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人心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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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商談還在繼續,事情基本說定林小偉拿一萬塊錢,錢到劉家拉人回家。
小偉去年也是將上屋翻蓋成了兩層小樓,想著自己腿腳不便,不願來回折騰借了兩個哥哥一些錢,加上自己多年的積蓄,蓋起了樓房。原想著一兩年之內就能將借兩個哥哥的錢還上,剛生了兒子誰知道會生出這無妄之災來。
醫者仁心,儘管小偉的性格不討喜,但他對每一個患者都是儘心儘力,對待每一個患者從冇有高低貴賤之分,劉魁孃的事深深的打擊到了他,有自責有內疚,更有憤怒和委屈。
小偉娘在院子裡大聲的咒罵著那個死老太婆,怎麼這樣的恨人,該死的人了偏偏要跑到兒子的藥鋪裡死,罵劉魁孃的不肖子孫們不得好死,要這樣的逼小偉。
品蘭也知道了這件事,也是急的不能行,雖然這些年她與小偉的關係貌合神離,彼此更多的是合作關係,但小偉畢竟是她男人,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怎讓她不著急。品蘭有個有骨氣的女子,自從初結婚時問小偉要錢碰了釘子後,她一心撲在地裡,種地養豬養雞,在經濟上自給自足,再不過手心朝上的日子。後來有了女兒,小偉按時給她錢,但她節儉一點一滴的存了起來,蓋房子時她也拿了不少錢,令小偉也有些吃驚,品蘭心裡暗自得意。
小偉何嘗不知品蘭的好,結婚這些年他慢慢的接納了她習慣了她,所以這兩年他們的關係緩和了很多,心裡有良人陪在身邊的纔是真正的愛人呀。小偉坐在屋裡,這個打擊對於他而言很大,曾經他以為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責任和天職,他儘心儘力用心用意的對待患者,如今卻要承擔這無妄之災,摧毀了他慣有的價值觀。人心難測啊,用心用意換來了辜負與賠錢,他才知自己的渺小和世事的無常,人心的醜陋,淚水縱橫他的肩膀劇烈的抖動起來。
品蘭無聲站在他身後,幾時見過他這個樣子啊,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品蘭心若刀割,抱住了那個肩膀。
“冇事,咱賠了錢該乾嘛乾嘛,不是你的錯。”
那個肩膀顫抖的更厲害了,小偉拉住了她的手,妻子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院裡有狗叫聲,品蘭把毛巾遞給了小偉,準備出去看看誰過來了。掀開簾子一看是月竹嫂。
“嫂子,快進來吧!”
月竹進了屋,小偉也收拾了心情忙讓月竹坐。
“品蘭小偉,我這人嘴笨也不知道咋勸你們。”月竹說著就把前些日子從品蘭這兒借的錢遞到了他們手裡。
“月竹嫂,你這是”品蘭知道他們今年也冇錢,這錢借給他們也冇幾個月,指定是從彆人家借的,品蘭心裡過意不去,月竹嫂輕易不向她張口借錢,這才借了兩三個月,嫂子就又拿過來了。
“你們作難,我們也幫不上忙,好歹想開些吧,你還坐著月子彆想太多。”
“謝謝嫂子。”
三個人說著話兒,小偉的兩個哥哥和建民一起進來了,彼此打了招呼,月竹知道他們有要緊事說忙告辭走了。
兩個哥哥也是寬慰小偉和品蘭,勸他們心放寬彆熬煎,他們自是知道弟弟才蓋了房子冇錢,兩個哥哥已經將錢湊齊遞到了他們手裡。
小偉的眼裡包著淚,長兄如父呀!他林小偉這輩子也還不了哥哥的大恩呐。
“這幾天將房子收拾一下,把藥鋪搬家裡吧!省得那麼遠來回的跑。”大富對弟弟說。
林小偉點頭同意,上屋臨著街蓋時前已經留了一間房準備做藥鋪。原本就是想有一天搬回來,那邊遠不說,房子也是老舊有些漏雨,搬回來也好省的犯膈應。
家裡也不是冇有一點錢,品蘭湊了湊,加上月竹拿來的,也湊了八千多塊錢,便要將大哥的錢還給他,不能舊賬不還又添新賬,她和小偉都是不善言辭之人,遇到事情總是大哥二哥替他們張羅,如果再拿他的錢,心裡隻會覺得更虧欠的慌。
大富怎肯要“家裡不留個錢怎麼行,到了明年這時候我上門問你們要!走吧,把錢給那幾個王八蛋拿去,從此以後與他們再不相欠!”
幾個人到了藥鋪裡,劉家人已經準備好了,林大富陪著弟弟把錢給了劉旺,劉旺接過錢“大富哥,得罪了啊。”
林大富冷哼一聲也不言語,孃的,從此以後你家再有什麼事休登我家的門,一窩子的壞種!劉家的近親族人抬走了劉魁娘,在屋裡燃了一掛鞭炮,劉魁娘回家了。
建民被劉旺兄弟拉著去辦他們老孃的喪事,原本建民也不願去,無奈抵不過這兄弟倆的軟磨硬泡隻得去了。支書肯定是不會去,村長與大富交情厚人家也不去,村裡辦紅白事,能請了村乾部去是麵子,建民也會辦事,他來了也撐撐場。
建國娘老大不情願兒子給他們劉家人辦事,這件事她心知肚明,是劉家人訛錢。建民一回家她就嘟囔開了,“去他家乾嘛,你二大可說你地裡快成荒草糊了,好生的乾咱們的活,管他們呢!”
“他們硬拉我,好歹就兩天,辦完事我就下地去。”
天熱事情辦的也簡單,建民心裡暗罵這劉家兄弟,好歹老孃收拾了你們一場,臨了了又給你們“賺”了一筆錢,一個個的隻想往自己腰包裡塞,喪事辦的既寒磣又讓人生氣。劉魁是光棍漢,大嫂二嫂說親戚族人有啥事都是他們走動行禮的,所以這收到的禮是他們兄弟倆個的,劉魁冇份。撇開了劉魁,劉旺和二弟又分的清明,各自放了一張桌,各收各的禮,讓建民大開了眼界,這可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辦事的。
眾人都看到了劉魁的難過,他將一腔子的委屈全藉著母親的離世發泄出來,在母親的靈前長跪痛哭,幾個人都拉不起他。唉!人們對這個光棍漢心疼起來,也是擔心起他的將來,有這樣的哥嫂他以後的日子怎會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