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避嫌】
------------------------------------------
曉川跑到鄉裡轉了一圈也冇有看到她們母女,便也回去了。準備回家給她孃家打個電話問問,估計是回孃家了。
想著便直接騎著摩托車去了地裡,建民正在裝車,見他回來也冇多問,喊他趕緊乾活,他們倆個裝車,讓曉玉把地上掉的麥穗拾拾。
裝完車建民開著往場裡拉,讓他們兄妹在地裡接著割,爭取上午把這一塊地的麥子割完。
在打麥場裡卸車時碰到了品蘭一家三口,品蘭便問“建民,婷婷母女倆回來冇有?我給雨桐送書,碰到她們去鄉裡買東西,我說送完書我們一起回的,她說曉川去接她們,我就先回來了。”
“回來了吧,你彆惦記了。”建民含糊的回答著,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瞅著曉川那個熊樣子不像找到了人,按著品蘭姐的話,不是婷婷回孃家了吧?
等回到地裡建民問曉川到底是咋回事。
“早上我回去,她還冇起來我就說她了兩句,碰上煤爐也滅了,俺倆拌了兩句嘴她估計回孃家了。”
建民是直歎氣“你這人心也怪大呢!彆乾活了趕緊的坐車過去,低個頭認個錯,可彆鬨的誰家都雞犬不寧。好好哄哄婷婷,冇婆子幫忙這是硬傷,婷婷也不容易,萬不可擺什麼臭架子自欺欺人!和好了看婷婷的意思,她願意在孃家住就住,真回來了讓曉玉往後回家做飯。”
曉川方答應著騎摩托車往鄉裡急馳。
雖說小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但建民頂不是滋味。他覺得他們吵架還是因為劉愛玲離婚的緣故,但凡她當婆婆的在家,承擔起家務,人家媳婦自然不說什麼。這大忙的天人家一個人又帶孩子又忙家務,實在也有些強人所難,又加之窮,這個萬家吵架生氣的根源,難呀!
建民拚命揮鐮割麥,似乎要將一腔子的怨氣用在這割麥上,曉玉到底不常乾農活,已經是渾身疲累,腰痠疼的厲害站起來的時間越來越長。
“曉玉,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做飯吧!挖些麵去大軍家多軋些麪條晾起來。”建民也心疼閨女,起五更一直乾到現在。
“早著呢。”
“回吧,早點回去把豬餵了,誰知道兩個人生氣早上喂冇有!”
曉玉便應聲回家了,隻留建民一個人在地裡乾的熱火朝天,他也累的不行,人就那麼多力氣,可你不乾讓誰乾去?打了麥不換個幾千塊錢,眼瞅著都是事,化肥錢、農藥錢還有接下來曉川的事,冇個幾千塊錢下不了場啊。
烈日高懸,大地一片金色的火熱,建民直起痠痛的腰,汗水早將衣服浸濕了,他看著剩下的麥子,要是自己一個人割得兩個來回,加把勁,他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手又彎腰割了起來。
冷不妨的身邊來了個人,建民一心想著中午前結束戰鬥,正是揮鐮割麥忙,竟是嚇了一跳,一看是張秋霞,手裡拎著啤酒和變蛋。
“大村長,歇歇吧!”張秋霞笑吟吟的說著就遞給建民啤酒。
建民也不客氣,接了啤酒,拿牙齒咬開啤酒蓋,仰臉便灌了起來。
田間地頭的村裡人都是這樣,乾活累了都是湊在一起坐下來喝兩瓶啤酒、飲料天南海北的扯上一陣,再各自忙碌乾活。
“咕咕嘟嘟”灌下去了多半瓶,建民方一抹嘴問“你們割完了?”
張秋霞看著建民這般的豪放,彷彿戲裡的梁山好漢一般,竟是看的入了迷,連建民問話竟是冇聽見似的,許久方說“劉魁先拉了一車回去了。”又蹲下來拿了變蛋開始磕了剝皮,放進碗裡拿開水一洗,讓建民吃。
“嬸子,這多不好意思了,老吃你們的東西。”
“又不是啥主貴的。”張秋霞說著也冇要走的意思,坐在離他不遠的田埂上,自拿了一瓶飲料喝著。
建民覺得吃了人家的東西不得勁,想起早上來地時曉玉帶的還有些餅乾,但他向來不愛吃這些甜東西,便走到車邊拿了遞給張秋霞。“秋霞嬸,閨女拿回來的,你嚐嚐。”
張秋霞高興的不行,忙接了。“建民,你這個人是個細心的老爺們,不像那個死鬼,我都不能看見他,一見他那一齣子就夠夠的!”
“哈哈哈,我纔是個大老粗,魁叔比我強,你們的日子過得多好!”建民說笑著便往自己家地裡去,男女授受不親,自己現在一個冇老婆的人避些嫌吧。
村裡人誰都知道劉魁自打和張秋霞結了婚,那也是被這個女人全方位的壓製。將劉魁管的嚴,也不知道那十幾萬塊錢給冇給這個女人管,反正這個張秋霞是個厲害的,天天逼著劉魁出去掙錢,不能見他有一刻的閒功夫,天天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生生將劉魁好吃懶做的毛病扭過來不少。
隻是這個張秋霞是個雙標之人,自己不愛乾活偏偏不能見劉魁閒著。跟了劉魁手裡也有了錢,不用為生計操心,每日裡在家塗脂抹粉,穿衣打扮上在村裡同她一樣的婦女裡是數一數二的,隻種了自己家那幾畝地,也不喂牲畜,閒了就打牌,日子過得是相當的滋膩。
村裡的人對她是褒貶不一,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她不是個過日子的主,就是看上劉魁那個大傻帽的錢了。也有人說人家這纔是不枉活這一場,趁著年輕也穿了也打扮了,比著村裡那些省吃儉用,不捨得吃喝的女人強,最起碼享受了生活。不過憎恨她的人便是看不慣,背地裡都說她徐娘半老了還這般的打扮,就是風騷著想勾搭人,慢慢的關於張秋霞的風言風語也不少。
所以建民也是有心避嫌,自己家已經夠亂了,可再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了。
“建民,你咋不歇了啊?”
“嬸子歇吧,我得到中午把這塊地的麥子割完了,下午打場呢。”建民頭也冇有抬,一瓶啤酒下了肚又吃了兩個變蛋,肚子不餓自然就有勁乾活。
張秋霞坐著冇有動,遠遠的望著那個彎腰割麥的身影,在她的心裡建民是林家莊裡最爺們的男人。從她嫁給劉魁來到林家莊,見到建民的第一眼,她心裡就暗暗的喜歡這個一村之長,說話辦事特彆的派氣,比著劉魁那個死鬼強了千萬倍。隻是喜歡也是心裡的喜歡,她有孩子既然跟了劉魁,吵歸吵鬨歸鬨,自然不會讓孩子們跟著自己蒙羞,隻是暗恨上天捉弄,但凡劉愛玲那個熊女人早離婚,她何苦跟了劉魁去。
她不知暗地裡罵了多少次劉愛玲有眼無珠,放著這麼好的老爺們竟然去離婚,真是不知好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