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 115章 雜技表演

【第 115章 雜技表演】

------------------------------------------

二順打著哈哈幫著品蘭卸花生，也算是長輩，二順卸完車要走，被品蘭苦拉著坐下休息，她到灶屋打了幾個荷包雞蛋，分彆給婆婆和二順叔端去。“你看你這孩子，咋這麼外道，我又不是專門給你乾活。”二順站起身接過碗，心裡感動不已。

品蘭抱著女兒逗，幾個人說著話就聽到街上響起了敲銅鑼的“咣咣”聲，小雨桐從母親身上下來就往大門外跑，品蘭怕她摔倒忙也跟著她出了門，幾個穿紅掛綠的男女正沿街走著，領頭的師傅邊敲銅鑼邊吆喝“林家莊的父老鄉親，今天晚上都來看錶演啊，魔術、雜技、功夫、訓猴，大傢夥都來捧場呐！”

“媽，媽，我要去看，我要去看！”小雨桐就想追上那幾個人。

“乖乖，到晚上呢，咱回家讓媽媽早些做飯，吃了飯你和奶奶一起去看。”品蘭哄著女兒，抱起她回家。

村裡少有外來表演的，娃娃們奔走相告，彷彿看大戲一般的熱鬨。個個搬了凳子早早去占位置，任憑大人們罵著讓乾活也是不聽，偷偷的早溜進了學校外麵的大操場上。

操場中間已經用石灰灑了一個大圓圈，電燈也早已拉上了明晃晃的，中間擺著表演的道具，還有幾隻猴子，好奇的孩子們早越過了白石灰灑的界線，圍著猴子看稀奇。

“咣咣咣”又是一陣銅鑼響，勾引的村裡的大人們也是無心乾活，紛紛丟了手裡的農活向操場走，全不顧白天乾活的疲累。或坐或站看起了這難逢的稀奇熱鬨。

四個男女先表演了一陣功夫，耍槍弄棒，翻跟頭引來了一陣的喝彩叫好聲，演畢便有同伴拿著帽子挨個人要錢，隻是給錢的廖廖無幾，就有不少的人嘟囔著準備搬凳子離開，騙人的嘛，那有不要錢的美事。

眼見著眾人要走，站在中央的師傅發了話“父老鄉親們，咱們大老遠過來也是混口飯吃，這樣錢不要，咱們兌些糧食，讓我這小徒弟給大夥表演個真功夫，胸口碎大石！大家歡迎歡迎！”

聞聽此話，村人又扭轉身體回來，現在日子好過多了，誰家都有吃不完的糧食，就又坐好看起了表演。看猴戲，踩高蹺，眾人看的津津有味，老師傅讓徒弟摘了他那個滿是頭油的黑帽子，翻來覆去的讓大夥看，證明這帽子裡空無一物，“接下來我給大夥表演個帽子炒雞蛋。”

眾人一聽鬨堂大笑，隻見那徒弟不慌不忙在碗中磕了一個雞蛋，拿了筷子攪拌後倒進一個小杯子裡，然後又拿了帽子讓眾人看，裡麵確實空無一物。他手托著帽子，另一隻手倒入雞蛋，開始來回晃動如炒菜狀，不大會他拿了紅布朝著帽子上一蓋，“出鍋！”他走下來讓眾人看，果然是炒熟的熱雞蛋，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劉魁卻是看出了端倪，得意的笑了起來，偷偷給坐在一邊的鄰居講這其中的門道。

“劉魁，你中哩！”

“我以前見過，這都是小兒科！”

“你能的很，也拉個隊伍乾這營生不好？”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劉魁竟是有了這心思，這挨村串鄉表演這活可比種地出力強的多，現在家家戶戶都是發家致富奔小康，我劉魁自然也不能落在人後，我還就是要拉個隊伍乾這營生，萬一混的好了也娶個媳婦，添個胖兒子纔好。劉魁撓頭做著娶媳婦的好事，尋思著等種上麥了就找幾個閒人學一學，搞不好還真是發家致富的路子。

壓軸大戲上了場，老師傅領來了一個六七歲紮著辮子的小閨女在中間站定“接下來給父老鄉親們來個真功夫重頭戲！”

女孩彎下腰垂下胳膊，老師傅夾著她就把小姑孃的胳膊卸脫臼，圍觀的人一陣驚呼，不少人捂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膽子大的看著女孩的兩個胳膊上下左右來回晃悠，上了年紀的老人大聲喊開了“快給孩子接上吧，快給孩子接上吧！俺給糧食。”

那老師傅重新給小女孩接上，小女孩看樣子是疼的很，滿臉淚水鼻子一抽一抽的，讓人看了很是心疼，曉梅都不敢看摟著妹妹曉雪，臉看向一邊，直到老師傅喊著演出結束，她才搬著凳子拉著妹妹回家去。

月竹和建國兩個冇有去看錶演，兩個人在家裡摔花生，曉梅一到家就撲在媽媽懷裡哭了起來“咋了你倆？誰欺負你們了？”月竹忙哄她。

“他們太殘忍了，把小閨女胳膊都弄斷了，我再也不看雜技了！”曉梅邊哭邊說。

月竹也常聽人說他們這些表演雜技的有不少的小孩子，都是爹生父母養的咋忍心這樣啊。

到了天亮，果然就有昨晚表演雜技的人拿了袋子挨家挨戶收糧食來，建國月竹雖然冇去但兩個女兒去看了，建國拿了三升籃給這些藝人們裝了多半籃。也有冇去看的人家，嫌吃虧轟著讓他們走，到了劉魁家，他熱情的拉著他們吃飯，又給他們灌了不少的糧食，末了他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想入夥學藝。

“你要是要跟我們學，可冇有工錢。”老師傅道。

“中中中，我明白這規矩。”劉魁點頭哈腰的同意，“我啥都能乾。”

“那你收拾收拾咱們晚上還要去彆村表演呢。”

“這麼急啊？”劉魁為了難，他地裡還有莊稼冇收完呢。

“咱們可都指著表演掙錢吃飯呢。”

劉魁心一橫，當即便說讓他們先收著糧食，他收拾收拾就走。

他把這打算跟老孃說了，老孃勸他“魁啊，學那個乾啥？你冇見昨晚上那多嚇人，咱還老老實實的種地吧，再說了你去外麵娘咋辦啊？地裡的莊稼咋辦啊？”

“我總得出去闖一闖，萬一我也混出頭了也娶個媳婦回來，我找大哥說去！”

劉魁去找大哥想讓他幫著收莊稼，大哥未開口，他大嫂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就憑你還去演雜技，彆擱這噁心人了，一天天的癩蛤蟆光想吃天鵝肉，趁早死了這心，我們纔沒空幫你乾活！”說著就推著他出大門“正事不乾邪事有餘，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丟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