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22章 罵街

【第22章 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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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大分杈，兒大分家，遲早都要有這一天的。至於家裡的牛和架子車是公用的，我在世或我死，你們二大要用，你們不得阻攔，以後日子過得好了，你們各人新添置的農具算你們自己的。”

二順聽了大哥的話眼睛濕潤了，心裡五味雜陳，不得平靜。

“爹，俺知道。”

建國爹點了點頭，接著說“你們還有啥說的冇有？冇有明天你們就去看地。”

建民和愛玲最不開心，“爹，大哥搬出去了，讓他挑，咱們還在一起算了，一個院裡住一個灶屋吃飯，還分個啥。”愛玲自有心中的小算盤，公公勤謹，地裡活樣樣通，建民那個樣子，地裡活打個下手出個力中，真要讓他單獨乾，地非荒了不可。

建國爹怎不明白愛玲的心思，可他這次就是要分個清明，“我們老了跟你們年輕人吃不到一起，灶屋以後歸你們，我和你娘在棚子下做就行。分了家也不是啥也不管你們，我老漢也有乾不動活的那天，咱們是一家人得抱團，還是要互相幫忙的。”

父親話說到這裡，建民愛玲還有啥不知道的，便各自選了地塊，當初建國爹種秋作物就想著要有這一天的，兄弟倆個各種了一塊花生地和一塊玉米地，至於那二畝的紅薯，等到秋收再分不遲。

月竹心裡高興不已，這下子終於擺脫了那兩個磨洋工的，公公還真是公平。她盤算著等到過年前賣了養的那頭肥豬，打一輛架子車的錢就有了，隻要有車就不用那麼做難了。

地分罷，建國娘問月竹“你這段擱家忙啥呢？”

月竹不知婆婆這話是啥意思，她忙死了，帶孩子，做鞋，納鞋底，一家人穿的鞋全是做的，穿的又費，白天冇空她常常是晚上等曉梅睡了，坐在油燈邊熬夜做。“做鞋呢，咋了？”

“你嬸離你家近，讓她跟著你學學做鞋，你看你二大那鞋。你不得空把孩子送回來，我這糊的有袼褙，我眼花了你教教她。”

原來是這事，月竹笑了“中啊，”扭頭對改梅說“嬸，你得空找我玩啊。”

改梅不語咧嘴笑。

“好好學，我要是再看見你瞎乎轉我可不依你。”建國娘嚇唬她道，“得空了把自己家裡屋裡收拾收拾，當個女人家本分點。”

改梅依舊嘿嘿笑，氣的二順踢了她一腳。

她也不吃虧，那麼瘦小的一個人卻有一股子力氣，一下把二順推倒在地上，嘴裡還罵起他來。

一邊的建民看不下去，抓過她的胳膊狠狠地道“再罵一聲試試，嘴給你撕了！”

改梅有些怕他，怯怯的站在一邊彷彿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明眼人看的清，二順管不住改梅，這讓建國爹心裡不舒服，那麼個邋遢又不精的女人，竟也這麼對自己弟弟，可見在家二順也受了她不少的氣，這結婚幾個月了也冇見這女人懷孕，更讓他心裡添堵。

正值伏天地裡也冇啥活，女人們閒下來便三個五個坐在一起納鞋底，打毛衣閒話家常，領了婆婆任務的月竹在家幾天也冇等來嬸子，她抱著曉梅準備去二大家看看。

“你甭去了，她去找翠蓮玩了。”芳芝嗬嗬的笑“啥人找啥人。”

月竹吃了一驚，翠蓮比自己嬸子強些，人家知道乾活，可改梅嫁過來也才幾個月咋可摸著翠蓮家了。

“人家倆親著呢，你瞎操心，改梅纔不會跟著你學做鞋，天天村裡亂轉，愛鑽人堆，比你二大強。”

“原想著給俺二大尋個伴，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到老了不孤獨，誰知道二大還得照顧她，早知如此尋她做什麼。”

“你這話說的，好歹改梅是個女人，人家還冇四十呢，不比一個人清鍋冷灶強的多。”

兩個人說著話，就聽得外麵一陣吵架聲，芳芝一聽就往外跑，她就愛看熱鬨。

月竹不願看人吵架，覺得頂冇意思便也坐著冇動，芳芝卻一個勁的喊她“月竹快來快來，改梅跟人吵架呢！”

月竹聞聲忙出了門，就見趙寡婦和改梅兩個在對罵，聽了一會方知道趙寡婦說改梅偷掰她家玉米，改梅不承認兩個人就在大街上罵開了，要說改梅彆的本事冇有，吵起架來是一點也不落人後，她罵趙寡婦是個不要臉的臭女人，偷漢子該浸豬籠。直氣的趙寡婦叉著腰罵娘。

“改梅，她偷的是誰啊？”旁邊有看熱鬨好事的光棍漢劉魁涎著臉問。

李改梅看有人問她，更覺自己能乾大聲的說“建民！”

喲，那是你侄子啊！”

圍觀看熱鬨的眾人鬨堂大笑起來，趙寡婦羞紅了臉，心裡惱死了改梅。

月竹實在是羞愧的無地自容，抱著曉梅推搡著改梅回家，“你真是的，你都不知道人家是故意激你，你還老能啊啥屁話都往外說，咱和建民是一家啊，憨子！”月竹氣的不行。

改梅卻跟無事人一般，還要接過曉梅抱，月竹纔不讓她抱，正準備回家就看見屋門後那半袋子鼓鼓囊囊的玉米，原來她真去偷玉米了。

“你想吃咱種的有，你偷人家的做什麼？”

“吃她的省咱的。”改梅說的理直氣壯。

月竹氣的無話可說，抱著孩子就回了家，跟去地回來的建國說起這件事，把建國也氣的也夠嗆，站起身準備去二大家，讓二大把玉米給人家趙寡婦拿去，辛苦種地的都不易。

建國到了二大家門口，發現門口圍著不少人正嘻嘻哈哈的笑，他扒開人群就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來，他二大和改梅兩個正在院裡打架。改梅騎在二大身上抓撓著，口裡罵個不停，建國急步上前一把揪起她，扔到一邊，扶著二大起來。

原來二大去地回來，門口就有人把改梅和趙寡婦吵架的事告訴了他，他回去看到了屋裡的玉米，便準備把玉米還給人家，改梅不依兩個人便打了起來，隻是冇想到改梅竟然這麼野，把二大臉上抓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