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護凶手
“你們這是?”
“我們是來找穆小姐瞭解一下她奶奶被害的事。”
聽到警察這麼說,霍思思馬上把人請了進去。
然後冇等警察問,她先喋喋不休的把秦霜的黑曆史給說了一遍。
“霍小姐,您說的我們都會記下來一一去覈實,但是我們現在想跟穆小姐聊聊,可以嗎?”
兩個警察非常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他們需要單獨問話。
“我姐姐現在身體很虛弱,你們問你們的,我不會打擾擾你們。”
霍思思很不想離開,但還是被霍思遠拉著出去了。
梁菲也握了握穆煙的手,給了她一些鼓勵後出去了,心裡隻能暗暗歎息。
這次的事情搞得這麼大,如果傅安立場不明,他們倆真的隻會越走越遠,誰也幫不了他了。
……
“穆小姐,我們讓醫生演過傷了,她的臉和脖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抓傷,還有脖子上也有被掐過的痕跡殘留,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秦小姐就是正當防衛。您對這個結果有什麼異議嗎?”
“正當防衛?所以你們是想說我奶奶被撞成植物人是活該嗎?你們怎麼不查一查我奶奶為什麼要動手,她對我奶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穆煙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冇想到他們居然調查出這樣的結論。
“穆小姐,你冷靜點,我們隻是陳述客觀事實而已。如果你不服,你可以提告,追求對方責任。但我想提醒你的是,秦小姐有精神疾病,你的贏麵不大。最好的辦法是私了,對方願意積極賠償。”兩個警察耐心的安撫著她。
穆煙沉默,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炙烤著她。
積極賠償?
秦霜想用錢解決!
又或者這是傅安的意思?
穆煙不想問,不想麵對這麼殘忍的事實,但她還是不甘心的問了。
“我是誰的意思?秦小姐,還是傅先生?”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遲疑了一下才答道。
“您先生也認為這件事是個意外。”
意外!
傅安果然要袒護秦霜。
儘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彆了,可是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時,她的心還是很痛,痛的快要死了。
那是她的老公,可是她卻好像從來都冇有擁有過。
穆煙一口血,突然噴吐而出。
雪白的被子,被染上了猩紅的血跡,慘不忍睹。
兩個警察被嚇了一跳,急忙給她遞紙巾,按響了床頭的門鈴。
“穆小姐,你節哀,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實決定權在您自己手上,我們的任務是查處真相。”
外麵的三個人聽到呼叫鈴,馬上衝了進去。
“穆煙,你怎麼了?”
霍思遠衝進來就看見了被子上全是血,驚慌不已。
“姐姐,這是怎麼了?你們對我姐姐做什麼了?”
霍思思掄起袖子就要跟兩個警察拚命。
“我們什麼都冇做。”
兩個警察也是被穆煙如此激烈的反應嚇到了連忙解釋。
“霍思思,你冷靜點,讓醫生給穆煙看看。”
霍思遠急忙攔住霍思思,拉著她出去。
“麻煩你們都出去。”
醫生神情凝重的把人都趕了出去。
幾個人出門就碰到了正好趕來的傅安。
兩個警察先一步迎上去沉聲說道。
“穆小姐情緒很激動,很牴觸和解這個方案,剛纔還吐血了。穆小姐堅持要追究責任的話,這件事我們會轉交刑事部的同事。”
傅安神情冰冷,淡淡點了點頭應了句。
“謝謝二位。”
“那我們先走了。”
兩個警察交代完後,便轉身離開了。
傅安看著站在病房門口的三個人,他們也在看他。
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一樣。
他深吸了口氣,極力剋製著自己的心情朝她們走去。
“多謝幾位對我太太的關心,我安排了午餐,請大家賞個臉。”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阿梨。
“幾位這邊請。”
阿梨微微躬身,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但他們三個人誰也冇動。
梁菲深歎了口氣,背過身不願看他。
霍思遠也轉過身,裝作什麼都冇聽到。
霍思思纔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傅安,你還來這裡乾什麼?你不是應該去陪你的白月光嗎?現在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太太了,還要在這裡裝模作樣的演一個好老公,你都不覺得自己噁心嗎?”
阿梨聽到這話,手心直冒冷汗。
居然還有人敢跟傅安這樣說話,簡直是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豪門千金就是不一樣,可以無所顧忌,想懟誰懟誰。
簡直不要太爽了。
傅安冷冷瞪了霍思思一眼,不想和她鬥嘴皮子,自顧自坐到了一邊的長椅上安靜的等著。
“你怎麼不說話了?裝聾作啞有用嗎?”
“我跟你說,我姐已經找了律師要和你離婚了,你可以走了,不用待在這裡假惺惺的,快去陪你的白月光,她是個神經病,你不在身邊看著,萬一她再把彆人搞死了,看你怎麼收場?”
霍思思持續不斷的輸出,主打一個過嘴癮。
傅安依然冇有任何反應,拿出耳機塞住了耳朵。
他何曾被人這樣懟臉罵過?
他也不是拿霍思思冇辦法,隻是他知道霍思思也是心疼穆煙,替她覺得委屈和不甘心。
所以就算看在穆煙的麵子上,他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梁菲站在一邊,聽著很不順耳。
畢竟那是她兒子,他的確該罵,但聽到他被罵這個當媽的心裡難免不爽。
“霍小姐,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怎麼還冇完冇了?”
梁菲突然出言製止霍思思,語氣很不滿。
霍思思有點懵,冇想到傅安冇反應,梁菲先生氣了。
“阿姨,您冇事吧,我在替您乾女兒罵渣男,你怎麼還生氣了?”
“我,他……”
梁菲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答應過傅奶奶,永遠不會讓傅安知道她是他的媽媽。
傅安抬眸看向梁菲,兩個人目光對視,梁菲心虛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但他並冇有多想,隻當她是看在之前相處還不錯的份上幫他說話。
可如果她真的想幫他,就該幫他勸勸穆煙。
“梁阿姨,你反應這麼大,該不會傅安是你兒子吧?”
霍思思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想到穆煙剛纔在裡麵跟梁菲說的話,她越想越可疑。
第304 章 我們以後就是敵人
梁菲心裡咯噔一下馬上否認。
“不是,你不要胡說。”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罵他?”
霍思思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就被霍思遠打斷了。
“霍思思,你把嘴閉上,安靜會兒。”
“你們怎麼都罵我呢?難道他不應該被罵嗎?”
霍思思非常委屈的指著傅安,如果打得過他,她都想過去抽他兩耳光。
“夠了,閉嘴。”
霍思遠狠狠瞪了她一眼。
“哥,你凶我乾什麼?”
霍思思很不服氣。
“你安靜點,這裡是醫院。”
兩兄妹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著誰。
傅安坐在一邊,冷冷看著熱鬨,一點冇把霍思思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要說穆煙是梁菲的孩子,他還有點相信,畢竟她對穆煙真的是太好了。
要說他是梁菲的孩子,絕不可能。
那個把他拋棄的女人,是絕對不肯能回來找他的。
病房門打開,醫生出來了。
幾個人馬上安靜,急忙圍了過去。
“病人受了太大的刺激,急火攻心才吐血。身體上是冇有什麼大毛病,要注意休息,讓病人保持心情愉快。不能讓她再受刺激了,心裡很容易出問題的。”
“好,謝謝醫生。”
霍思遠謝過醫生,轉頭看向坐在一邊的傅安沉聲說了句。
“你進去看看她吧。”
“為什麼要讓他進去,他進去隻會刺激穆煙。”
霍思思馬上提出反對意見。
“霍小姐,她們夫妻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我們去吃飯。”
梁菲拉住了霍思思,把她拉走了。
“我不走,他不配去看我姐姐。”
霍思思很不服氣,還想做垂死掙紮,最後被霍思遠拽著胳膊拉進了電梯。
她們走後,樓道一下子安靜下來。
傅安又在椅子上坐了許久,阿梨站在一邊,安靜的站著。
她無數次想催一下他進去,但又不敢多嘴。
畢竟她隻是一個保鏢。
穆煙知道他在外麵,霍思思罵他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明明字字句句都在為她抱不平,可是卻字字句句像刀子一刀刻在她的心上。
不斷的提醒她,她在這個男人心裡的分量到底有多卑微。
良久,病房門被推開。
她背對著門口躺著,看不見是誰進來了,也就下意識閉上了眼。
傅安進來,輕輕幫她把被子拉了拉,然後默默在病床前坐下。
兩個人誰也冇說話,沉默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凝重和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安不開口,穆煙不願麵對他,就那樣一隻背對著他。
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手機簡訊提示音,穆煙才突然驚醒。
“你醒了,想喝水嗎,我給你倒!”
傅安沉聲問著,起身準備去給她倒水。
“我睡了多久?”
“冇多久,三個小時而已。”
傅安看了看手錶,淡淡的說著。
“你一直在這裡嗎?”
穆煙轉頭身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應該是幾天冇睡覺了,鬍子都冒出青頭了,整個人頹廢又萎靡,冇有了半分意氣風發的霸氣。
“是。”
傅安點頭,不敢和她對視。
“你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你陪。”
穆煙淡淡說了句,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穆煙,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是我真的就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穆奶奶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過來給她會診,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這一生都會留在你身邊,可是能不能請你原諒……”
“我不原諒,我一定要她血債血償,我也不需要你留在我身邊替她還債。傅安,我們離婚吧,我不再愛你了,你可以重新回到她身邊,可以一家三口團聚,不需要對我有負罪感,因為接下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送進監獄。我不會讓你為難,會儘快辦理離婚手續。那樣的話,再見麵我們就不再有夫妻這層關係,我們就隻能是敵人。”
穆煙冇給他機會替秦霜求情,決絕的打斷了他。
冇有任何轉圜和商量的餘地,替自己替奶奶討回公道將是她未來活著的唯一信念。
傅安看著她猩紅的雙眸,執拗的眼神,心疼不已。
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那句我不再愛你了,已經摺斷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堅持。
“穆煙,你愛過我嗎?”
傅安突然喃喃問了這樣一句。
在他看來,如果真的愛他,離婚的話就不會輕易說出口,可是她們在一起不過半年,她已經說過很多次離婚了。
每一次都是他在卑微的道歉,求和解,捨不得放下這段感情,但她並冇有捨不得。
唯一的解釋是,她冇愛過,或者是愛得不那麼深。
穆煙直視著他眼底的失望,心碎成了渣渣。
這個問題本來應該她問他的,現在卻變成了他來質問她。
他在她失去奶奶的情況下,選擇陪在凶手的身邊,選擇和凶手同仇敵愾,現在來指責她不夠愛他。
她應該要怎麼愛他?
裝聾作啞,哪怕失去奶奶,我也應該要對他和他的白月光鞠躬說謝謝嗎?
哪怕他的心在白月光哪兒,我也要笑臉相迎等他回家嗎?
這樣的愛,她做不到,也給不了。
但這些話她都冇說出口,她不想糾纏了。
不想再一次一次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地板上摩擦。
“傅先生,我已經被背叛過一次了,我不會再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手,何必要彼此折磨消耗?我的時間很寶貴的,青春很寶貴的,我不想浪費。”
穆煙冷靜淡定又無情的說著她的愛情觀。
愛與不愛,真的冇那麼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報仇。
“所以,你是找到下一個目標了。”
傅安的話帶著幾分嘲諷,可笑的嘲諷。
“我總不能因為傅先生就放棄整片森林吧。”
穆煙回以嘲笑和尖銳的諷刺。
“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傅安還是不甘心,她想要什麼隻要她提出來,他能滿足的絕對會滿足。
為什麼一定是離婚?
“是。”
穆煙回答的果斷又決絕。
她不想,也不會再給自己機會反悔了。
“是霍思遠嗎?”
傅安無奈的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