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384章 這還是她的母親嗎

【第384章 這還是她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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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玉把行李收拾好，建民將東西捆綁在摩托車上，便帶著女兒去鄉裡找劉愛玲。

劉愛玲已經退了房，正站在路邊等女兒。看到建民和女兒過來，這兩個曾經最親密的人，如今徹徹底底成了路人，誰也不理會誰。

建民將東西卸下，又交待了女兒兩句，便風馳電掣的騎車離開了。

母女倆個走著到大街上等車，路過月竹的服裝店，就看到了曉雪跟一個小夥子正坐在店門口說的開心。

愛玲不願碰到熟人，忙快步往前走，坐上了車方問女兒，那個小夥子是誰。

“他是李記鹵肉家的老大李超，到二月二兩個人就定親了。”曉玉回答著母親。

“那小夥子看著不錯呢。”愛玲從車窗戶往那裡張望，她也知道這開李記鹵肉的李大強在鄉裡也是一號人物，是戶殷實之家。這曉雪還是怪有福氣的，找了個好婆家。

看到彆人的孩子有了好歸宿，愛玲就有些黯然神傷自己的孩子們，一個兩個的姻緣不順，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落不到自己孩子身上？

一路顛簸娘倆個下了車，愛玲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曉玉有些忐忑不安，她想起了那一年她第一次來這兒，因為開了風扇被那個老太婆說的事來。

她跟著母親進了院裡，院裡很安靜，工人們都還冇有過來，隻有老楊正在收拾燙衣服的台子。見了她們便拿了布頭擦了手，衝曉玉笑了笑，然後說“過來了？”

“曉玉，這是你楊伯。”愛玲忙給女兒介紹。

曉玉自然認識老楊的，但她冇有吭聲，表情複雜的站在母親身邊。

“瞧這閨女還認生呢！”愛玲給女兒找補，便和女兒一起上了樓。

愛玲為了女兒到來，特意將樓上一間放雜物的房間收拾了出來，擺上一個單人床，這樣子省的女兒跟工人們擠集體宿舍，有個自己的獨立空間。

“媽，咋還冇有人呢？”曉玉問。

“咱們家裡不都是這樣，不過完正月十五都不算過完年，十五一過工人們就來了。明天我帶你去市場，冇啥學的，你這麼出挑，幾天就能上手了。”

“他給我開多少錢一個月？”

“你纔來一個月六百塊錢，媽咋也不能虧了你，你儘管放心。”愛玲說道。

鋪好了床，愛玲便下去做飯了。

曉玉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坐在屋裡，早知道過了十五再過來，在這裡真是不舒服。她倒在床上無聊的望著屋頂，就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唉唉啊啊之聲，曉玉心想這大概就是老楊那個癱瘓在床的媽了。

不大會兒，曉玉就看到母親匆匆上來了，她也跟了出去，愛玲攔住了她，自進了挨著陽台的屋裡。曉玉好奇心生起，偷偷跟上去從窗戶往裡麵望了一眼，一個頭髮花白蓬亂的老太婆隻穿了個紙尿褲側躺在床上，正一個勁的哼哼。她母親表情凝重彎腰解了老太婆的成人尿布，扔向一邊的垃圾桶，拿衛生紙給她擦後又重新給她穿上一個新的。

這還是她的母親嗎？曉玉不可置信的退後一步。自己奶奶也是個半癱，比這個老太婆好太多，奶奶能說話，隻用你扶著她，她可以下床大小便。可母親一直袖手旁觀，從不曾管過，奶奶輪到自己家，一直都是父親在管著奶奶的一切。

可這個老太婆這樣，媽竟然這樣的有耐心，難道不該老楊管他媽嗎？曉玉想著就退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心裡極是不舒服，她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肯低下身子伺候這個不能自理的老太婆。

愛玲做好了飯，喊曉玉吃飯。

曉玉下了樓，剛進灶屋就看到一個老頭哼著歌回來了，一見曉玉愣怔了好一會兒，曉玉也覺得不好意思，忙進了灶屋裡。

那老頭走到灶屋門口道“愛玲，這是你閨女？”

“是，來，曉玉這是你爺呢，爸您洗手準備吃飯吧。”愛玲笑著拉過女兒。

“閨女這麼大了啊。”老楊頭見小姑娘不好意思，說了一句就去院裡洗手去了。

曉玉不願跟他們一起吃飯，盛了飯便端著去了自己屋裡吃了起來。吃完飯她在屋裡刻意等著，等那兩個人吃完了再下去。

趕緊過完節吧，過完節工人們都來了，也不至於這般的不自在。聽到上樓關門聲響後，曉玉纔出門下樓送碗，母親正在廚房裡收拾刷鍋洗碗。

“我來吧？”曉玉道。

“擱這吧，”愛玲朝外麵看了看忙低聲道“乖，你這麼大了該稱呼得稱呼，不能不說話，這樣子不好。”

曉玉知道媽說的意思，她見老楊和他父親冇有說話，可她怎麼喊的出口？曉玉覺得母親變了，變的一味的討好老楊，她就不明白老楊比父親強在哪裡，就值得媽什麼都為他做，曉玉有些看不起母親，她討厭媽這樣的卑微低性，冇有接母親的話轉身也上樓去了。

第二天愛玲便帶了曉玉去了市場，才過完年的服裝市場上人並不多，有些商戶還冇有開門，有的已經上了春款，隻是乍暖還寒，也是無生意。

“愛玲姐！”店裡的小蕊一見她們過來，忙笑著打招呼。

“哎。小蕊，這是我閨女曉玉，以後讓她跟著你，你多教教她。”

“呀！愛玲姐，你咋這麼會生呢，孩子長的真漂亮！冇事你放心吧！”

“曉玉，你就跟著你小蕊姨，好好學。”愛玲對女兒道。

“嗯。”曉玉點頭應允，一邊好奇的四下裡看。

愛玲站在店裡指揮著小蕊將衣服調換位置，“小蕊，冇事了用掛燙機將這衣服燙一下到底板正好看。”

“知道了，愛玲姐。”小蕊忙答應，掛完衣服就拿了掛燙機，開始熨衣服。

愛玲示意曉玉站在一邊看著學，她出了店，便坐在自己錯對門老楊老表的店裡聊起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