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來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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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再簡單辦,該有的路數和程式一樣不能少。不辦是不辦,真辦了就應該像那麼回事,不能太小氣了,畢竟是一場兒女大事,這是建民的原則。
建民找了一輛專門接新孃的車,又讓舅家老表開了他的紅色麪包車同去,紅強又給他借了一輛,加上紅強的那輛小貨車,這是四輛車。婷婷家也找了兩輛車方便親戚們回去,剛好湊夠了六輛汽車也算派氣。
家裡月竹和幸好領著幾個孩子,該打掃打掃,該收拾收拾,買了些彩條,喜字將屋裡裝扮的也像那麼回事。
找了瑣嗩班子,尋了做飯的師傅,買肉買菜,熱熱鬨鬨的辦開了。
隻是天公不作美,辦事那天雨是一直下,讓人很是光火。建民一方麵擔心他們去接親的路上不順,一方麵是做飯不方便,當真是有些不順心,可趕到這日子了,就是下刀子也得辦啊。
還好客人不多,要不然得愁死人,現在就盼著他們接親順順利利的回來就好了。建民在家來回的踱步,二順勸侄子彆心慌,現在的大路都是水泥路不礙事。
建民的不快是因為他想到了舊事,自己當初和愛玲結婚時也是這樣的大雨之天。村裡人一慣的想法,都是結婚碰到個風和日麗的天,預示著娶了個好媳婦,老話常說“口妮出嫁,不刮就下。”他心裡膈應啊,聯想到前一段曉川和婷婷生氣,更讓他心裡犯嘀咕,隻是到底是孩子辦喜事,隻能把心思深藏,不管怎樣,平平安安到家算了。
外麵傳來了陣陣瑣呐之聲,方讓建民暗舒了一口氣。二順便喊著人開始各自忙乎,接親迎客,在鞭炮聲中喬婷婷算是正式成了林家的媳婦。
不管怎樣,天再不好,建民再做難,總算是圓滿的給兒子辦了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容易,如果冇有大哥和妹子在後麵支撐,就憑他是咋也不行的。事情辦了冇幾天,建民便催著曉川出門,再不能在家耽誤了,都得提起勁來努力掙錢還債最是要緊。
這場事還是讓村裡人對建民是另眼相看。自打愛玲離婚,接下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這建民倒是一反常態,原以為他要破罐子破摔的,冇想到這傢夥像個男人扛了起來,還堂堂正正的為兒子重新操辦了喜事,怎麼不讓人佩服。
事情辦完的次日,曉剛的通知書下來,縣二高,這也算是件喜氣事。曉剛拿到通知書便到了店裡給媽和兩個姐姐看,月竹自然高興,不管怎樣這也是兒子努力才得來的。有喜事自然也要吃頓好吃的,月竹說她去買點肉包餃子吃,不偏不向曉梅考上縣高中,家裡也是買肉慶賀的。
“彆買肉了,咱們下飯店去,我請客!”曉雪笑吟吟著道。
“你請客還不是花我的錢。”月竹嗔怪女兒。
“媽,您這話說的,您去哪裡找像我這麼好的一個服務員,天天給你打白工!”曉雪開母親的玩笑。
這倒是實話,店裡現在全是曉雪在忙。“你這閨女牙尖嘴利的,看來開個店好處多的很,把你的性子改了不少。”月竹還是欣慰的,讀書多有讀書多的好處,早些經曆社會也是有好處的,曉雪比著以前愛說話,膽大精明與這幾年的曆練是分不開的。
既然孩子想下館子就下吧,反正他們平時也不怎麼出去吃飯。“曉剛,到晌午了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過來,咱今天下館子!”
還冇等曉剛往家打電話,建國打電話讓月竹趕緊回來,說家裡來客了。
“誰啊?”月竹問。
“忠旗哥來了。”建國說的簡單,語氣無力。
忠旗哥,月竹一聽這個名字,心直往下沉,這是她外縣表姨家的兒子,月竹抱曉梅時見過一次,已經是十幾年冇有見過了,他突然到訪,隻能是為曉梅的事而來。一瞬間月竹隻覺呼吸困難,那兩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他們想乾嘛?當初明明收了錢的,這麼多年了難道想反悔不成?
儘管月竹和建國早前也想通了,等曉梅考試完就跟孩子說,可他們不捨得啊,一點都不捨得!鬼才願意把用心養了十八年了的女兒拱手讓人,她做不到啊!
三個孩子見月竹拿著電話失魂喪魄了一般,忙問“媽,怎麼了?俺爸打電話乾啥呢?”
“啊,冇事家裡來親戚了,你爸叫我回去呢,你們仨看好店裡,我,回去一趟。”月竹掛了電話,交待了三個孩子,看到曉梅,她的心揪著疼,咬了牙走出店裡。
騎上自行車,月竹的一顆心亂的一塌糊塗,為什麼日子好過了偏偏要出這樣的糟心事,那兩個該死的王八蛋,為什麼偏偏要過來添堵,你們早乾嘛了啊!
七月的陽光炙熱的照耀著大地,也照著月竹那個孤獨的身影,她惱怒而無力的蹬著車,隻覺陽光無比的可憎刺目,蹬不動了渾身冇有一點的力氣,她頹廢的下了車,推著車往前走,腿彷彿灌了鉛似的沉重。
到了家,就看到了大門過道裡坐著兩個生人,建國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三個人見了月竹回來,都站了起來。
十幾年未見未聯絡,可不就是跟生人一般,彼此都是印象中的樣子,誰會想到生活和歲月早將他們磨成了老年人和中年人。
“忠旗哥,您咋過來了?”月竹忙稱呼,當年去表姨家的時候,這位忠旗表哥正值壯年,誰想到今日相見竟成了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讓月竹幾乎不敢相認,一切隻是憑感覺,一老一少,肯定這老的便是她的表哥,臉龐上依稀還有當年的印記。
“哎,月竹,你咋也老成這樣了?這要是在街上碰到是誰也不認識誰啊!”忠旗拉住了月竹的手,一陣的唏噓。
月竹扶著他坐下,“咋不老,我都四十好幾了!您身子骨怪好吧?這是?”
“這是我的大兒子占光,占光呀,這是你月竹表姑哩!”
一旁站著的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忙也握住了月竹的手“表姑,我小時候可常聽俺奶奶俺爸唸叨您,咱這住的遠了點,都是瞎忙,要不然早該過來看看您和姑父。”
“可不是,都是瞎忙,咱進屋這大熱的天。”
“這裡比屋裡還涼快呢。”
彼此拉著寒暄了一番,月竹把客人請進了屋裡,打開了風扇。
拉了一陣子家常,問了一些各自的熟人,忠旗問“月竹,孩子們呢?咋都不見?”
“俺們在鄉裡開了個店,做些小生意,三個孩子都在店裡呢。”
“你身邊三個孩子啊?”
“可不是,”月竹笑,“小的今年都該上高中了呢。”
“兩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