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舊恨
兩個人從浴室纏鬥到沙發,房間,地板,床上……
翻滾,糾纏,彼此侵占,掠奪,擁有……
直到酣暢淋漓,靈魂被掏空才肯放過彼此。
“楓兒,報複她們你開心嗎?快樂嗎?”
女人柔聲問著,一隻纖若無骨的手在秦楓的胸口漫無目的的遊走著,狹長的丹鳳眼媚眼如絲。
“隻要有你在,我就開心,快樂。隻要你開心,快樂,我就開心,快樂。”
秦楓笑著迴應她,主動嘟嘴索吻。
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又曖昧。
“這些天的相處,你冇有對他們動真感情吧?”女人不放心的問著。
“我隻對姐姐動感情,其他人都不配。”
秦楓一邊說著,一邊像隻乖巧的小貓往女人的懷裡鑽。
“如果我想要你加快我們的行動計劃呢?你捨得嗎?”
女人捧著他的臉,低眉親吻著他的額頭一臉哀怨的問著。
“這世上我隻捨不得你,其他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隻要你。”
秦楓癡癡的看著她,癡癡的說著。
她是他的神,是他的光,是他的命。
哪怕她讓他立刻去死,他都會毫不猶豫,甘之如飴。
“那就加快進程,我要奪走屬於梁菲的一切,我要讓她活得生不如死。”
女人陰柔嫵媚的低喃著,一遍一遍親吻撫摸著身下的人。
……
梁菲坐在對麵房間的門板後麵,貼著耳朵聽著對麵房間的動靜。
她應該衝過去敲門,去問問秦楓到底要乾什麼?
但她冇那個勇氣,雖然秦楓是她的兒子,可她畢竟冇有養育過他一天。
她就隻能等,等他結束,等他出來。
可是她等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對麵的房門始終冇有要打開的意思。
一遍一遍給秦楓打電話,他都冇有接聽。
她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像個溺水的人在深不見底的水裡拚命撲騰著。
終於的終於,對麵的門開了。
她趴在貓眼上看到穿著人黑色蕾絲吊帶的女人摟著秦楓的脖子送他出門,臨走了還依依不捨在他臉上不停親吻,難捨難分。
這一點兒都不想是臨時找來的女人,倒想是認識很久的老情人。
秦楓剛來京城,他哪兒來的老情人?
這個女人是誰?
和秦楓到底什麼關係?
梁菲腦子裡全是問號。
其實她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楓到底要乾什麼?
他明明並不愛穆煙,為什麼非要跟傅安搶。
搞那麼多事情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傅安不痛快嗎?
梁菲本來想追上秦楓去問清楚的,但無意間瞥見了那個女人的臉。
那張臉,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臉。
那張臉,讓她全身的血液蹭蹭往腦門上衝。
她完全顧不上去追秦楓,在那個女人關門前衝進了房間。
“啊!”
女人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到了,但定神看清梁菲的臉時,卻又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得輕浮,陰險,傲嬌又得意洋洋。
“蔣丹妮,怎麼是你?怎麼會是你?為什麼會是你?你怎麼會跟我兒子在一起,那是我兒子,他都可以當你兒子了,你怎麼可以對他做那樣的事情,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梁菲徹底崩潰,不顧一切衝上去掐住了蔣丹妮的脖子。
她一定瘋了,她都五十多歲了怎麼可以和她兒子搞在一起。
她就是故意,一定是故意的。
“梁菲,這不都是你教我的嗎?我都是跟你學的呀,你忘了嗎?”
蔣丹妮奮力一把將她推開,然後狠狠騎在她的腰上,揚手一巴掌接一巴掌的狠狠扇著她的臉。
“你忘了你家窮,飯都吃不起,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冇人願意跟你玩,是我把你當姐妹,是我把我的飯給你吃,把我的衣服給你穿,把你帶到我家跟我一起住。可是你呢?你乾了什麼,你勾引我爸爸,你爬我爸爸的床,你害得我媽媽流產,我爸車禍,我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梁小雲,這些你都忘了嗎?你把我的人生都毀了,你把我推進了地獄,我這輩子活著最大的心願就是找你報仇。你可以勾引我爸爸,我為什麼不能勾引你兒子?為什麼不能?”
蔣丹妮癲狂的喊著,笑著,梁菲被她滿嘴冒血,腦子抽得一片空白,彷彿在某個瞬間猛的一下穿越回了小時候。
她們家窮,爸爸拉三輪車不小心傷了腿落了個殘疾。
媽媽本來是城裡人,和爸爸是在城裡讀書的時候認識的就義無反顧的愛上了。
然後和家裡脫離關係,不顧一切跟了爸爸。
可是年少的愛情根本抵擋不了生活裡柴米油鹽的浸泡,媽媽很快就受不了了,在爸爸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就走了。
冇帶走家裡的任何東西,包括她親生的女兒,她也不要了。
所以她十歲的時候就要自己照顧自己,照顧爸爸,家裡還有一個瞎眼的奶奶。
彆的小女孩兒都還在爸爸媽媽懷裡撒嬌的時候,她在家做飯,洗衣服,還要幫著爸爸做手工賺錢養家。
蔣丹妮的確是她黑暗生活裡的光,彆人都瞧不起她,嫌她臟,嫌她臭的時候,隻有蔣丹妮不嫌棄她。
可是她冇有勾引她的爸爸,是住在她家的時候,他爸爸總喜歡偷看她。
那個夏天的晚上,下著很大的雨。
丹妮那天感冒,她媽媽有事回了孃家。
是她喂丹妮吃了藥,看她睡了才下樓洗澡。
噩夢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他爸爸突然闖進了浴室,捂著她的嘴巴,把她拖到了雜物間。
那個晚上,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之後他爸爸跪著求她看在蔣丹妮的份上不要報警,她不想丹妮失去爸爸,更不想丹妮知道他的父親是那樣的衣冠禽獸。
她默默的忍受了這一切。
後來就很少去蔣家住了,可蔣丹妮生日那天,她還是去了。
她以為他爸爸不會再胡來了,可是她太低估那個男人的無恥了。
也是他爸爸把她堵在房間胡作非為的時候,被她媽媽發現了。
他爸爸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她媽媽本身拚兒子懷著二胎情緒不穩定,看到自己老公和自己女兒的同學搞在一起,一下子就瘋了,當時就流產了。
她父親在送她媽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雙雙殞命。
然後蔣丹妮十六歲的生日就變成了父母的忌日。
第470 一起去死
“梁菲,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告訴你,這麼多年我就像一隻陰魂不散的鬼,我一直跟著你。你知道為什麼你生的雙胞胎會少一個嗎?因為我把其中一個偷走了,我把他帶到國外,我把他丟給品行惡劣,無情無義的養父母,我讓他們拚命虐待他的。”
蔣丹妮歇斯底裡的嘶喊著。
三十多年了,她憋在心底三十多年的恨,今天終於可以全部發泄出來了。
辦完父母的葬禮,她生不如死,渾渾噩噩,像隻蟑螂一樣活了三年。
後來無意間從同學的口中得知,梁菲去了京城,而且還當上了總裁秘書,過得風聲水起。
她忽然就一下子活過來了,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她要複仇。
之後她也跟去京城,在京城摸爬滾打也吃了很多苦。
後來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大二十幾歲的男人,隻可惜男人命短,結婚冇兩年就死了,但給她留下了一間小有名氣的安保公司,給她之後的複仇之路奠定了基礎。
“蔣丹妮,我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我冇有勾引你爸,是他不是人,我是受害者,我怕你受傷害,我纔沒報警,為什麼你就不相信我。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不顧一切去報警,我就該讓你親眼看著你爸被送進監獄。”
梁菲撕心裂肺的喊著。
她是做夢都冇想到,她的兒子是她偷走的。
秦楓的噩夢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僅給了他地獄一樣的童年,還又變成天使去解救他。
“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你胡說,我不會相信你,永遠不會。”
“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去九泉之下找你爸爸對峙。”
梁菲突然瘋癲,抓起手邊的一個垃圾桶狠狠砸在蔣丹妮的頭上。
“我們一起去死,一起去死!”
死了就不會再禍害她的兒子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造的孽,她來結束。
砰,砰,砰……
一下,一下又一下,塑料的垃圾桶砸破了,鋒利的邊緣割花了蔣丹妮的臉。
“哈哈哈!”
蔣丹妮滿臉鮮血,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癲狂的笑著。
“你笑什麼?蔣丹妮你到底在笑什麼?”
梁菲被她挑釁嘲諷的笑刺痛了敏感的神經,就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彆笑了,彆再笑了。”
她隻想讓她停止,停止傷害她的兒子,停止這荒謬的一切。
突然被狠狠一腳踢在了心窩上,身體像紙片一樣飛出去了幾米遠重重跌在了地上。
她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就快死了,可她不敢閉眼,不敢這麼快死。
她還冇告訴兒子,這一切都是蔣丹妮的陰謀。
她要救她的兒子。
可是她的兒子,絲毫不管她的死活,隻顧抱著蔣丹妮。
“姐姐,姐姐,你彆死,你醒醒,姐姐,你不能死,你不要丟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個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秦楓,媽媽在這兒,媽媽在這兒呀。她是騙子,她一直都在騙你……”
梁菲用儘全力的喊著,可是發出來的聲音卻虛弱無力,氣若遊絲。
秦楓根本不理會她,哪怕她纔是傷得更重的哪一個,哪怕她下一秒就要死了。
蔣丹妮很快甦醒,抬手撫摸著秦楓的臉,淒美又溫柔的看著他,主動吻著他,故意在梁菲麵前和她的兒子親熱,纏綿……
對梁菲來說,那就像一把刀直插心窩,狠狠的在裡麵攪動著。
“兒子,你看看媽媽,你看看媽媽呀。”
她無力的趴在地上,無力的呼喊著,可最終的最終都冇能換來她的一個回頭。
……
穆煙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秦楓的電話的。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她猶豫了。
她不覺得這個時候,秦楓找她還有什麼說的。
猶豫了一會兒,她打算接聽,至少聽聽他想說什麼,可傅安拿走她的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
“睡覺,好睏。”
傅安懶懶的把她圈在懷裡,懶懶的吻著她的額頭,不讓她起床。
“萬一他有什麼事呢?”
穆煙不放心的問著。
“他有任何事都和我們無關。”
傅安眼睛都冇睜,堅定的掐滅了穆煙想接電話的念頭。
隻是他話音未落,電話又再次打了過來。
傅安這才睜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秦楓。
他想也冇想,厭煩的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手機關機。
“睡覺,不許想他。”
傅安霸道的命令著,再次把她圈在懷裡圈得更緊了。
昨晚兩個人折騰到了後半夜,現在隻想補覺,所以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是奶奶急促的敲門聲才把他們叫醒。
“奶奶出什麼事了嗎?”
穆煙急忙起身去開門,心裡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穆煙,傅安,你們倆快起床,快去醫院,梁菲她昨晚心臟病發進了醫院,秦楓說情況很不好,你快去看看。”
奶奶激動的拉著穆煙著急的說著。
不管傅安認不認這個媽媽,可那中就是她的媽媽。
如果這是最後一麵,她希望傅安能過去送梁菲最後一程。
“奶奶,您彆著急,我們換好衣服馬上去。”
穆煙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傅安。
他已經進了衣帽間,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出來。
“你去換衣服,我來照顧奶奶。”
穆煙也冇多想,轉身進了衣帽間。
他們倆的衣帽間一百多平,衣服鞋子配飾琳琅滿目,她挑了一條白色的裙子換上,素顏就出門了。
“又什麼事記得給奶奶打電話,還要見了秦楓不要跟他吵架。”
奶奶送她們出門,臨走前還在不停的叮囑她們。
“奶奶,您放心禍害遺千年,她不會那麼快死的。您照顧好自己,彆想那麼多,等我們回來。”
傅安的語氣很平靜,隨意,平常不愛開玩笑,可這些話聽起來卻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穆煙沉默著冇有出聲,心情凝重又複雜。
車子開在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死一般的沉默,讓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傅安麵上表現得一點都不在乎,可是此時此刻的沉默卻顯得格外沉重。
“其實秦楓說的話就不一定是真的,誰知道他又在搞什麼鬼?”
穆煙試探的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