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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中的裴時璟輔佐長公主，執掌實權，已經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堂廳裡掛滿紅綢，案幾器物皆貼了囍字，龍鳳喜燭的燭光搖搖晃晃。
喜慶之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身著大紅嫁衣，手腳卻都被束縛著，由兩名丫鬟攙扶著前行。
雙手被扣著一副金色鐐銬。
不同於囚犯的粗重刑具，我手上鐐銬材質特殊，雕工精巧，即便箍得緊實，也不會讓把我的手泛紅、發疼。
鐐銬之上，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字。
時、璟。
而我的的腳踝上，繫著一條細小的金鍊，隨著我走動時，輕輕作響。
金鍊子很長，我這一路，都是被這條鏈子帶著走的。
前方的裴時璟一襲紅色喜袍，袍上繡著繁複的金絲龍紋，流光溢彩。
他手中牽著鏈端，輕輕一扯，我便隻能被迫著向他靠近。
直到我站定在他前，攙扶我的丫鬟才自覺退下。
裴時璟握住我的手腕，黑眸淡淡打量了下我全，似乎是在檢查這些東西有冇有勒傷我。
我想說什麼，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
直到拜堂吉時將至，我才艱難出一句：“蕭戟在哪裡？”
裴時璟臉上仍掛著笑意，卻與剛纔的溫不同。
他臉上是笑著的，眼底的冷厲沉到了極致。
聲音平靜地發寒：“檀兒想見，便把人帶上來。”
下一秒，就有兩名黑甲衛押著蕭戟出現。
蕭戟上的琵琶骨被鐵鏈穿，渾是，臉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口，模樣狼狽不堪。
看見我的瞬間，蕭戟劇烈掙紮起來，上重的鎖鏈撞得錚錚作響。
他幾乎用儘全力氣嘶吼：“檀兒，走……快走！”
我臉上儘褪，眼眶驟紅，朝著他奔去：“阿戟！”
我跑出去很遠，都冇有被那熟悉的束縛扯住！
可就在距離蕭戟隻有一步之遙時——
一支利箭從身後破空而來，精準擦過我的髮絲，直直貫穿了蕭戟的胸膛！
溫熱的鮮血濺在我慘白的臉上，眼前是一片血紅。
耳邊傳來裴時璟低沉戲謔的聲音：“因果迴圈，檀兒。他替你擋了災，這條命，剛好賀我們新婚之喜。”
我整個人如被抽去魂魄，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冇等我反應過來時，眼前畫麵驟然一轉，變成了一間幽暗的密室。
密室空曠，除了一張美人榻、一套桌椅，便隻剩那張寬大的紅紗床。
我紅著眼，猛地抬手，狠狠甩了裴時璟一巴掌：“畜生！”
猶不解氣，我又接連扇了數下，一邊打一邊嘶吼咒罵，淚水混著臉上的血痕滑落。
“你不是自詡嚴謹清明嗎？你這樣算什麼！”
“雜碎，你把阿戟還給我的！”
“裴時璟，你這個賤種，不得好死！”
直到我的掌心發麻，才無力地停下手。
裴時璟的臉被打得偏過一邊，他緩緩回過頭，修長的指腹拭去角的跡，而後笑了。
他黑眸裡晦暗不明，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笑。
“我給你看的那些禮教書裡，冇教過你，欠了別人的，要加倍奉還嗎？”
我還冇來得及罵他，便被猛地甩到鋪著雪白毯的床上。
高大的影下來時，我眼前最後一點微，也隨著紅紗帳緩緩垂落而徹底湮滅。
足踝上的金鍊緬鈴，叮叮噹噹響了一夜。
雲消雨霽時，我稍稍一，他留下的東西便隨之落。
“夫人！”
“夫人，您怎麼了？”
丫鬟著急地聲音，將我從夢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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