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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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民一圈打下來,看到兒子耷拉著腦袋一臉的不願意,氣就不打一處來“一點眼色都冇有,讓你乾啥行?給老子掂水去!”
“嗯。”曉川答應的有氣無力,拎著水桶朝溝下麵去起水。
建民取下噴霧器,揭開蓋子倒上農藥,坐在地頭等著兒子過來。
初乾農活的孩子乾起活來總是不帶勁的,曉川踉踉蹌蹌的提著半桶水上來,建民一見他那個樣子就又來了氣“一個大男人家提桶水跟個女人家一樣,一點乾活的樣子也冇有!”
建民接過水桶往噴霧器裡加水,曉川愣站在一邊等著,他還是怕父親,怕父親的皮帶,耐著性子等到父親打完藥,父子倆個一起回去。
到了院裡,愛玲正拿了棍子打家裡喂的那頭豬“娘那腳,作擺呢,這麼好的東西不吃,你要吃什麼!”
建民將噴霧器掛在牆上,就喊曉川給他起水洗手,這女人一天天的哪來這麼大火氣,建民煩透了自己女人動不動的就要在家裡罵上一陣,見雞罵雞見狗打狗,看什麼都不順眼。
曉川在地裡半天,早口渴的不行,跑到灶屋裡拿碗舀水喝,聽到父親要他起水忙出來拿盆子,他媽一把奪了去,將鋁盆朝著建民麵前“哐當”就是一扔,“自己起個水會死嗎?”
建民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劉愛玲,你又發的什麼邪火?”
“我發什麼邪火,你有手有腳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你不會自己起水,一天天的就會拉扯孩子,你都給孩子乾啥了?天天懶死了!”
愛玲的這段話看似無意,卻是有意,建國娘坐在自己屋裡聽了這話隻覺得是媳婦借說兒子,其實在說她。女兒常勸她,她自己也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如今以後隻能是裝聾作啞,老了冇能處了,自己一場病花了孩子們好幾千塊錢,人家罵就罵吧!誰讓自己現在隻會拖累孩子們,罵兩句又長不到自己身上,她歎了口氣接著吃她的飯,還好我現在可以顧住自己,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建民今天也不乾了,抓起盆子將盆子扔到了劉愛玲腳邊“你又找不痛快是不是?老子懶,你她媽的也不是個勤快人!一天天的淨在家裡指桑罵槐冇事找事,你真是夠了!”
“你還有臉說我,你一個大男人家不爭氣,天天的把我一個女人家推在人前麵吃苦受氣,你看看我現在都成啥樣子了?跟著你這個窩囊男人儘受窩囊氣了!借了一屁股的債,你還天天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不過了,這日子冇一點過頭了!”愛玲一邊說心裡的委屈就往上湧,一樣的拚命賺錢,人家都買門麵房了,而他們的日子冇有一點起色,看不到一點光,怎麼不讓她灰心喪氣。
建民聽了愛玲這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你還嫌棄起我來了,如果你不借錢蓋房子,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張給你娘看病,辦喪事上那麼大的禮,我們至於借一屁股債到現在還翻不了身,你她媽的常有理,我還認為一切都是怨你這個女人將日子過得一團糟呢,當真是娶妻不賢毀三代!
“劉愛玲,這日子你愛過你就過,不愛過立馬滾蛋,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他媽也煩透了你!”
兩個人在院子裡吵的不可開交,曉川對於父母的吵架心煩又無奈,他關了門躲在自己屋裡,他有了想逃離這個家的念頭,現在聽說好些人去南方打工,這也許也是個機會,不用乾出死力的農活,也不用再聽他們嘮叨吵架,興許我在外麵也能混出一片天地來呢。這個念頭彷彿一道光射進了他的大腦,對,有空了就跟媽說說。
外麵的爭吵聲停了,曉川從窗戶往外望,原來是妹妹曉玉回來了。
曉玉已經出落的婷婷玉立,她的長相隨了母親,明豔動人身材苗條,一點也不像才十二歲的姑娘,高高的個頭,滿臉不合年齡的成熟。她和弟弟曉輝一到家門口就聽到了父母的吵架聲,她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天天的吵架,她一臉冷峻的進了家,“吵吵吵就會吵,要吵你們去外麵吵去!”
建民和愛玲的吵架聲戛然而止,愛玲先住了嘴,女兒是她的驕傲也是她唯一的指望和榮光,這麼個漂亮成績優異的女兒,將來肯定是要有大出息的。
“乖,下學了?讓媽趕緊去做飯去。”愛玲很是滿意自己的作品,我的曉玉當真是漂亮的很,也聰明的很,比起兩個兒子要優秀的多。愛玲自栩不同於一般的農村婦女,重男輕女,女兒要是培養的好了卻是有可能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成為一個家族跨越階層的梯子,而她的曉玉具備這些條件,美貌與聰明心計並存,自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所以愛玲對女兒寄予了厚望。對於女兒言聽計從,比兩個兒子更受寵,她常對兩個兒子說,你們將來的指望在曉玉身上,曉玉將來嫁的好了,你們也能飛黃騰達。
化乾戈為玉帛,愛玲一邊做飯一邊打問女兒這次期中考試成績咋樣?他們這兒小學升初中也是憑成績,成績好的去鄉裡上,不好的要去紅強的村裡,那裡也有箇中學,全鄉就這兩箇中學,相對的鄉裡的中學好,升高中容易些,村裡的中學條件不好,老師的水平都不怎麼好,代課老師多升學率更是一般,一年能考上高中的冇幾個。這下半年就要上初中,所以愛玲也是特彆關心女兒的成績。
“第二。”曉玉說的有氣無力,她常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挫敗感,明明自己很努力可偏偏要以幾分微薄的差距落在她的後麵,當真讓她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