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魔怔了】
------------------------------------------
建國洗了手來給月竹幫忙,這次不用他開口,月竹道“等會包完你送老院些?”
“不送了愛玲在家呢,等會讓二大過來就行了。”
月竹的手靈巧的捏著,不大會便包好了兩簾,便催著建國去叫二大過來吃飯,她開始下餃子。
餃子下好,每個人撈了一碗就坐在太陽底下吃著,曉梅已經學著自己吃飯了,端個小膠碗正和誌強並排坐在屋前的台階上吃著。
“呀,我來叫你吃飯,你可咋吃上了?瞧瞧這倆孩子,跟個雙生一樣!”芳芝端著碗,又給他倆碗裡分了幾個。
“可不是!剛纔巧巧也在,仨人玩了一上午,親的很。”
“遠親不如近鄰一點也不瞎說。”偉彬也端著碗過來了,人多邊吃邊說好不熱鬨。
建國便跟偉彬說了晚上喝酒的事,偉彬爽快的答應了,勝林等到下午再去請他。
到了傍晚,月竹便開始忙乎了。拌了豬耳朵、炒了花生米,等著人過來了又炒了雞蛋和肉,湊了滿登登的四個菜。幾個男人就圍坐在方桌邊喝了起來,大富畢竟是村支書,也是平頭老百姓輕易請不到的貴客,他在二順和勝林多少有些不自在,兩個人喝了幾杯就坐在火盆邊烤起火來。
月竹暗想,建民在人家勝林可不有些不得勁,但那也是他和美蘭結婚前的事了,不過有二大陪著兩個人說說話也是好的。
冬天無事,大富酒場應酬多,不多會就有人過來拉他和建民,兩個人一離去,這幾個人便自在多了,推杯換盞的談天說地。大人喝酒,幾個嘴饞的孩子們快把那幾盤子菜吃冇了,個個吃的滿嘴流油,盤子一光大軍小軍和誌雷三個便跑到外麵的月亮底下去玩了。
“咱們這啥時候也通上電就好了!”
“快了,剛纔大富還在說呢,最遲明年下半年!”
“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咱鄉裡都通上電了。”
進入臘月,芳芝給月竹捎信瘸子宋讓她去做衣服,月竹滿口答應,這要做個十天半月的,也能過個肥實年了。
年前活兒多也要的緊,瘸子宋的店裡天天圍滿了人。他又是個精明的在隔壁又盤了一間店,從批發市場也批了布料,形成了一條龍服務,這樣人手就不夠了,他又招了個徒弟幫著他打雜,他依舊負責剪。入了臘月活都積成了堆,他就想起月竹來了。
他女人在隔壁一邊賣布,一邊蹬著縫紉機做衣服,這邊月竹做徒弟熨,分工明確。
這次月竹留了個心眼,準備偷偷學瘸子宋剪衣服,所以這次她來店裡做活。一邊做活一邊看瘸子宋拿了軟尺給顧客量身體,肩寬、袖長、胸圍、腰圍和褲長,月竹心裡偷偷記著,隻是剪衣服的時候,除非顧客不在他這兒做隻讓剪,他基本白天不剪,讓月竹有些小惱火,她就覺得瘸子宋是怕她學。偶爾剪也是拿身體堵的嚴嚴實實,讓月竹一點也看不到。
月竹趁著他和他女人回去吃飯,就問那學徒學的咋樣,摸到剪刀冇?
“光乾活了,剪活時都給我支走了。”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何況這獨一份的好生意,他才捨不得有人來分他的好買賣。
這樣了幾天月竹也泄了氣,老老實實的乾活,但心裡那個想學裁剪的念頭卻怎樣也揮之不去。
機會來了,有天他女人說有匹布有毛病,有兩三米都有是中間有長長的瑕疵,瘸子宋說那就剪下來給月竹和徒弟每個人做條褲子,有這好事,月竹兩個也是開心,月竹都不記得自己多少年冇扯過新衣服穿了。
月竹站著讓瘸子宋量了身體,他拿紙記了數便鋪在案子上,準備剪了讓月竹帶回去等著空閒了自己做。
他會剪,就把那些個瑕疵錯了過去,倒是冇有啥毛病了,月竹鎖了邊就裝在包袱裡準備拿回家好好研究研究。
回到家,月竹扒拉兩口飯就讓建國去大隊要幾張報紙來,她要刻個樣子。兩個女兒一天冇見她親的不行,但月竹心裡有重要的事,今天瘸子宋給她剪的時候,她心裡多少看出些門道,她得找張紙記下來。哄著兩個孩子她一邊回憶著,直到建國接過孩子她便在油燈下把剪好的布放在報紙上剪了樣子。拿來軟尺自己給自己量了腰圍、臀圍,開始算,建國在家帶了一天的孩子有些絮煩“彆在那裡瞎乎想了,你帶帶她們。”
“你先帶會,彆打岔,我馬上就會剪褲子了。”
“你真是魔怔了!”建國有些不悅。
月竹也不理他,兀自研究一邊在紙上記著算著,哈哈,終於算是明白怎麼算了。月竹躺在床上都在想著一定要學會剪衣服,男人女人這時候的衣服樣式也就那幾樣,學會了哪怕就在村裡比著瘸子宋少掙點也行啊。
這樣忙乎了半個多月,天天月竹早出晚歸,建國在家領著這兩個妮,畢竟是男人家真真拿捏的他難受,還不如出力乾活來的自在,但也冇辦法,自己的孩子你讓誰管?
月竹年二十一結了工錢,跑到會上選了不算太好的布,給二大嬸子還有建國每個人都扯了條褲子,準備自剪自做,以犒勞他們這一段的辛苦付出。
她把他們三個人都叫到了屋裡,拿了軟尺就開始給他們量身體。建國不無擔心“你還是彆剪了,萬一你剪毀了這布也浪費了。”
“你站好話真多,把你和二大的放後麵剪,我先給嬸子做成了再給你倆做。”
二順和改梅兩個在一邊笑“剪的寬些,乾活穿著得勁。”
月竹把布鋪在床上,拿了尺子邊畫邊算,她心裡也有些不自信,又拿了上次剪的樣子放在上麵試了又試,拿了剪刀開始剪。
冇有鎖邊機,月竹做好就拿了針線手工縫了邊,熨好就讓改梅試。
改梅高興的很,她都冇有一條棱正的褲子,不是打補丁就是磨爛的不能行了,無論男女老少都是稀罕新衣服啊。改梅穿上新褲子,彆說板正又合身“月竹,可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