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嘴硬屁股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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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挑好了機器,抬上了拖拉機,月竹和芳芝又拐到菜市場買了菜、變蛋、啤酒、汽水來支應馬上到來的麥收大忙。
學校給孩子們也放了五天的麥收假,全被家長們攆到了地裡割麥子。農村的娃娃們早習慣了,家家戶戶種的都有地,誰不是打小就是被父母喊著乾些力所能及的活兒,多一個人乾活,父母就能輕鬆一些。
芳芝是個特彆能體諒人的,從不願給人尋麻煩,她是個乾活的好手,兩個兒子也是懂事的,本來芳芝起了個五更準備自己一個人去地割麥,但兩個兒子聽到動靜就也起來了,跟著母親便下了地。儘管彎腰彎的腰疼,誌雷誌強也冇有一句抱怨的話,自己多割一把,母親就少割一把,常常是芳芝怕他們年齡小累著,時不時的喊他們休息,他們才停了手裡的活,站起來直直腰歇一歇。
一望無垠的金色麥田,微風吹過麥浪滾滾,地麵一片熱鬨和火熱,各家各戶都是全家出動,誰都不願落在了人後。娘仨個到了八九點便割完了一塊地,不遠處的建國已經發動了拖拉機過來幫他們拉。
愛玲和建民看到了這一幕心裡極不是滋味,不用說二大的麥子大哥也是要幫忙著拉的,咋張口跟大哥借車去,讓孩子們慢慢割著他套好牛車,便也要開始裝車。牛車裝的少,得兩三趟的跑。
上午割麥拉麥子,到了下午便是要打麥,三家人上午割的麥子都堆在場上,建國和二順安裝著打麥機,拖拉機響打麥機便也呼呼的響了起來。建國站著往裡麵塞麥子,二順給侄子遞,月竹拿了木杈叉了麥子往他們身邊送,芳芝挑麥秸,曉梅,誌雷誌強站在出麥子的地方,三個人負責將麥子灌進口袋裡。
二順大聲的對侄子喊“真是乾淨,不用揚場了!”
場上的幾個人聽到了都是笑,顧不上抹臉上的汗,各自忙碌起來。
呼呼兩三個小時,三家人上午割的麥子便打完了,幾個娃娃把乾淨的麥子裝進了袋子裡,大人們坐在場上休息,曉雪和弟弟曉剛提著在家裡井水裡冰著的啤酒汽水來了場。
幾個人喝著啤酒汽水,二順不住的感歎這高科技,“今年可麥罷的快嘍!”
歇了一晌,眾人將各自的底子趁風一揚,將麥子裝了車回家去。
這速度把建民和愛玲眼氣壞了,三家人上午割麥下午打麥,人家忙的不亦樂乎。兩個人卻因為誰借拖拉機在地裡又拌起嘴來,愛玲讓建民向大哥張口借,建民卻讓她向她孃家借,說她在大哥大嫂麵前說要向孃家借的,他是冇那個臉向大哥借。
愛玲那天說的話無非也是氣話,氣嫂子小氣,不願讓他們用拖拉機,現在都是收麥子,愛玲回孃家借也是冇底氣,就算哥哥們同意,嫂子們麵前她當小姑子的也是難言,因著母親的事,幾個嫂子聯合起來圍攻她一個人,她忘不了啊,怎肯低了頭去回孃家借。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竟演變成吵架,愛玲氣呼呼的扔了鐮刀回家去,關上門躺床上氣憤難平,心裡對建民越發的失望起來,讓你朝大哥張口借個車就這麼難,那是你親哥,你張嘴了他能不借給你?什麼事都要我去做,我都辦成了,要你這個男人乾嘛去!
越想越委屈,隻覺自己當初嫁錯了人,這些年跟著建民受不儘的心酸,明明自己也是那麼能乾的一個人,偏偏日子過不起來,還不是男人不靠譜!煩事種種讓愛玲隻覺這日子過得冇有一點兒盼頭,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建國娘看到媳婦麵色不悅的一個人回來,她也冇敢問,這肯定是跟建民生氣了啊,不然怎會大忙天的一個人回來?她在院裡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聲,唉!這兩個人咋動不動就生氣吵架啊,她想進去勸冇有那個膽量,蹣跚著到了大門口不住的對著街口張望,盼著兒子快些回來,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臨近傍晚建民才和三個孩子一臉疲憊的回來了。建國娘拉住兒子著急的問,說半天了愛玲也冇出屋。
“她死不了,真她孃的會偷懶!”建民拴了牛,打了水飲牛。
“你們又是因為啥天天吵,過日子該兩個人齊心才行,可不敢再吵架了。”
“嘴硬屁股鬆!那天在大哥跟前說的多硬氣,她回孃家借,借她個大頭鬼,她那樣跟大哥嫂子說了,我怎麼張口?一天天的就會埋怨我!”
原來是因為這事,這確實怪不到建民,可看著建民這樣難,建國娘又心疼“你去小好家看看,他們地少,用完了你開回來趕緊收麥要緊。”
建民歎了口氣,如今隻能如此了。
在妹子家借了車碾麥子,大哥家已經麥罷了,他們又是落在人後,在抱怨中結束了這個麥天。
一麥罷愛玲便要著急想出門,建民卻要她在家把第一遍地鋤了再去,為這個兩個人又生了一場氣,愛玲一氣之下拿了自己的東西坐上了去B市的客車。
幸好回來望夏,建國娘忍不住對女兒長籲短歎,“我這心裡就擔心你二哥二嫂,回來了幾天這兩個人天天吵,愛玲又去了外麵,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隻覺要出事啊!”
“瞎擔心,他們都三個孩子了,還能咋樣,都是錢鬨的,等掙下錢了兩個人就好了。”幸好勸母親,她其實也擔憂,二嫂的性子是啥都有可能呀。
等著二哥回來,幸好便勸著二哥“說說讓二嫂回來吧,在家趕會賣衣裳不是也行嘛,回來了也照應著孩子們多好。”
“這人現在野了我也管不住,她不在家也好,省的在家鬨的雞犬不寧。”建民坐下來就點上了煙。
幸好一把奪了去“二哥,咱們仨就你天天吸菸喝酒的,也快四十的人了,把菸酒都戒了吧!”
戒菸戒酒談何容易,建民苦笑,自從當了這個副主任,鄉裡來人平時應酬不喝能行嗎?他隻覺得人到中年的難和無奈,隻能是硬著頭皮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