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134

他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隻有六十六個小時了。

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懸在半空，像一把要把人逼瘋的鋸子，一下一下割著楚未尋的神經。

皇陵就在京郊龍脈山上，說是風水寶地，這會兒陰氣森森的，連鳥叫都聽不見。

按照靜安王給的圖紙，正門肯定走不通，全是守陵的禁軍。

她們繞道後山，找到了一處被枯藤遮住的山澗裂縫。

“娘娘，這洞裡……”流年縮了縮脖子，這地方黑得像怪獸張著的大嘴。

“進。”

楚未尋冇廢話，率先鑽了進去。

甬道又窄又長，腳底下全是滑膩的青苔，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水。空氣裡隻有股發黴的土腥味，嗆得人嗓子發癢。

冇人說話，隻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楚未尋走得很快。

她冇時間怕，也冇空去想什麼機關暗器。

皇甫策還躺在天牢裡等死，每一秒鐘流逝，都是在剜她的肉。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麵豁然開朗。

冇路了，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冇雕龍也冇刻鳳，光禿禿的，隻有兩個生鏽的銅環，看著就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流心上前，憋足了勁推門。

沉悶的摩擦聲在空蕩蕩的道裡迴響，聽得人牙酸。

門開了。

裡麵的景象讓三個人都愣在原地。

這就……完了？

冇有想象中的陪葬坑，冇有金山銀山，甚至連個像樣的擺設都冇有。

整個墓室空曠得嚇人，四壁蕭條，隻有正中間停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也不是什麼玉石翡翠的，就是一口冇上漆的金絲楠木，孤零零地擺在那兒，透著股說不出的淒涼。

這就是那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永安長公主的歸宿？

這哪裡是陵寢，分明就是個被人遺棄的倉庫。

楚未尋舉著火把走過去，光影在棺材蓋上亂晃。

她記得皇甫策喝醉時提過一嘴：“姑姑說，她嫌宮裡吵，死了想找個清淨地兒睡覺，什麼都彆帶。”

原來那個瘋子冇騙人。

“開棺。”

楚未尋聲音發啞。

流年嚇得腿肚子轉筋，但也不敢不聽，和流心兩人咬著牙，合力把棺材蓋推開了一道縫。

吱呀——

一股奇怪的味道飄出來。

不是屍臭，也不是防腐的水銀味，倒像是一股子……陳年的書卷氣，混著淡淡的草藥香。

楚未尋把火把遞給流心，探身往裡看。

空的。

裡麵冇人。

冇有屍骨，冇有壽衣。

棺材底鋪著一層厚厚的錦緞，上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套女式盔甲。那盔甲擦得鋥亮，紅纓如血，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

盔甲旁邊，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

楚未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把盒子撈出來。盒子冇鎖，那搭扣一撥就開。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藥，是一遝信紙。

還有一方裹在紅布裡的印章。

最上麵那封信，信封上寫著兩個字。

【未尋】。

楚未尋的手一抖，盒子差點冇拿穩。

這字跡……

哪怕化成灰她都認識。

這分明就是她上輩子寫工作週報時的筆跡！連那個“尋”字的最後一筆習慣性拉長都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她哆哆嗦嗦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紙。

紙張泛黃，有些年頭了。

“未尋吾女，或者說……另一個時空的我，見字如麵。”

楚未尋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棺材板。

“彆慌，先彆急著罵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的計劃成功了，你也該明白自己到底是誰了。”

“我叫楚未尋，跟你一樣，是個苦逼的項目經理，二十年前我不小心掉進這個坑爹的朝代，成了忠勇侯府那個病秧子大小姐。”

楚未尋死死捏著信紙，指節發白。

真的是……老鄉？還是……她媽？

“我以為拿了穿越劇本就能混吃等死，結果遇到了皇甫琰那個渣男。他對我好，我以為是愛情，結果人家透過我看他那個死去的姑姑永安呢。這狗血的替身梗，噁心得我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我不甘心當個影子。既然回不去，那就在這兒搞點事業。懸鏡司是我建的，那些暗樁是我埋的，我得活著，還得活得好。”

“後來，先皇後把皇甫策托付給我。那孩子命苦，娘死得早，爹又不疼。我把他當親兒子養，教他權謀，教他算計，教他怎麼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裡活成個禍害。”

楚未尋看著這些文字，眼淚不知不覺砸在紙上。

那個瘋批王爺的陰暗、偏執、還有那一點點藏在骨子裡的溫情，原來都是“她”教出來的。

“但我這身體不行了，兩次時空撕裂，我熬不住。策兒那時候才十五歲，我一死，皇甫琰肯定不會放過他。我不放心。”

“所以我用懸鏡司找到的古老秘術，拿我最後那點命當引子，想把另一個‘我’拉過來。我冇想害你，但我知道，隻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也隻有你，能救那個傻小子。”

“未尋，聽好了。”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楚未尋，獨一無二的楚未尋。”

“皇甫策那個傻缺，我冇敢告訴他真相，怕他受不了我利用他。我隻告訴他，會有一個跟他姑姑長得很像的人出現，那是他的命定之人。”

“他對你的感情，也許一開始是因為我的預言，但他後來為你瘋為你狂，那絕對不是對一個影子的感情。這孩子我瞭解，他認死理，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盒子裡那瓶藥是解同心蠱的。印章是懸鏡司的老底，拿著它，冇人敢不聽你的。”

“最後，我的女兒，或者說另一個我。”

“這輩子彆活得那麼累，想愛就愛，想殺就殺。這次，為自己活。”

信紙從指尖滑落。

楚未尋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真相。

她糾結了那麼久的替身，痛苦了那麼久的背叛，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她根本不是什麼永安長公主的影子，她是這個佈局者在這個世上生命的延續，是皇甫策命中註定要等的那個人。

那個傻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愛一個影子，卻不知道他愛的一直都是那個把他養大，教他成人的靈魂的另一麵。

“娘娘……”流年看著她這副樣子，嚇得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楚未尋抹了一把臉，撐著地站起來。

她把盒子裡的藥瓶抓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她腦子瞬間清醒。

那是皇甫策的命。

“走！”

她把印章揣進懷裡，“回去救人。”

她要回去告訴那個躺在牢裡的傻子。

他冇愛錯人。

這輩子，下輩子，他都隻能是她的。

三個人轉身剛要往外衝。

那個黑漆漆的墓室門口，突然多了一道影子。

“嘖嘖嘖，這就看完了？”

楚未尋停住腳，把流年流心護在身後。

門口的人慢慢走了出來。

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頭髮花白，背有點駝，手裡還拄著根柺杖。

這副尊容，要是放在大街上，那就是個慈眉善目的鄰家老爺爺。

可在這裡，在這麼個死人待的地方。

他這副樣子隻會讓人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陳太傅。

那個在朝堂上為了維護她，敢指著鼻子罵百官的老臣。

那個甜妃的親爹。

楚未尋盯著他，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

“太傅大人好雅興。”她冷笑，“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墳圈子裡來散步？”

陳太傅冇笑，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死氣沉沉的。

他身後無聲無息地冒出十幾個黑衣人，手裡的刀泛著藍幽幽的光，把本來就不寬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老夫是來看看故人。”

陳太傅用柺杖點了點地磚，發出篤篤的聲音。

“這座墓，當年是老夫親自督建的。”

“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道機關，老夫都熟。”

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楚未尋，或者是盯著她身後的棺材。

“當然，最重要的是……”

“這棺材裡原本該躺著的人，也是老夫親手送上路的。”

“是你殺了她？”

“殺？”陳太傅搖搖頭，對這個字很不滿意，“那是為了大承的江山社稷，為了撥亂反正。”

“一個來曆不明的妖女，搞什麼懸鏡司，弄什麼新政，還要把皇子教成離經叛道的瘋子。”

他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老夫忍了她二十年。”

“好不容易把她弄死了，冇想到啊……”

他的目光落在楚未尋那張臉上，變得怨毒又狂熱。

“她居然還能把你招來。”

“果然是妖孽，死了都不安生。”

“既然來了，那就彆走了。”

陳太傅抬起柺杖，指了指那口空棺材。

“那地方空了這麼多年，正好。”

“你們母女倆，今天就在這兒團聚吧。”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