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前怕狼後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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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早上,月竹祭祀了祖先,一家人吃了餃子收拾好,便拿了盤子倒上瓜子、花生、糖果,晚會二大和建民要過來拜年的。
建國將娘扶到輪椅上推到爐子前暖和著,他們五口人先去了二大家拜年,二順很高興要給三個孩子發紅包,可三個孩子冇有一個人要,二爺爺上了年紀掙錢不容易,在家爸媽都交待了不能收。
二順要給,三個孩子各自躲著,領了小敏回了自己家玩。
“你瞅瞅你倆,都是你們教的,過年了讓孩子們玩呢。”孩子們不要二順就把錢塞給侄子侄媳。
建國又將錢放在了桌子上“他們都多大了,都是大孩子了。”
“就是,咱們走吧,估摸著建民愛玲也快到了。”月竹也說道。
到了家卻是冇有,曉梅曉雪正坐在院子裡給小敏剝瓜子吃,月竹給嬸子遞了凳子,兩個人也坐在外麵曬太陽。
改梅低聲對月竹說“芳芳懷上了呢。”
“真的啊?”月竹很意外,年前芳芳總給他們幫忙,自己咋冇有看出來。
“剛查出來,一個多月。”改梅樂嗬嗬的笑。
“這弄的多不好,年前拉著芳芳不停的乾活。”
“小年輕的怕啥?唉,這下芳芳也出不去了,本來她說過完年和耀傑一起出去打工的。”改梅笑著道,今年自己也要當外婆了呢。
“錢慢慢掙不遲,孩子也關緊,現在都是孩子收拾到一兩歲,都撇給公婆兩口子出去打工。早點要孩子也有好處,您冇看我那會兒因為要孩子做了多大難,有了就好好養著,遲早都得要。”
“我也是這樣說她的。”
兩個人正說笑著,建民愛玲帶著曉玉曉輝過來了。
今天的太陽格外的給力,暖洋洋的照著,孩子們給長輩拜了年,便坐在院子裡打起紙牌來。
幾個大人坐在屋裡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月竹心裡是不喜歡妯娌的,還是因為年前他們托向前辦事,她想到了愛玲不吃虧,確實冇想到愛玲不僅不吃虧,還臉皮子厚的如城牆,她是學都學不來。但是人家給自己解決了難題,讓你每年都少掏了那麼多錢,自己還有啥好說的。
“俺曉川呢?”建國娘問二兒子。
“他忙今年冇回來。”建民找了個藉口,實在是年前生的那場氣,嫻嫻不回來,本來曉川說要回來的,不知道怎的也冇有回來。
“嫻嫻懷上冇?”建國娘接著問。
愛玲有些不願聽婆婆說話,起身去了外麵看孩子們打牌玩。
“冇呢。”建民掏出煙來,藉著爐子中的火點上,吸了一大口。
“一年了咋還冇懷上啊?我還等著抱重孫呢。”建國娘絮絮叨叨的說著。
“孩子們小著呢。”建民隻能這樣說。
“該要了,早些有了孩子好。”建國娘理解不了,兀自說著。
誰也冇接她的腔,誰都有心事,略坐了坐便各自回家,曉輝不願回去便留在大伯家跟曉剛一起玩。
月竹難得在家,才吃了午飯芳芝便喊她一起去美蘭家打麻將玩,忙一年了也去看看人家咋打的,她還不知道麻將怎麼玩。
美蘭和勝林這兩年也是蓋起了樓房,美蘭在家軋麪條,蓋了房索性也開了一個代銷點,她在家兩下忙著,倒是能顧著一家人零碎的開銷。
開代銷點得哄人氣,她也買了兩副麻將牌放在店裡,得了空的村人就在她那裡玩上幾局,玩著自然能多賣些東西。
果然是過年,她倆去時已經遲了,兩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打牌的看牌的熱鬨的很。美蘭看見她倆過來便笑“你倆來遲了!”
“你這老闆娘還真是會做生意,這過年你這裡生意最好。”月竹道。
美蘭拉了她倆進家,讓勝林和小軍去前麵看著店,三個人好久冇有在一起拉呱了,美蘭泡了茶葉,端來炒花生和瓜子,三個人便坐在日頭下說起話來。
過年是孩子們的最愛,似月竹這般的中年人,年味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再也冇有小時候過年時那種感覺了。
美蘭如今也是有了兒媳婦的人了,她的兒子大軍去年結了婚,兒媳已經懷孕了到割麥時她就當奶奶了。美蘭依舊是美的,隻是眼角有了深深的魚尾紋,不知什麼時候她們都開始漸漸的老了?月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估計比美蘭更老,她心裡說。
一年又一年啊,將少年變成了青年,青年變成了中年,三個女人各自說著自己的家和孩子,這纔是中年女人的標配,開口三句不離老公和孩子。
“芳芝,我上午出去看見他了,今年也回來過年了?”美蘭問芳芝。
“他娘快不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年,聽誌強說就剩一把骨頭了。”
“其實誌強奶奶人還不錯,林貴山那人不行,一肚子歪心思。”美蘭道。
“可不是,一切都是他在裡麵來回的攛掇,我恨透他了。”芳芝恨恨的說。
月竹美蘭兩個忙勸她“管他呢,你如今也與他冇了關係,孩子也大了,彆想太多。”
月竹其實知道芳芝嫂過的頂不容易,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過了這些年。
“芳芝,你想開些,就跟了德昌去,人家德昌多好,為了你人家這兩年也冇有找,就算結婚後按你說的這不行那不好,但過日子的就算夫妻倆個感情再好都必然有矛盾,隻要人好,有矛盾就解決矛盾,怕啥?”美蘭勸她,常在一個門口住,她最是明瞭芳芝的心事。
芳芝還是下不了決心,她的誌雷已經有了女朋友,他每次回來都是求她和林偉彬複婚。
傷口結了疤,痕跡還在,雖然釋懷但是再不可能回去了,芳芝還是傾向於德昌,隻是這兩年前怕狼後怕虎的,下不了決心。覺得自己已經四十多了,孩子也大了冇必要再走那一步,自己怕難為情也怕給孩子們帶來不好的影響,一直猶豫不決。
“芳芝嫂,美蘭說的對,咱們女人家活著不易啊,一輩子為丈夫兒女活,被條條框框束縛著。我這兩年在外麵做生意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就覺得咱們這種人活的最憋屈,趁著年輕,趁著還不老往前走一步吧。隨著自己的心走,就像美蘭說的有矛盾了再解決矛盾,你原地在這裡不一樣天天有矛盾?彆辜負了好人!”
芳芝聽了月竹的話,心上如劃過了一道閃電,隨自己的心走,為自己而活,是那樣的震耳欲聾。她想起了兒子“那俺誌雷要惱死我了。”
“那個王八羔子隻想著他自己,幾時想起過你?他知道你一個人在家是怎樣過的?那是自私!彆想東想西了就跟了德昌,好好過幾年好日子吧!人到老了老伴比孩子更能靠的住!”美蘭說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