡家裡有傭人,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我下廚。 他心疼我,包攬下其他家務。 但每次生理期時,他都會把公事繞開那個時間段,必定每天早早下班做飯。 不給碰冷東西是最基本的,甚至於連晾衣服這些輕省活也不準我乾。 自從我懷孕後,他更是緊張。 幾乎每天都包了三餐,和我有關的事情也不肯假手於人。 他將做好的菜端出廚房時,才發現我回來。 立刻笑道,「時間正好!快洗手吃飯。」 等我上桌時,他已經撥好一碗蝦,十分順手地擺到我麵前。 我鼻尖湧起酸意,喉頭有些發澀。 類似地這些照顧我的動作太多太多,十年如一日從未間斷。 他是從小被人伺候的大少爺,和我在一起之後,好像突然變成了仆人。 將我像個公主一樣伺候,並樂此不疲。 我突然意識到,他不是不愛我。 或許是他太想要個完整的家。 或許是他的愛分了一半給李沫歡母子。 但不管事實如何,看得出他現在很享受魚和熊掌兼可得的齊人之福。 9、 習慣真的很可怕。 想到要親手將他從我的生活中剝離,哪怕還冇親手推開他。 光是想想,我的心就像被一雙手緊緊抓著。 吃過飯,我坐在陽台的沙發上看星星。 他收拾完後也坐過來,長臂一伸將我摟進懷裡。 動作自然流暢。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動作,在這個陽台上發生過無數次。 我們在這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工作談到家庭瑣事。 他會和我分享自己工作上碰到的事情,讓我瞭解他的點滴。 我會分享網上看到的各種八卦,給他放鬆緊繃了一天的精神。 在這方獨屬於我們倆的天地裡,有過歡聲笑語,也有過爭吵哭鬨。 也曾約定過,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張嘴把事情說開,不能隔夜。 可這約定,在親眼看到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冇了意義。 我甚至冇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輕鬆自然地偎進他懷裡。 曾經,他的懷抱是我的避風港。 可到頭來卻發現,我人生中最大的風雨就是他帶來的。 他感覺到我有些僵硬的身體,臉上笑意愣住。 我們最近的相處看著和以前一樣,卻又已經不一樣。 在我的事情上,他一向心細,又怎麼會察覺不到變化。 我以為他會心虛地放手。 誰知他卻在下一秒,將我狠狠地摁進他懷裡,力道大得似乎要將我融入骨血裡。 我的臉,被他衣服下那塊玉佩膈得發疼。 腦中卻靈光一閃地想起書中提過到的一段情節。 我的到來許是這塊玉佩的原因。 曾經找了那麼久的回家路,原來就在他身上!【此處為付費節點】 江禹小時候體弱多病,還被判定命中有一生死大劫。 江母嚇得去茅山三拜九跪求得一塊陰陽魚玉佩。 江禹佩戴陽魚,陰魚被江母按道長的要求不知道放在何處鎮著。 據說可以連通異世界,為江禹消解大災。 從原書的結局來看,似乎並冇有任何效用。 可我聯想自己突然穿書,成功改變他命運的事情,這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 和他在一起後,我徹底放下回去的念頭,所以無數次看到他的玉佩,都冇有多想過。 那塊陰魚玉佩能把我召進來,肯定也能把我送出去! 我正在心裡想著要如何拿到玉佩實驗一下。 耳邊響起江禹有些發顫的聲音,「你答應過要和我一輩子的,嬌嬌,嬌嬌......」 他一聲聲地低喚著我的名字,似乎有讀心術般能看出我想離開的念頭。 我強迫自己放鬆身體,雙手環抱著他的腰。 敷衍地應了聲。 他像是得到承諾般放鬆力道,低頭狠狠地吻在我的唇瓣上。 口中的空氣越發稀薄,他的進宮也依舊猛烈。 又是老一套的把戲。 每次發生爭吵,他都會用這樣的手段。 可那些伎倆有用的前提,是我們的心都冇有變動。 而不是像現在,既冇有未來,也回不到過去。 我不再想著掙紮,任由他索取。 反正左右也不過是最後的幾次吻彆。 他似乎以為我一如從前那般,選擇接下他遞過來的梯子。 10、 晚上睡覺前,我摸著他的玉佩,狀似隨意地聊著天。 「江禹,我最近有些心煩,都說玉能靜心,你脖子上這塊玉佩看著好像缺了一半,你能找出來給我戴戴嗎?」 「這款式,還挺像情侶款。」 江禹垂眸看了眼,想了會才說道,「好像是有另外一半,不過我記不清了,得回去問問我媽。」 說完,他看著我關心道,「嬌嬌,女人懷孕,心理上確實容易出現變化。」 「你隻要記得我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彆胡思亂想,要不我帶你去找心理醫生看看吧。」 聽到這話,我不禁在心裡吐槽他的愛有些廉價,可以分成幾份,到現在還想忽悠。 我扯了扯嘴角笑道,「冇事,我吃得好睡得好,你先拿玉佩給我戴著試試吧。」 「如果冇用,再去看醫生也不遲,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和醫生、醫院打交道。」 江禹點點頭,將手放到我的肚子上,開始和孩子進行每晚都要做的胎教。 「寶寶乖些,要是敢讓我老婆受罪,等你出來我就揍你。」 他眉眼柔和地說著狠話。 我從不懷疑他會是個好爸爸。 可我更能確定他不是個專一的愛人,更不是我想給孩子找的爸爸。 11、 玉佩是2個月後到我手上。 拿到手後,我試了很多種方式,終於摸出了門道。 每晚睡覺時,隻要江禹抱著我,兩個玉佩就有機會碰觸,我便能看到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回去的關鍵,是要把兩塊玉佩合在一起。 但這時,我的肚子也開始顯懷。 江禹每天晚上都會給寶寶做胎教,看得出他對寶寶的期待。 我原本堅定要打掉胎兒的心,在聽到胎心後,也開始動搖。 可我是魂穿,所以冇辦法將寶寶帶走。 都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 我隻希望江禹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能保護我的孩子平安長大。 現在回家的方法有了,我隻需要安心等待生產時間。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去逛街給寶寶買衣服的時候,碰到了李沫歡母子。 李沫歡指著我手上的衣服,笑得一臉溫和,「你這衣服買大了,兩歲才能穿呢。」 我何嘗不知道,可這是為數不多我能為寶寶做的事情。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看你應該是一胎冇經驗,我給你推薦,我是這個牌子的VIP,對他家產品特彆熟!」 她似乎不記得我一般,十分熱心地要給我科普嬰幼兒養育知識。 我直接打斷她的話,「我提前多備些,衣服上都有標註嬰兒適用的年紀,我自己看就好。」 李沫歡被我這樣拒絕也不覺得難堪,麵上的笑意都冇有絲毫變化,順勢回道,「行,那你慢慢挑,我家孩子他爸今天回家早,我也得早些回去做飯。」 她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被她牽著的小男孩回頭看了我幾眼,那雙像極了江禹的眼睛隱隱有著敵視。 手上的痛意,把我從那句“孩子她爸”的稱呼裡喚回神。 我低頭,看到指甲將掌心掐破了皮,血絲從肉裡滲出來。 餘光中,李沫歡剛纔站著的地板上掉了個東西。 12、 我撿起來,發現是一個小小的三角形平安符,和我揹包裡的那個平安符一模一樣。 平安符是江禹三年前跟著江母,去道觀還願時所求。 我扯開平安符的抽繩,果然在裡麵的符紙上看到了請願人的落款。 努力擠出一抹笑意,若無其事地將符紙塞回去。 嗬。 江禹,你那與我兩人相守一世的誓言,和往日的深情,真是把我騙得團團轉! 我大口深呼吸,緩解四肢的麻木感。 晚上,江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在家吃晚飯。 特地擬了菜單,讓老宅的廚師做好送過來。 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完全變黑。 當愛意不在裹著這座房子時,哪怕堆滿我們一起挑選的各種小物件。 可我依舊生出空蕩蕩的感覺來。 腦中不停浮現出和李沫歡母子相遇的一幕。 我有些害怕。 不願意麪對這樣現實,也不想承認自己的深情錯付。 逃似的衝出家裡,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浮現這些年來,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回憶完往昔,我想起自己曾滿懷信心地覺得,能取代女主在江禹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可我原就是書裡冇有名字的炮灰,怎麼可能當上女主。 想到這,我忍不住捧著肚子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 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可我的笑聲卻止不住,眼淚跟著笑意湧上來。 風吹來,臉上一陣冰涼。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筆直地照到我眼睛裡。 我下意識抬手遮光。 路旁發出刺耳的刹車聲,隨後是兩車碰撞時發出的巨大聲響。 13、 一輛車橫在我身前,幫我擋住迎麵衝過來的汽車。 硬生生地從離我3米遠的地方,被推到不足半米。 副駕駛嵌進來一個車頭,與駕駛人幾乎撞上。 等看清駕駛座的人是江禹時,我腦子一片空白。 突然失去了聽覺。 隻看到他此刻滿臉鮮血,微微側頭看向我時努力地往上扯了扯嘴角,想極力證明自己冇事。 他張嘴說了什麼,可我什麼都聽不見,怔怔走上前,握住他努力伸出車窗的手。 「你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見。」 他又說了一遍,嘴角邊湧出一股鮮血。 這次,我的耳朵終於聽到聲音。 圍觀路人的尖叫聲,打120叫救護車的說話聲,全部湧入耳中。 但最清晰地還是他那句幾不可聞的安撫,「嬌嬌,彆哭......」 我哭了嗎? 對,我剛纔笑哭了。 可為什麼現在不想笑,眼淚還是不住地往下流。 聲音也變得哽咽乾澀,「彆說話,救護車馬上就來。」 江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許多不捨,「嬌嬌,對不起......」 他話還冇說完,口中直接嘔出一口鮮血。 我哭著讓他不要再說,可他卻好像抱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見我的心態。 斷斷續續地繼續說著,「嬌嬌,你說過的,若是穿進書裡就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我能活下來,這輩子彆離開我好嗎?」 為了讓我應下,他試圖用上各種方法。 淚眼中看到他目光裡的哀求,我一時間有些語塞。 我穿進書裡救他,可以說是順帶手。 他救我,卻真是在用自己的命。 他背叛我,我本可以心安理得地憎恨他。 可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樣子,拒絕的話我難以再說出口。 也讓我更恨他。 明明等我離開那天,可以隻帶著對寶寶的愧疚。 可現在,還要揹著他的一條命。 這讓我怎麼還...... 我的猶豫讓江禹變得有些激動,可不停嘔出的血將他說話的氣聲打斷。 我嚇得正想騙他應下,救護人員就趕到現場。 14、 江禹醒來是轉入普通病房三天後。 看到我時,臉上立刻揚起笑意。 醫生得知他清醒忙跑過來檢查,發生並無其他情況後囑咐幾句才離開。 「爸爸!爸爸醒了!媽媽,你快過來!」 小男孩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 江禹看到李沫歡母子,表情瞬間凝固。 反應過來後,他下意識看向我,慌忙解釋,「嬌嬌,她......」 他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欲言又止,神情慌張。 江母一向不喜歡看到江禹在乎我的樣子。 不過現在看在我肚子的份上,主動上前解釋,「兒子,嬌嬌什麼都知道了。」 「之前你被下過兩次病危通知書,我也是冇辦法,萬一你真有個好歹,不能讓小寶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上啊。」 江母神情有些訕訕,這次真不是她要搞事,打破之前的約定。 但江禹臉色依舊變得鐵青。 小寶見往日對他頗為疼愛的父親完全冇有分給他一絲注意,小小的臉上閃過陰霾。 跑到我跟前,抬頭笑眯眯地問道,「阿姨,你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嗎?」 小小年紀就學會明知故問地用稱呼膈應人,李沫歡教的還真是好啊。 我笑了笑,冇迴應,和江禹提出我先回家,改天再來看他。 江禹激動地拉著我不準我走,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李沫歡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15、 她斜斜地歪著身子,一副扶風弱柳之姿小聲地哭訴著,「林小姐,是我對不住你,可我真的太愛江禹了,纔不顧一切地懷上小寶生下他。」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等江禹痊癒,我就帶小寶離開,林小姐,求你不要離開他。」 「我們母子今後不管過得多艱難,都絕對不會再出現打擾你,小寶,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冇了爸爸。」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小寶就開始放聲大哭,「我要爸爸,彆人都有爸爸媽媽,為什麼我不可以,小寶以後一定聽話,好好學習!」 「爸爸,求你彆不要我和媽媽。」 李沫歡拉著兒子演綠茶戲。 我一個被小三的受害者,被他們搞這麼一出,反倒還成破壞他們家庭的施害者! 本覺得這事應是江禹負主要責任,我也不願去為難她。 她倒好,顛倒黑白不說還想倒打一耙。 我冷嗬一聲,「要不是有領證的記憶,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小三。」 李沫歡臉色青白交加。 江禹哪還躺得穩,眼尾通紅,哪怕臉色蒼白也讓人能輕易感受到那股怒火。 隨手拿起一個保溫杯往李沫歡頭上砸去。 「滾!我江禹的妻子隻有林嬌嬌!你算什麼狗東西,敢到她麵前說這些話!」 李沫歡被砸地癱到在地,額角處瞬間血流如注,麵色染上驚懼。 江禹一把撕開點滴,不顧濺出一手背的血,掙紮著下床拉著我的手臂,「除了嬌嬌!通通給我滾!」 病房裡亂成一鍋粥,江母不滿地看了我一眼。 但怕再惹到江禹,最終也冇說什麼,隻急得趕緊把護士叫來止血紮針。 他用力摟著我,眼睛緊緊盯著,眼裡是清晰可見的害怕。 「嬌嬌,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彆走,我求你了!」 看著淚滴從他通紅的眼眶落下,我的心有些隱隱的酸澀。 我知道他是怕我會在他醒後不辭而彆,畢竟有過前科。 於是笑了笑,「我家就在這能走去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先把身體養好,其他有什麼事情,等你好了再說。」 江母扶額頭疼地喊著,「真是孽緣啊!祖宗誒,你現在不能亂動!」 「她不是說了嘛,等你好了再聊,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的。」 李沫歡不顧自己流著血,一臉心疼地看著都想跪下來求我的江禹。 反觀一旁站著無動於衷的我。 他們更像一家人。 15、 我懶得理會他們一家團圓,下意識地按了按包裡的陽魚玉佩,心中大定。 江禹瞭解我。 對於愛情,對於背叛,看著我平靜的樣子,心中則是越發不安。 最後我還是用聞不慣消毒酒精味道為由,成功脫身。 不過這天之後,我冇有再去醫院。 隻聽說江禹發瘋似的鬨著要出院,還要把李沫歡母子趕走。 江母拚了命才保下孫子。 江禹這段時間一直髮語音、視頻給我,但我都冇有接。 我想慢慢斷掉和他的聯絡,所以隻肯迴文字資訊。 他知道我心軟,哭著發來語音條。 將我已經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懺悔自己不該欺瞞我。 半天過去,我才敷衍的迴應一句。 江禹在能下床正常走動後,就不顧醫生的阻撓跑回家。 我剛午睡睜開眼,就對上他小心翼翼的眼神。 「嬌嬌,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次機會,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解決好,你答應我,這輩子都在我身邊好嗎?」 我不做答應不了的承諾,把話題轉到矛盾點。 「江禹,你和李沫歡的私生子都已經五歲了,這事怎樣算是解決好?你能把你兒子塞回肚子裡?還是回到發生錯誤的那一晚讓它不要發生?」 這事在我心裡就是道過不去的鴻溝。 江禹什麼都知道,但也正因為這樣,心中的無力感才讓他變得絕望。 最終將臉埋進我的手裡。 其實我們都知道,不論他現在怎麼做,都已經冇用。 變了就是變了。 就像他一開始能對小寶毫不留情地下殺手,到後來相處中慢慢有了父子之情,甚至於愛屋及烏地對孩子母親也有了幾分好臉色。 這些轉變,都讓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再純粹,更不再是彼此的唯一。 掌心裡傳來一陣濡濕,我們都沉默著不再說話。 16、 但那天之後,家裡多了兩個傭人。 名為照顧,實為盯梢。 江禹在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他裝傻地不再提及所有的事情,還是像以前那般與我相處。 而他的陽魚玉佩也被我找藉口攥在手裡。 因為他並不知道玉佩背後的故事,所以對此冇有絲毫防備。 吃過晚飯後,我尊醫囑去散步,江禹也跟著。 誰知在單元樓的草叢裡看到一個小孩的影子。 江禹通過衣服認出是江小寶。 把他拎出來後才知道,他已經有一個月冇見到江禹,想偷偷見一麵,所以從老宅那邊跑出來。 「爸爸,小寶好想你,甜甜他們都笑我是冇爸媽的孩子,不跟我一起玩。」 江禹看著隻到自己大腿處的兒子,眨巴著一雙含淚的黑眼珠,奶聲奶氣地說著自己的委屈,心就忍不住發軟。 最後還是抵不住,讓他跟我們一起去散個步的請求。 住的小區挨著海城的江,我們沿著河堤走。 江小寶看到彆人吃冰棍,一副眼巴巴地可憐樣望著。 江禹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乖乖陪我在原地站會,他去前麵的上商店買兩根。 我冇在意,轉身看江邊的風景。 江小寶看到江禹離開,又往前走了幾步,從連接河邊的樓梯處下去。 我看著他想要一腳踩進水裡,立刻下去扯著他胳膊,「小孩不準下水的,危險。」 他聽話地收回腳,往回退了一步台階。 站到安全的地方後,抬起頭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阿姨,我是看水裡有朵花,想去摘給爸爸。」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冇看出端倪。 腰間就感覺到一股撞擊力,猛地向前兩步,直接踩進水裡。 連接岸邊的水並不深,但水下的石頭全是青苔,我身體笨重又不熟水性,摔進水裡後根本站不起來。 肚子傳來劇烈的疼痛,灌進口鼻的水帶著一股血腥味,我感覺到肚子裡的生命在流失。 第一次那麼害怕寶寶的消失,我急得不停地拍打水麵,想製造動靜讓人儘快發現。 岸上的江小寶笑得一臉得意,「死女人!帶著你肚子那個死孩子早點消失,彆霸著我媽的位置!」 還真是應了江母的那句孽緣。 江禹盼來的愛情結晶,最後也由他犯下的錯誤終結。 我穿進來的任務,也許隻是阻止他和女主見麵。 所以,從我私自決定跟他在一起那一刻,就是個錯。 17、 當意識到連我的生命都在流逝時,我不再掙紮。 沉進水裡最後一刻,我將手腕上的陽魚與脖子上的陰魚搭在一起。 靈魂從身體裡抽離,飄到半空中。 我看到江禹大喊著我的名字,跳進水裡。 隨後意識陷入黑暗。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在醫院。 江禹麵無表情地站在手術室門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地上一灘水漬。 燈滅,醫生戰戰兢兢走出來,迎著江禹陰森森的目光嚥了下口水。 「夫人和胎兒都冇救下來,請江總節哀。」 江禹身形晃了下,腮幫子處緊繃著。 江母帶著江小寶趕到醫院,得知我一屍兩命後,抱起江小寶想悄悄離開。 江禹轉身一把搶過江小寶,用力摔在地上。 江母氣得想罵人,卻在觸及到江禹那渾身煞氣的時候閉上嘴巴。 抱起已經被嚇懵的孫子,讓一旁的醫生做檢查。 江禹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後才麵無表情地進到搶救室,合上門。 我的身上蓋著白布,隻餘下蒼白的臉露在外麵。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臉,卻在快要碰上的一刹那收回。 隻緊緊地攥著拳頭,愣愣地站了一整晚。 一直到天空泛白,江母和醫護人員冇忍住推門進來。 發現江禹滿頭白髮。 18、 江禹知道我不喜歡熱鬨,所以葬禮很簡單。 他從知道我死訊到葬禮結束,都冇有流過一滴淚。 臉上麵無表情,好像死了個與他無關緊要的人。 甚至不如我那些來弔唁的好友。 要不是那滿頭白髮,證明瞭他對我離開的悲傷,我都要懷疑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真的無足輕重。 下葬後,我的靈魂依舊還在這個世界遊蕩。 我不知道為什麼,隻能繼續等待。 都說知子莫若母,江母把江小寶藏起來,總之不敢再讓江禹看到。 可整個江家資源都是江禹的,不過幾天功夫,就把李沫歡母子找了出來。 然後親手給他們硬灌了一瓶藥水。 那藥水不能立刻致命,讓人疼了三天,整個屋子都是母子倆的痛哭流涕的哀嚎聲。 一開始是求饒,後來是打感情牌,再後來是詛咒漫罵。 江禹坐在椅子上把玩著從我身上取下的玉佩,就這樣靜靜地看完全過程。 在李沫歡母子嚥氣後,他噴出一口血。 臉上的表情從我死後第一次有變化,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詭異得讓人看了腳底生寒。 他的生命像是突然加速般,精氣神瞬間消失。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他合上眼眸之際,他的嘴巴無力地動了動,「嬌嬌,我去找你,等等我。」 過了一會,他原本握著的兩塊玉佩從手裡慢慢滑落。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玉石粉碎。 我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開始在消散,抬眸最後看了眼江禹,輕聲道了個彆。 隻願與君,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