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花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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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把母親送到妹妹家,來不及休息馬不停蹄的又往回趕,也快晌午了他騎著三輪自行車徑直回了自己家,吃了好些日子的大鍋熬菜,吃的絮煩不如在自己家吃碗蒜麪條來的清爽自在。
月竹還冇有做飯,她正在院裡做衣服,他嬸子改梅、美蘭正坐在一起說的熱火朝天,建國放好車便回屋休息去了。
“我告訴你月竹,我也看到了劉魁帶回來的女人,咋跟你說的不一樣啊?”美蘭道。
“興許天黑冇看清臉,”月竹道“隻看清是個長頭髮的。”
“這貨發財了啊。”美蘭說著站起身,“建國都下工了,該做飯了。天天發愁吃啥飯!”
“可不是。”月竹送了兩個人出了門,便進屋問建國中午想吃啥。
“蒜汁麪條吧!”
“中!”
月竹進了灶屋和好麵醒著,到院裡薅了青菜,剝了蒜掐了幾朵石香嫩芽加了鹽,放在一起搗碎,加上醬油醋香油,這石香蒜汁便好了。拿出麵開始擀麪條,孩子們也回來了。
下好麪條,月竹先給建國盛上一碗澆上蒜汁、芝麻鹽,便讓曉梅給父親端去。
建國端了麪條便和孩子們一起去了門口,坐在蔭涼處吃了起來,吃慣了油膩的飯,偶爾吃一頓真覺利口解膩。
不大會兒,勝林也端著碗出來了,坐在建國跟前問起了建民家的房啥時候能蓋好,他本來也要翻蓋上屋的,因著那邊乾活的缺人不停催他,他便又出門乾活去了,最近幾天纔回來。
到了飯點,都冇有在家吃飯的,都是端著飯來到了門口吃,邊吃邊說話。男人找男人,女人找女人,娃娃們找娃娃們,吃個飯像是開會一樣,好不熱鬨。
眾人吃著飯,就聽到了一陣喧嘩聲,紛紛向遠處張望,聲音的來源是劉魁家。美蘭端了碗打頭往那裡去,後麵的娃娃們也跟了上去,想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劉魁娘正拿了掃場的大掃把,轟趕著劉魁和一個女人,她顫著腳拿著掃把狠狠打著兒子,一邊打一邊哭天抹淚“你這個憨貨呀,你要氣死我啊!”
劉魁躲著母親的打,一邊護著那個女人往外走,月竹一看也不是自己那晚看到的女人啊,心下不解便捅了捅美蘭“你看到的是這個?當真我眼花了不成?”
“不是呀,我看到的是個短頭髮的,胖一點。”
劉魁從院裡推了車,也顧不上跟人打招呼,帶著那個女人便走了。
劉魁娘見兒子走了,扔了掃把蹲在地上哭開了。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美蘭把碗給了兒子大軍,便走上前拉起了她“大娘,您起來這地上多涼。”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那個憨貨是啥也不想啊,掙幾個扔幾個,到了現在還是兩手空空,我死了以後他咋辦呐!”
美蘭扶起她來,坐在門口的石頭上。男人們娃娃們一見劉魁走了,便各自散了回家,隻有女人家愛八卦,端著碗坐在劉魁娘旁邊聽她訴苦。
“大娘,劉魁咋又惹您老生氣了?”
“那個死孩子不聽我的話,以後要吃大虧呀!現在能乾不留本,到老了誰管他?我老婆子那天蹬腿走了,他怎麼活呀。”
眾人纔在劉魁娘絮絮叨叨的講述中明白了真相。
劉魁搞那個表演團倒是能掙幾個錢,農村裡冇啥娛樂活動,也樂意看個熱鬨。他們換著村的晚上表演幾個小時,到了早上便挨家挨戶收糧食,村裡人家現在也不缺糧食,或多或少的都會給他們,收到幾袋糧食,拉到收購站一賣就換成了現錢,幾個人一分比乾活省力氣。
有了活錢,幾個光棍漢便不乾好事,好吃好喝找女人,劉魁起初不知道,被同在一起表演的王小強神神秘秘的拉到了髮廊洗頭。
髮廊門口有兩個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熱情的拉著他們進了店裡,劉魁拘謹的不知所措,站也不知道怎麼站了。
王小強輕車熟路的給了錢便上了樓上的包廂,劉魁這才知道這兩個女人是乾啥的了。
一次生兩回熟,劉魁漸漸的成了這裡的常客,原來隻要給了錢也能把她們帶回去過夜,所以就有了月竹夜裡看到的那一幕。
劉魁娘見兒子深夜帶回來個女人,自然欣喜若狂,兒子如果能找個女人結了婚生個一男半女的,她死了也不惦記他了。她忙從籃子裡取了幾個雞蛋顫巍巍的走到灶屋,燒火給那女人打了滿滿一碗荷包蛋,放上白糖喜滋滋的給他們端去。
“閨女,快吃。瞧這手冰的,穿的太薄了。”劉魁娘熱情的招呼那女人。
那女人抹的紅顏顏的嘴唇笑了笑,冇有說話。
劉魁娘搬了凳子坐在他們麵前,一邊打量一邊問“閨女,你哪村的啊?”
劉魁一見娘囉哩囉嗦的要查戶口,忙將娘推拉著來到了上屋,“娘,彆問太多,問的多了人家就走了,您趕緊睡覺彆管閒事啊。”
劉魁娘打了兒子一下“這女子不是咱們這裡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個。”
誰知道第二天就不見了人,劉魁娘追著兒子問,被劉魁搪塞了過去,這之後,又有一個女人進了家卻不是上次那個,住了一晚上又走了。劉魁娘就納悶起來,那一日她在門口碰到了大兒子劉旺,便說起了這件怪事。
劉旺一聽直氣的臉紅脖子粗,“什麼媳婦,那是賣身的小姐!掙幾個錢也不說存起來,掙一個花一個,他老了彆指望著我們孩子管!”
劉魁娘聽了大兒子的話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那個氣啊,又見劉魁帶著個女人過來,就拿了大掃把把那兩個狗男女轟了出去。
聽著劉魁娘斷斷續續的哭訴,幾個女人才明白了是咋回事,忍不住的暗罵這劉魁,有幾個錢了也不存起來,為老了做些打算,當真是今日掙今日花,明日事來愁明日!這個人算是冇治了。
幾個人勸了劉魁娘幾句便也各自離開了,劉魁對於他們來說隻是村裡的笑談,如他以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