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203章 出門

【第203章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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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的貨處理的並不順利，人總是這樣天熱時隻嫌衣裳厚，天冷隻嫌衣裳薄。厚衣服天熱了也用不上，自然不著急去買它，處理了幾天還剩下不少，也是冇法隻能掛在家裡拿床單蓋上，等到了天冷時讓建民有空了拉到會上處理。

愛玲在家收拾了自己和兒子曉川的行李。孫子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掙錢，讓建國娘心疼不已，拉著他的手不忍鬆開，偷偷給孫子塞了十塊錢，對著他千叮嚀萬囑咐。曉川現在大了也正是叛逆的時候，父母尚拉不了他在身邊，更何況聽奶奶囉哩囉嗦，他一臉不煩惱的表情，卻是怕一邊的父親，耐著性子聽奶奶嘮叨個冇完。

建民特意開了大哥家的拖拉機，拉了他們十多個人一起去鄉裡坐車，車上裝著鼓鼓囊囊的行李被褥，惹的一街兩道的村裡人圍著看熱鬨。“愛玲，你們這是去乾啥呢？”

“去外麵打工去！”愛玲說的自豪，她也算事事走在這幫農村婦女的前麵，她就愛她們這眼氣的目光，也許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更眼熱，等著吧！

買了票坐上車，都是十五六歲的姑孃家，大部分是第一次出遠門，農村女孩去南方，大人們總是不放心，好歹B市不算太遠，乾個兩三年的就該尋個婆家，安穩嫁人纔好。

車裡人多汽油味也大，有兩個姑娘捂住了鼻子，隨著車顛簸看樣子像是暈車，愛玲忙問售票員要了塑料袋，遞給她們。一個忍不住大雙就吐了出來，吐的一塌糊塗，車裡的過道上狼藉一片，售票員一臉嫌棄“咋都不會忍一下，你們都是一起的，幫忙收拾一下吧！”

愛玲也是嫌惡，喊著跟大雙坐一起的俊麗幫著大雙收拾了。

“大雙，再想吐了拿袋子接住，可不敢再這樣了啊。”愛玲對大雙說道。

大雙被暈車折磨的難受的不行，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將頭望向車窗外，這纔好受一些。

到了車站下了車，各自背了自己的行李，被褥衣服全塞在一個化肥袋子裡，幾個女孩跟著愛玲往前走。曉川到底是小夥子，他扛著行李，愛玲隻拿了個包走在前麵，按著老楊給她的地址，在批發市場外的城中村找到了他租的房子，一座小院兩層的樓房。

老楊已經從市場上回來了，乾他們批發這行的，十點以後就隻有零星的散客了，留一個服務員守著店做些零售生意，他得回來安排家裡這一攤子的事。機器已經安裝就位，隻等乾活的人到來了。

他在門口看到了愛玲領著七八個農村姑娘到來，心裡是欣喜的，這就不用他在市場找人了。清一色的年輕姑娘，學的快也上手快還事少，他最樂意用年輕人。他忙大步上前接過了女孩背上沉重的行李，“愛玲，主要也冇個準信，要不我就去車站接了你們，背這麼多行李，前麵就到家了。”

愛玲也是感歎這一路上的不容易，姑娘們大多都是第一次出遠門，暈車的頭疼的，當真是個個無精打采。

老楊拿著行李領著她們上了樓，“都住這間屋裡吧！”

房間裡擺著七八張高低床，房頂安著吊扇，正嗡嗡的吹著，倒也涼快。姑娘們各自找了床鋪，開始整理鋪床。

“老楊，這是我兒子曉川，也不上學了，讓他跟著你當個小工，你給他單獨找個地方住吧！”

老楊不相信的望向愛玲“你兒子都這麼大了，我還以為你小著呢。”

被男人誇年齡小，愛玲滿心喜悅“我結婚早，曉川你隻管用，多教教他。”

“小夥子長的多精神，樓下有一間你住下麵吧！”老楊拍了拍曉川帶他下樓。

愛玲便和同村的姑娘們住在了一起，各自鋪好床，老楊已經在下麵喊著她們吃飯了。

老楊的母親負責給他們買菜做飯，飯是湯麪條，外加饅頭。樓下一層便是擺滿縫紉機的加工點，清一色白綠色的電動縫紉機擺的整齊，姑娘們端著碗一邊吃飯，一邊聽老楊介紹。愛玲很忐忑不安，姑娘們也忐忑，原來是電動的縫紉機啊，她們都是在家踩的笨機器啊。

愛玲替姑娘們說出了心裡的擔憂“老楊，這我們在家可是用的腳踩的縫紉機，這電動的我們可冇有用過啊。”

“不妨事，這個學個一半天的就能學會了，隻要會做衣服兩三天就能上手，吃罷飯你們各自找一台先熟悉熟悉練練手，曉川下午跟著我拉布裁活吧！”

愛玲這才鬆了一口氣，各自吃了飯刷了碗，把碗放在窗台上，老楊的母親便教著她們開了機器，各自找了台縫紉機坐下，拿了些布頭，開始各自練習。

老楊的母親看起來很在行，耐心的教著她們在機器上穿線認針，告訴她們剛開始腳輕輕的點控製機器。愛玲不由多看了幾眼老楊的母親，聽她說已經六十三歲了，頭髮梳的溜光，露著保養的很好的額頭，皮膚白淨雖有歲月的溝壑，但看得出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胚子，身材瘦削衣著寬鬆，卻特彆的有氣質。

這老太太真是享福人，連那雙手都那麼白，手腕上戴著一隻金手鐲，越發襯的手那樣的好看。像村裡這個年齡的老太太，真是不能看了，看看人家保養的多好，這白就是不常見太陽捂的，那像自己這麼年輕，皮膚粗糙成這個樣子。愛玲想著不由就將自己的手往後麵縮了縮，真是不能比呀。

小年輕就是小年輕，精力與體力好，學東西就是快，愛玲還在笨手笨腳的練，俊麗幾個已經能熟練的控製機器了，老楊的母親站在俊麗麵前不住點頭笑，這個閨女是個乾活的好手，又穩當又快活。

到了下午三四點，老楊拿著剪裁好的一件半袖衫下來了，今天的這件樣衣是他親手做的。他坐在機器上教著姑娘們怎麼做，對於學過裁剪，做過衣服的這個不難，隻是領子有些費勁罷了。不過老楊教的細心，對姑娘們也溫和，告訴她們纔開始一定要慢，等熟練了再趕速度，要慢工出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