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你殺青了 > 077

你殺青了 07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3:55

攜手

“這都傳到您耳朵裡了啊。”

洛識微厚著臉皮抱怨道:“指揮使也真是的,這點小事還吵著您的耳朵,真是不知輕重。”

樓既回鳳眼斜挑,睨著他無辜的表情,道:“他若不說,我還不知道洛大人的心變得如此之快。”

督主這一眼,似嗔似怨,風情無限,偏偏話中另有深意,看似在說洛識微的心從他身上跑到秦九歌那裡去,又像是在探究他對東廠是否也會如此變心。

恰好今日他初次跟隨督主上朝,又是為樓既回所念政事而來,這一眼美則美矣,卻帶著一股悄無聲息的危險感,細思極恐啊。

樓既回素來多疑,喜怒無奈,跟在他身邊完全就是伴君如伴虎。

洛識微的眼皮跳了跳,內心轉了八個彎,表麵上卻一臉嚴肅,恭敬地道:“這如何能一樣,督主是硯卿的主公,風華絕代世間無雙,如何能用俗人之情慾來玷汙?

而秦九歌與我是為同僚,皆為督主效力,硯卿敬佩他的能力,欣賞他對督主的忠誠,是以想要與之親近。

無論他是否答應,又如何看我,都不影響我們對督主的忠誠!”

樓既回聽著他巧妙而正經的迴應,眉峰微微上挑,也不知信了幾分,隻漫不經心的評價:“你倒乖覺。”

“自然。”洛識微壓低聲音,緩緩地:“我既投靠督主,自與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何時都不會做出自掘墳墓的事情。”

樓既回不置可否,隻道:“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忠誠。”

洛識微望著他上朝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清。

這閹狗實在多疑,而智商卓越,就像他對洛芒所說的那樣,對付這種人,你無法在智力上設計一個完全把他矇騙住的計劃,那就隻能去拚演技。

誰的心理素質更高,演技更好,心態更瘋,不顧一切,誰就贏了。

-

這是洛識微第一次上朝。

四周皆是四品以上朝廷大員,洛識微一個六品小官跟在最後麵走進太和殿。

偌大的殿內是何等的雄偉壯闊,如他們這般文武官員分成兩列仍如同渺小的螞蟻一般,身處其中便被威嚴的氣勢所籠罩的不由彎下腰來,一片寂靜,隻留腳步聲在殿內迴響。

洛識微瞧瞧抬眼打量,便見當今天子高坐明堂之上,雖無法看清其麵容,但是從輪廓身形中便可以看出陛下應不足弱冠之年。

他一襲龍袍身形略顯單薄,旒冕遮住了模糊的麵容,明明身為天子,坐在龍椅之上,卻無聲無息、更無半點存在感,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龍椅旁的另一把交椅之上。

——權傾朝野的東廠督主,樓既回。

都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但是樓既回卻穩穩地坐在小皇帝身邊的位置上,那張鋒銳絕美的麵容因高高在上而模糊不清,但是他周身那股淩厲的氣勢卻令全場噤若寒蟬。

洛識微甚至能感覺到身邊同僚那股畏懼又憤恨的怨氣,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是傀儡,知道他是把控朝政的奸佞權臣,但是卻無可奈何。

當朝會開始之時,例行公事的開始上報各地奏摺。

“啟奏陛下,撫州大旱顆粒無收,據悉,從各地調去的糧食全被當地知府貪汙,如今當地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請陛下定奪!”

官員說著,遞上奏摺,自有太監接過,呈上來。

然而,皇帝不過探頭看了一眼,卻未接過,隻是看向一側的樓既回,語氣崇敬:“不知亞父以為如何?”

是的,小皇帝登基,雖未請督主為攝政王,卻主動示好稱其為亞父,既除父皇外的第二個爹。

多麼諷刺,全晉國最尊貴的皇帝,卻喊一個無根的閹黨做亞父,完全可以說在樓既回的威望權勢之下,整個國家都跪了下來。

奏摺從官員手中遞出,不經皇帝手,直接送到了樓既回的麵前。

那官員見證,不由麵露焦急,悄悄地對著皇帝露出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天子立不住、不能掌權,自然無法與權臣分庭抗禮,更彆提將皇權收回自己手中了。

樓既回漫不經心的接過奏摺翻了翻,道:“既然疑似貪汙,那便委任趙牧為欽差前往撫州便是。”

刑部判官趙牧。

他隨意的點出這個名字。

小皇帝甚至冇有細想,完全就是無腦點頭,道:“那就按照亞父說的辦就是。”

洛識微聽到了若有若無的一道冷哼,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一位冷麪文臣走了出來,上前聽旨。

那排斥的冷聲,竟然就是趙牧本人。

他看起來格外厭惡樓既回,但是聽到委任,卻還是不曾抗拒,直接便接下了聖旨,冷聲道:“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這不是東廠一黨的人?】洛識微有些驚訝:【樓既回怎麼會挑選一個不聽話的人做欽差查案,還是說他打算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趙牧是直臣。】

係統說:【他不屬於任何黨派,但是為人正直剛正不阿,雖憎惡奸佞權臣,但是絕不會拒絕這等大案。】

洛識微愣了愣,才明白係統的意思。

樓既回冇有選自己人而是趙牧,就因為他為人剛正不阿,所以他是最適合做欽差查案的人,因為他絕不會徇私枉法。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指派,但其實暗藏深意,他挑出的都是最合適、對國家政治局麵最有利的人選。

在貪汙案之後,又有幾樁奏摺送上去,無一不是樓既回在處理,這偌大的國家彷彿就是他的一言堂,無人能反抗。

但是,洛識微慢慢觀察著,卻發現每一樁每一件,在樓既回的處理下,都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他的目光深遠,手腕強硬,自有旁人無法觸及的大局觀。

這也是整個國家落入一個閹黨手中,卻能被處理的井井有條,整整十年,不僅冇有陷入混亂,反而一片祥和盛世景象的原因。

那個人雖無根,在天下人看來陰柔冷酷,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卻也是真正的掌控著這個國家,將這個國家發展到愈發強盛的無冕之王。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他了。】

洛識微恍然:【樓既回若死,這個國家缺失一個完全震住局麵的大家長,必將陷入混亂。而下一任帝王倘若是為暴君,那不需多說,亂世必來。】

但是……這能說樓既回就是一個好人嗎?

洛識微想到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道高亢的嗓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陛下,臣有本奏!”

洛識微驟然驚醒,抬眼望去,就見一位四品大員走出列隊,他手持奏摺,臉色陰沉,開口嗓音嘹亮而尖銳,直指樓既回:

“臣要參樓督主無視王法肆意妄為,為泄一己之憤屠儘趙氏一族,排除異己喪心病狂,實在德不配位,請陛下降罪!”

從他開口第一句話,群臣便是臉色大變,有人意識到不妙想要拉住他,卻反被他粗暴揮開,頗有種捨身就義的氣勢。

洛識微目瞪口呆。

他聽到了長劍出鞘的聲音,四下一看,便見禁軍早已悄無聲息的靠前一步,虎視眈眈,隻待一聲令下,便將人就地正法。

然而,樓既回並冇有急著開口。

他居高臨下,一雙深不可測的鳳眸注視著他這慷慨激昂的模式,偌大的朝堂之上隻剩下他的聲音在迴盪。

不知多了多久,在樓既回的注視下,他的聲音愈來愈弱,反而是一股恐懼感從心底蔓延出來,他說這話,唇齒都在打顫,卻還在咬著牙死死的重複著那句:請陛下降罪!

“趙緒!”

東廠一黨自有人站出來,冷聲斥責:“你說督主屠戮趙氏一族可有證據,據本官所知,趙氏一族無一人死亡!”

“但是他們都被斷了命根!”趙緒悲憤欲絕,顯然作為同族,他已經怒到了極致,還不忘把這件事往事態嚴重的方向引導:“趙氏乃是大族,自建國以來,世世代代為晉國輸送多少人才?

如今皆是一句謾罵便被斷根,他們如何再入朝為官,為國效力?太原各地損失的人才又如何填補?”

“一句謾罵?”

有人冷笑出聲,犀利的道:“那是一句謾罵?你趙氏一族膽敢辱罵陛下亞父是無根的閹狗,那豈不是就是在羞辱整個皇室、陛下,甚至是整個大晉?

督主仁慈,未殺一人,你竟還敢不依不饒!”

這個高度上升的更誇張,太原趙氏直接變成了辱國的罪名。

趙緒被氣得啞口無言,他喘著粗氣,雙手攥拳,垂死掙紮,咬牙切齒的道:“你少拿這種歪理來辨,樓既回泄憤是真,為全國各地造成的損失也是真的!

就因為他的一己之私,現在全國各地趙氏子孫完全被斷根,按朝廷律法無法再入朝為官,你讓這些地方失去父母官,該如何治理?

現從京城調遣,又哪有這麼多人可以調度!”

“趙緒!”

有人已經意識到了這是個圈套,趕緊開口去攔,為時已晚。

樓既回輕笑一聲,他摩擦著手中的玉扳指,不緊不慢的道:“不錯,這的確是個問題。如今各地人才缺失,是時候該從京城調遣纔是。”

朝堂之上哪個不是人精,就這麼一句話,頓時泛起千層浪。

“京師人才同樣不夠,如何調度?”

“當然是開恩科。”

洛識微突然開口,清朗的嗓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按規矩恩科三年一次,然而上一次科舉卻恰好趕上晟帝病逝,至今已有六年。

不開科舉的弊端已經出現了,如今人才空虛,恰好就是開啟恩科的最好時機!”

他能感受到樓既回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亦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推動科舉的施行。

洛識微相信,除了他之外,這朝堂之上必然還有其他人能夠勝任這項工作,但是樓既回既然肯帶他來,就是想看他表現。

因為他的身份敏感,導致權貴仇視、文臣儒士亦是排斥,樓既回需要養出來自己的文臣。

譬如他。

而他如果真的想在樓既回手下脫穎而出,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他這一開口,也徹底激怒了朝廷權貴。

“放肆,這裡哪有你一介六品小官說話的地方!”有人斥責。

洛識微眼皮微抬,反唇相譏:“大人也不過四品而已,陛下與督主尚未製止我,您又哪來的底氣要越過上麵的人,限製同僚發言呢?”

“……你!”

“說下去。”樓既回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聲音不是很大,卻讓朝堂之上所有的爭議聲頓時噤若寒蟬。

洛識微看了他一眼,拱手一行禮,清亮的嗓音平穩有力,口若懸河的陳述著科舉的利弊。

他從往年科舉的益處,講到這六年朝堂未有新鮮血液注入的弊端,老臣過多,一旦致仕對朝堂就是很大的損耗,必須提前預留人才。

有人不死心的反駁,即便冇有科舉,每年通過官員推舉,以及世族入仕,同樣不會缺少人才。

但是如今國庫空虛,各地皆有大旱,根本不是合適的開恩科的時機,不如從長計議。

洛識微毫不客氣的表示,如今趙氏一族全軍覆滅,一方麪人才缺失,另一方麵也印證了官場士族過多,對朝廷不利的說法。

大士族雖能提供學識淵博的人才,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人叛國株連九族,這是好事?

他一個人,舌戰群儒,在朝堂上吵得是不可開交,先是以數據震懾住眾人,後來就是完全葷素不忌歪理邪說了,不求說服,隻想打下去那群人的氣焰。

當洛識微最後一句總結說完,他抬眼看向高堂之上,卻恰好與樓既回四目相對。

督主也在看他。

這彷彿是一種不需多言的默契。

樓既回將手中的奏摺放在了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就這麼一響,眾人卻像是被按下了開關般,聲音驟然一頓,下意識的全部朝他看過去。

樓既回似乎看了一場大戲終於坐累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蟒袍上的塵土,那狹長的鳳眸銳利的掃過群臣,在一種無聲的壓力瀰漫開來時,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

洛識微垂下眼眸,隻聽樓既回低沉冰冷的嗓音不緊不慢的給出最後的結論:“準備開恩科。”

冇有商量的餘地,甚至不需要通過皇帝,樓既回直接敲定了最終結果。

朝堂一片死寂。

洛識微打壓了權貴的氣焰,趙氏一族的下場在敲山震虎,再加上樓既回一慣不可違逆的強勢,與他殘酷到極致的政治手腕,讓所有想要質疑的朝臣,都失去了勇氣。

樓既回說完便走下大殿,看都不看群臣一眼,洛識微機敏的跟在他的身後,走出太和殿前的一刻,他聽到身後傳來太監拉長的語調:

“——退朝!”

“萬歲萬歲萬萬歲。”

洛識微勾了勾唇,隻覺得異常諷刺,他們喊得是萬歲,而他聽到的卻是千歲。

九千歲。

他跟在樓既回的身後,走出了皇宮。

上轎之前,督主似乎才發現他的存在,樓既回鳳眸一挑,要笑不笑的看著他,說:“做的不錯,比我預料的還好很多,看來你不止是逛了教坊司,來之前還有做過恩科的功課。”

洛識微厚著臉皮應下來:“謝督主讚譽,得您重視,臣自然要儘心竭力,不過今日也非全是臣之功勞,那第一個跳出來上奏摺的趙緒,功勞亦是不小。”

樓既回斜睨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洛識微坦蕩又直白的道:“小臣想說,那趙緒是您安排的吧。”能做到四品以上,哪有真正的蠢貨跳出來自己找死,除非另有隱情。

樓既回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你的想法還真不少。”

“當然了,”洛識微眨眨眼,說:“小臣今天最大的想法,其實還是對督主的進一步認識。今日見您在朝堂處理政務,才真正瞭解到您的雄韜偉略,世人卻知東廠督主是奸佞,卻不知您的每一步計劃,纔是對這個國家對百姓真正有利的政策。”

他歎了口氣,似有些感慨。

樓既回卻半點冇有被讚譽取悅到,反而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黎明百姓?或者,在你心目中,我是個心懷天下忍辱負重的人?”

洛識微頓時笑了。

“我之前的確有過這種猜測。”

他直白的道:“但是您這樣一問,我反而就不這麼覺得了。督主的真心情不該是忍辱負重,更不可能為了蒼生委屈自己,這樣看來,您更像是一個掌控天下的暴君。”

他撐著下頜,一邊分析著樓既回的心態,一邊笑著說:“因為在您看來,這村土地是屬於樓既回的江山,所以纔會認真處理政務,掌控政權、將晉國打造成一代盛世,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

“同時,暴君不可能隻享受,他也隨心所欲濫殺無辜,胡作非為,所以一旦有人反對你,你不會在意他是好是壞,隻會無情的將人處理掉。

一個人反對你,便殺死一人;一群人反對你,便屠戮九族,督主,這樣冷酷又睿智、隨心所欲的人,纔是你。”

一陣風吹過來,洛識微立刻打了個噴嚏,他咳嗽了兩聲,卻毫不在意的抬著頭,望向眼前的男人,笑著問:“這纔是我在追隨的督主,對嗎?”

樓既回深深的注視著洛識微,他的表情神秘莫測,無法分辨,甚至冇有告訴洛識微答案。

他隻是隨意的接過傭人遞上來了披風,搭在了洛識微的肩頭,暗紅色的披風更襯青年蒼白的麵容,樓既回看著他,輕笑了一聲,說:“硯卿,養好你的身體,今年的科舉,我希望能看到你更出色的表現。”

他喚硯卿,如此親密,那慵懶的嗓音帶著一股曖昧的輕佻,但是後麵的話卻讓洛識微瞪大了眼睛。

今天科舉,他的表現?

他一個小小的六品,能在恩科考試上發揮什麼表現,除非……除非……

——樓既回瘋了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