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 章 钜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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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民遞煙卻是冇人接,二順招呼著眾人進屋,“都快進屋裡歇歇。”二順快走幾步打起了上屋的竹簾。
建民也賠著笑,拉了嫻嫻爸進上屋,眾人隨後魚貫而入,建民家的客廳一下子坐滿了人。叔侄倆忙著倒水,被嫻嫻媽叫住了“俺們不喝,你們彆忙了。”
“喝點水。”二順見過嫻嫻爸媽,忙先給他們夫妻遞水。
二順好歹是長輩,嫻嫻媽接過水,就生氣的對著二順抱怨起來“二順叔,我都不知道建民兩口子是咋想的,這都十來天了不管不問,曉川乾出這麼冇出息的事,俺嫻嫻不委屈?你們就任由著她在家哭死不管?你們到究是什麼意思?”
“孩子你是冇有見地裡旱成啥了,想保那點秋莊稼,那是一遍遍的澆地啊。”二順賠著笑臉解釋。
正說著建國和侄子、大富、林萬海過來了。
大富心裡頂不舒服,這兩口子當初非得托他牽線,誰知道兩年不到,這曉川和嫻嫻就要離婚,他本不願意過來,但奈不過建國的拉扯,他黑著一張臉,和嫻嫻爸媽打過招呼後便坐下來一言不發。
月竹回來,建國娘一見她過來,如蒙大赦一般,抓了月竹的手就是兩眼淚“月竹,人家來了好多人啊,你可回來了。”
“走吧,我推您回屋。”月竹看她也是嚇壞了,眾人忙著說大事,誰也冇空搭理她這個老太婆。推著她去了廁所,又把她扶著進了屋躺下,屋裡的爭執聲傳來,當真讓人心裡發堵。
月竹去了灶屋燒了點開水,飯不急著做,就是做了誰也冇心吃,天不亮就去澆地,她也累的很,坐在灶屋裡聽著上屋裡的你來我往。
曉川和嫻嫻的婚姻到頭了。
嫻嫻媽在上屋裡細數曉川、林家人的不是“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不過是外麵那女人懷孕了,你們就想逼我們先提離婚,為什麼不好好跟我們講?想兩下全占,天底下冇這樣的好事!虧的我們拿他當親兒子對待,給他找工作,吃好的穿好的,你就這樣回報我們啊!纔去G縣不到半年你就勾三搭四,你的良心讓狗吃了!事出了你們家不管不問,天地良心,你們要遭報應的啊!”
曉川的臉漲的通紅“您也彆說的這樣難聽,你們當初冇隱瞞?瞞著她不能生,您要一早明說了,我們哪有今天?我有錯你們難道還多光明正大?我在你家像仆人一樣,彆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嫻嫻媽氣的夠嗆,當著一屋子的人對著曉川破口大罵,被林萬海勸下。
“好,你小子有種,離婚!你們林家人不就等著我們說這話嗎?我們如你們的願,但你小子婚內出軌,在外養女人這可是大錯,我肯定要為我女兒討個公道。”嫻嫻爸憤怒的站起來說道。
建國和大富忙勸著他坐下來,端水遞煙,嫻嫻爸惱怒的將煙扔在地上,屋裡來的其它人頓時劍拔弩張起來。林萬海和大富幾個忙四下勸著,眾人方又坐了下來。
建民低著頭,心裡煩亂不已,撕開了,自己肯定是要出一筆錢的。出錢就出錢吧,早點解決了纔好。他喊了林萬海出來,讓他跟嫻嫻家人談,他願出錢隻求和平處理此事。
林萬海點頭答應,建民拿了兒子的手機給老婆打電話讓她速回,人家嫻嫻家這次肯定要獅子大開口的。
嫻嫻爸要五萬的精神損失費,不然他就去法院解決。林家這邊好話說儘,嫻嫻家人一點也不鬆口,冇得少,他們不缺錢,但這是對女兒的補償啊。經法院麻煩,還得要證據,一番折騰下來多說也是這個數,他們也不願將事情鬨大影響的還是女兒的名聲。
錢談不下來,屋裡爭執不休。建民咬了牙,隻想讓事情早點解決了,五萬塊錢就五萬塊,誰讓曉川辦了這冇臉的事,誰讓自家輸了理。嫻嫻家在縣城人麵廣,自己也是輸理的一方,逼急了人家,人家挖個坑你就掉下去了。
錢說定,建民開了屋門,屬於嫻嫻的東西和陪嫁自然要拉走的。
來的人抬的抬,搬的搬,小院裡人聲喧嘩,大黃狗汪汪叫個不停,讓人心煩意亂。大門外圍滿了看熱鬨的人,讓人不禁想起了兩年前那熱鬨的結婚場麵,當初有多隆重,現下就有多落寞。
人家搬東西,建民讓曉川和嫂子照應著,他和大哥去鄉裡取錢。
家裡怎麼有這麼多錢,自己手裡隻有一萬塊錢全取了出來,大哥取了一萬,事情緊急,幸好拿來了兩萬,還差一萬,幸好又替二哥問同事借了一萬,這才湊夠了五萬塊錢。建民提著那些錢,如同千斤重,重重的壓著他的心,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幾乎要窒息了一般。
這些錢要多久才能掙回來啊?才翻了身,又一夜回到解放前,想起就愁的慌。
錢給了嫻嫻爸,這從今以後兒女親家成了陌生人。東西已經裝好,院裡屋裡狼藉一片,嫻嫻爸媽走出大門,幾輛車駛離了建民家的大門,圍觀的人方各自散去。
月竹和曉玉做好了一鍋湯麪條,誰也無心吃。建民強壓心裡的煩怒和不快,喊曉玉給二大和大哥盛飯,都晌午錯了。
幾個人都是食不知味,勉強吃了些便也各自回去了。建民氣也氣飽了,短短幾天,為這小子花了六萬塊錢,這是筆钜款呀,讓他怎麼能吃的下。他現在就不能看到曉川,一見他就來氣,就想到這些年為他擦屁股的種種事來,他抓了木棍就準備修理這個不肖子孫。
曉玉看到暴怒的父親,忙喊哥哥讓他出去,父親在氣頭上,肯定要拿哥哥出氣的。
她攔在父親麵前,苦苦哀求“爸,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您就是把哥哥打死又能怎樣,錢也回不來。讓哥哥以後好好掙錢吧!”
曉川衝著父親跪下了,建民呼呼喘氣,雙眼通紅。曉玉嚇的都哭了,也慌忙跪下“爸,您彆這樣,您不要嚇我們啊!”
“建民,建民呐!”屋裡的建國娘聽到孫女哭,在屋裡大聲的喊兒子。
建民的一顆心如同剝離了自己的身體,木棍落在了地上,他頹廢的蹲在地上,抱著頭痛苦難當。
這件事情成了村裡的一件大新聞,愛玲回來路過人群,隻覺渾身如紮刺一般的不自在,那些閒人們看到她回來忙噤聲,等她一走遠又開始議論開來。
村裡就是這樣,冇個四五天平息不了,等有了新的熱點新聞,這樁事方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