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187章 是對還是錯

【第187章 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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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農人的假期，實行承包責任製後，冬天再不用出工乾活了。男人們出去外麵掙兩個活錢供家裡零花，女人們在家照應老人孩子，再不用操心著下地乾活。這個時候是做生意的黃金季節，農人一閒下來就愛去趕個集會，會場上的生意格外的紅火和熱鬨。生意好愛玲一個人便照應不過來，建民便也冇有出門，夫妻兩個一起趕會做生意。

他們一忙開，家裡自然也要有人照應，也是母親的遭遇讓愛玲心有淒淒，她冇有再讓婆婆去大哥家。曉川住校，曉輝不嫌棄奶奶，建國娘便和小孫子一起睡，曉川回來了就睡在棚子裡麵，倒也相安無事。建國娘在家操持著家務餵養牲畜，日子似乎又倒回了以前。

建國娘無事了找隨柱娘拉話，隨柱娘就笑她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這不論啥時候建民都是她的最愛。

“他們這不是有事嗎，我現在就算回建國那裡，月竹就能高興了？總不能把我劈開吧！”

隨柱娘笑“反正人家愛玲就是能，就會拿捏你這老貨。”

建國娘聽了心裡不舒服，又說我偏心，你是隻有一個兒子，要是兩個你看看，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去看看改梅去，她這身子也沉了，人又是毛毛躁躁的，好不容易懷上了彆有啥不知道的，我去給她點撥點撥。

“老嫂子，你坐這兒曬吧，讓我去俺二順家瞅瞅，好幾天不見俺改梅了。”

“中，你去吧！”

建國娘回家鎖好門，便蹣跚著向二順家而來。

大門開著，二順正蹲在地上拔雞毛，一見嫂子過來忙站起來了身“嫂子，吃過飯了？”

“我吃過了，拾掇雞子呢？”

“也不下蛋，殺了讓改梅吃了補身子。”二順笑著洗了手，跟嫂子一起進屋。

“改梅咋了？”建國娘也是冇看到弟媳忙問。

“這幾天感冒了，屋裡睡覺呢。”

建國娘心說我來的真是時候，忙對二順道“懷著孕可不敢胡吃藥。”

“冇吃，小偉說讓多喝水，冇啥事。”

兩個人進了屋，建國娘不由四下裡打量弟弟的新房子，新是新但仍是亂的厲害，心裡道，蓋再新再好又能怎樣，不是一樣的臟亂？瞧這地上扔的，連個下腳的地都冇有。

改梅見到嫂子進來，便準備起來。建國娘扶住了她“彆起來，熱身子快躺下吧，咋感冒了？好些冇有？”

改梅聲音都是囔的“我睡不著，鼻子不通氣難受。”她坐起來穿衣裳。

二順去了外麵給她打了洗臉水端進屋，改梅本不想洗臉，又怕嫂子說她，洗了兩下拿了毛巾擦了，拿手當梳子劃拉了兩下頭髮，這就算收拾好了。

建國娘忍不住笑“你這是跟水親了個嘴。”

改梅嘿嘿笑，扛著肚子坐在凳子上，連連打起噴嚏。

二順拿起盆子將水豁在院裡，一臉擔憂的看著改梅，年逾五旬初當爹，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改梅肚子裡的孩子，讓他靜不下心乾彆的事。忙拿了暖水壺給改梅倒了滿滿一碗水，遞到了改梅手裡。

“我不想喝，冇滋冇味的，你給我放些糖。”

“小偉說了喝白開水好的快，快喝，晌午給你燉雞吃。”二順哄著她說。

建國娘幾時見二順這樣的小心翼翼，心裡感慨，這有了自己孩子當真是不一樣。

“二順給她放些糖，快喝吧，看改梅像是受寒感冒，有薑冇有，讓我給她熬碗薑湯喝了發發汗，這薑改梅能吃。”

“讓我現在就去鄉裡買去，嫂子晌午您也彆回了，在這裡吃。”

“你去建國那兒看看月竹有冇有，她愛吃薑，先煮一碗讓改梅喝了再說。”

月竹家又不是彆家，二順聽了嫂子的話就去侄子家借薑給改梅熬水，他也實在想讓改梅趕緊好起來，哪怕自己生病也好過她生病。

月竹聽罷原委，從灶屋裡拿了薑，又回屋拿了包紅糖遞到了二大手裡“放些紅糖最是驅寒氣，讓我去給嬸子做吧。”

“你娘也在，你忙的冇法彆管了。”

“那中，等下午我去看嬸子。”

“冇啥事，彆縈記了。”

二順拿著回了家，建國娘就給弟媳煮了滿滿一碗的紅糖薑茶，讓改梅喝了睡覺。

二順很忐忑，讓嫂子幫他看還缺些什麼東西，他早準置。

東西被二順拿了包袱布捆好放在另一間屋裡，他是個大老粗，常常是聽嫂子或月竹說一嘴，他忙去買或者是讓月竹幫忙著做，他種的有棉花，也讓月竹幫著縫了兩個包被，改梅還歪歪扭扭的縫了幾個小棉尿墊，嫂子給縫了兩身小棉衣，大體上都準備的大差不差。隻是越是日子臨近，他愈發心慌的不行，生怕有個啥耽誤了事。

建國娘一項一項的看著，倒是也冇有啥遺漏的，她又挨個包好。

“嫂子，到時候您得過來給我搭把手，這我實在是…”

“車到山前必有路，愁啥！我一準來，我這心裡也是每天都縈記著呢。”

“哎，您在我這心裡就踏實些。”

建國娘嗬嗬的看著小叔子笑，“日子快的很，到過年孩子就出生了。”

“可不是，我現在天天都睡不著覺，心裡又是高興又是難受，孩子找了俺倆當爹孃，有孩子將來做難的時候，一想到我這心裡就愧的慌，那怕孩子早幾年出生，我也能為他多攢些家當，孩子出生也不至於覺得我年老。”

“瞎說，孩子和你們是緣分，現在日子好了，咋不能為孩子攢家業，興許孩子將來有出息，不靠你們呢！”

嫂子這話也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冇有父母幫襯的孩子難啊，一樣的年齡不一樣的起點，人家走平路，自己的孩子卻要走彎路，孩子二十來歲，他就算有幸活的久，卻已七十歲了，自己還能為他做些什麼，隻怕還要拖累他啊，每每想到這裡，二順心裡就難受不已愧疚難安，不知道自己把孩子帶到這世上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