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52

致命栽贓！貴妃想讓我償命？

養心殿內，皇甫琰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常服，指節在龍首扶手上敲擊著。

那不緊不慢的韻律成了殿中唯一的聲響，跪著的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殿下那道身影上。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內務府的管事，鹹安宮的宮人，負責驗屍的太醫，個個把頭埋得幾乎要貼到地麵。

貴妃與甜妃分立皇帝左右。貴妃用一方濕透的絲帕輕拭著眼角，肩膀微聳，看似傷心，目光掠過楚未尋時，那份悲慼卻淡去，顯出快意。甜妃一張小臉失了血色，緊咬著下唇，望向楚未尋的目光裡全是擔憂。

楚未尋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背脊挺直。

這地磚拋光技術不錯啊，光可鑒人。她默默地想，就是不知道貴妃這出年度悲情大戲，演技能不能拿個獎。眼淚冇見幾滴，架勢倒是很足。

皇甫琰的敲擊聲停了，他開口道：

“王太醫。”

“臣在。”太醫躬著身子，連忙應聲。

“說。”

“回陛下，臣已仔細驗看。祺才人確係中毒身亡，口鼻滲出黑血，指甲青紫，是中了劇毒‘三日絕’的跡象。此毒凶猛，從中毒到斃命，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三日絕……”皇甫琰低聲重複，目光轉向那個身體發抖的內務府總管，“屍身在何處發現？可有異常？”

內務府總管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雙手高舉過頭，聲音發虛：“回陛下，在祺才人寢殿發現。奴才們搜查時，於床榻底下，發現了此物。”

福安走下台階，接過布包，呈遞上去。

皇甫琰展開布包，裡麵是一個小巧的朱漆食盒。盒蓋一角，金漆描繪的月季花紋，是攬月軒獨有的標記。

甜妃的臉色白了下去。

皇甫琰看著那個食盒，並未說話，隻將它擱在手邊案幾上。他再度看向楚未尋：“楚婕妤，這食盒，你認得？”

“認得。”楚未尋抬頭，目光坦然迎上皇帝的審視，“是臣妾攬月軒的東西。”

她冇有否認。

“哦？”皇甫琰的眉梢動了一下，“你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鹹安宮，出現在一個剛被你扳倒的廢妃床下？”

“臣妾不知。”楚未尋迴應道，“自我上次‘受驚’，便遵從陛下旨意靜養，攬月軒上下再未有人踏出過院門。這食盒，或許是早就遺失，被人撿了去。”

“撿？”貴妃在一旁開口，嗓音沙啞，還帶著哭過的痕跡，“妹妹這話，倒像是有人蓄意栽贓。可你與祺妹妹的過節，宮裡誰人不知？如今她橫死冷宮，又恰好在她的寢殿找到了你的物件。這世間，哪有這般巧合之事？”

“貴妃娘娘說的是。”楚未尋竟順著她的話點頭，“這世間，確實冇有這般巧合。巧合太多，就成了處心積慮。”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直視貴妃：“臣妾也正覺奇怪。祺才人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中毒？誰有本事，能在守衛森嚴的冷宮裡悄無聲息地毒殺一人？又是誰，能把我攬月軒的食盒，放到她的床下？”

她稍作停頓，“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詭異。背後之人，心思之密，手段之狠，委實叫人心驚。他今日能殺祺才人，明日，焉知不會把毒藥下到這宮裡任何一位主子的飯菜裡？”

這番話，讓在場幾位妃嬪派來的眼線臉色都變了。

貴妃的臉色發僵。

“妹妹真是好口才。”貴妃笑了起來，聲音尖刻，“可說了半天，也無法解釋這食盒。你與祺才人結仇在前，她慘死在後，如今物證在此，你還想抵賴？”

“姐姐說笑了。”楚未尋也回以一笑，眼神平靜，“物證，臣妾看到了。不知，人證何在？”

“人證？”貴妃被問得一滯。

殿中一時無人應答，殿外傳來一聲清亮的通報：“靜安王殿下到。”

靜安王皇甫淵？他怎麼會來？這位王爺一向體弱，深居簡出，從不摻和後宮這些醃臢事。

隻見他身著一身月白王袍，外罩雪白狐裘，緩步而入。他容貌絕美，臉色因病而蒼白，更顯羸弱。

“臣弟參見皇兄。”他行至殿中，對皇甫琰一禮，剛直起身，便被喉間的癢意引得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他咳得彎下腰，單薄的身形晃了晃，像是站不穩。

“七弟，你怎麼來了？”皇甫琰皺起眉，語氣緩和下來，“身體不好，就在府中歇著。”

“臣弟，咳咳，聽聞宮中出了人命，還牽涉到一種西域奇毒，因平日愛看些雜書，心中好奇，便不請自來了，還望皇兄恕罪。”皇甫淵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氣息不穩地解釋道。

他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案幾那個朱漆食盒，以及旁邊寫著驗屍結果的宣紙上。

“三日絕……”他輕聲念出毒名，眉頭微蹙，臉上是專注又困惑的神情。

殿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皇甫淵像是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道：

“皇兄，這毒，臣弟似乎有些印象。”

“哦？”皇甫琰的眼神動了動。

“臣弟前些時日整理貢品錄時，翻到一本西域風物雜記，咳咳，”他又咳了兩聲，才繼續道，“書上說，這‘三日絕’，名字唬人，實則用法極為考究。它需配合一種特殊手法，方能激發劇毒。”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回憶書上的內容，而後緩緩說道：

“那書上描繪，需用特製的純金軟針，刺入中毒者心口三寸下的‘神封穴’，以金針封脈，方能讓毒性頃刻間行遍全身，立時斃命。若無此手法，此毒入口，不過是效力強些的蒙汗藥，隻會讓人沉睡數日罷了。”

皇甫淵抬起眼，望向皇甫琰，那探究的神情，彷彿真的隻是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皇兄，您說，這會不會是太醫弄錯了？一個深宮裡的尋常婕妤，怕是連‘神封穴’在何處都不知道，又哪裡懂得這般複雜的殺人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