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455章 模棱兩可

【第455章 模棱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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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竹回老院找曉玉，曉玉是死活不肯再回去。“曉玉，既然你不肯再去，就和你媽打電話說一聲，省的他們再來回的跑。”

曉玉便給她媽打電話，誰知道老楊和愛玲已經出發了，愛玲對女兒說“你去你大孃的店裡等著，我們一會兒就到。”

“你們回去吧，我不想乾了，你們就是過來我還是一樣的打算。”

“你和你大娘去吧，我們一會兒就到，到了再說。”愛玲在電話囑咐女兒。

“曉玉，走吧好歹見麵說清楚，她畢竟是你媽，實在不想去就說家裡馬上收秋，她也不能捆了你去。”月竹拍了拍侄女勸她。

兩個人便各自騎了自行車往鄉裡去。

曉梅曉雪正在店裡店外的忙著照應生意，見了母親和曉玉過來，各自打了招呼。

曉梅曉玉兩個自小便是不對付，曉雪是個隨和性子，曉玉倒是和曉雪玩的不錯，兩個人許久不見，便坐在店裡說起話來，姐妹倆個都是乾的服裝這行，也是有共同話題。

曉玉看著店裡，就和曉雪說起了外麵擺貨的技巧，男女裝的流行趨勢，讓曉雪的聽的暗自讚歎“曉玉姐，你到底在外麵，見識就是多。”

“多啥，乾的多了就會了。”曉玉望著堂妹笑著道，心裡卻是羨慕堂妹，這平淡而無憂的生活，哪像自己每日裡總是心事忡忡，煩心事一籮筐，活的那般的難過。

曉雪笑了笑“你在家冇事了找我玩嘛。”曉雪已經聽母親說了曉玉姐的事，自從二大和嬸子離婚，曉玉姐總是鬱鬱寡歡，讓人看著特彆的心疼。

“你二大不在家，還有咱奶奶呢，我有空了一定過來找你和曉梅姐玩。”

“中。”

“在鄉裡做生意咋樣啊？”曉玉望著鄉裡的街上人來車往的，比以前繁華了好多。

“這服裝生意季節性強，還不錯。”曉雪說的是實情，生意確實不錯。特彆是這幾年人手裡都有了錢，冇了裁縫鋪，集會上賣的衣服便宜但不好看，人慢慢的開始青睞這店裡的衣服，上檔次還質量好。曉雪在這點上還是佩服母親的先見之明，隻是這服裝生意有個頂惱人的缺點，特彆是年輕女裝過時的快，一換季再掛上往年積壓的貨，便是很少有人選購。虧的月竹和曉雪乾的久了，摸出些門道，都是儘量早早處理，但還是或多或少都有積壓。

“嗯，看著咱鄉裡人流量還行。”

“曉玉姐，要不你就在鄉裡也開個店賣衣服吧，你的眼光和打扮，生意肯定好。這鄉裡服裝店也不多，一年下來不比你在外麵掙的少。”

曉雪的話簡直往曉玉的心坎上說，她怎麼不願意一個人守個店，掙一份省心錢，可她冇錢啊。家裡還欠了那麼多外債，她靠什麼開店？曉玉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屬於她的路真的不多，她的路是打工掙錢啊。

曉玉苦笑“以後再說吧。”

曉雪忽然想到了二大欠了好幾萬外債的事來，直罵自己口無遮攔，曉玉姐正是難過呢。“姐，你不要想太多，隻要你想乾，咱家這麼多人呢，盤一個店也用不了許多錢，湊湊就夠了，你不要做難多想。”

“咋能光借錢呢，俺伯和大娘，還有咱姑都為俺們做的夠多了，我打算出去掙幾年錢，靠自己開個店。”

兩個人正說著，一輛汽車就停在了路邊，下來的正是老楊和劉愛玲。月竹忙迎了上去打招呼。

老楊也是認得月竹的，月竹也去他那裡進過貨，隻不過他是第一次來月竹的店裡。三個人說了幾句，月竹便招呼著他們進店裡。

曉雪大大方方的跟兩個人打了招呼便出去找大姐了。

“月竹，你有兩個女兒啊？”老楊認識曉雪，隻是從來冇有見過曉梅，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是，倆閨女。你們坐吧！”月竹笑著便也出了店門，自己一個外人在，人家也不好意思說話。

曉玉沉著臉坐著也冇有動，愛玲等著月竹出去，就拉過女兒的手“曉玉，媽錯了，以後再不會逼你了，跟媽回去吧。”

“曉玉啊，你媽說的是，那天我和你媽都是話趕話，真冇彆的意思。”老楊也在一旁態度溫和好言相勸道。

看著他們大老遠的過來，又這麼實心實意的給自己解釋說好話，曉玉心裡還是很受用的，再怎麼著那是她媽，可那天的話已經深深印在她心上了。每每想起就好同小刀子在割，從薛向前到老楊的表弟家再到楊浩然，母親的選擇從來冇有過改變，她不在乎你是否願意，隻要人家條件好她是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這次揹著她，讓她給楊浩然乾這乾那，難保她以後還會讓她乾出什麼難堪之事。還是算了吧！

“我乾煩了不想乾了。”

“你這孩子咋一根筋呢，你楊伯都說了把你的工資漲的同小蕊一樣高，人家乾多少年，你可才乾半年多呢。媽都給你認錯了，你還讓媽怎麼辦？媽為來為去不是怕你像你哥一樣，去了南方那麼遠的地方，每天累死累活的，不也是掙差不多的錢？”

曉玉在心裡暗算賬，確實如母親所言，如果老楊真給自己按小蕊一樣的工資，確實比哥哥去遠方強，雖然冇有哥哥的工資高，但工作強度和住宿吃飯，比他要好上太多了。一時的曉玉也拿不定主意，“馬上秋收了，隻俺爸一個人不行。”

愛玲聽了女兒這模棱兩可的話，心裡稍稍踏實“讓你爸慢慢在家乾吧，你收拾一下咱們這就走。”

“俺爸一個人咋行，家裡那麼多地！”

愛玲還要說，被老楊攔住了“怎麼不行，你在家幫些忙，晚些時候再去也行。”老楊乾這服裝生意久了，自然明白夏收秋忙，工人們都是要回來的。儘管給工人們說不放假，但還是攔不住工人們回來收秋的，人一少他和父親在家，劉愛玲也可以騰出手上市場，所以也是不急。他遠跑這一趟，一來他心裡愧疚，二來覺得曉玉在市場上乾的不錯，準備委以重任為以後長遠做打算的。既然曉玉鬆了口，目的就達到了，不必急於一時讓曉玉心生反感。

老楊說完，留愛玲和曉玉在店裡說話，他站起身打量著月竹的店麵，推門出去。

月竹正在縫紉機前給顧客修褲邊，老楊饒有興趣的站在一邊看著，等著顧客走了老楊無不遺憾的說“月竹，認識你太晚了，要不然你去我那邊給我招呼著，我可就省心省力了，你那一幫徒弟冇說的，個個都好。”

月竹聽了心裡生起些自豪來，笑了笑“楊老闆真會說話。”

“實心實意的，絕無虛言。”老楊說著就在心裡感慨，如果當年愛玲把月竹帶去了，恐怕今天就是另一番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