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馴夫：霸寵邪魅妖女 033

真實或幻覺

蕭夢離端起茶輕輕呷了口，悠哉悠哉問道：“裴將軍有事？”

“無礙。一個瘋女人罷了！”裴沐瞳不屑冷哼，絲毫不將自己愛妾的邀請放在心上。

蕭夢離笑笑，低頭喝茶。茶味香濃，帶著甜甜的花味。蕭夢離動作一滯，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一閃而逝。這茶味兒……她怎麼覺著有點怪……

裴沐瞳端起茶杯一飲而儘，那副豪邁，就彷彿喝的是酒而不是茶。

放下茶杯，蕭夢離開門見山說：“裴狐狸，當日你說府中供奉著宋思君的畫像，不知我能否一看？”

“當然！請——”

裴沐瞳帶著蕭夢離往亭院深處走去，進了一個小跨院，裡麵雜草叢生，滿地落葉，四處蛛網，似乎荒廢已久。蕭夢離納悶，裴家的祖伺怎可能如此落敗。

“你帶我去哪裡？”

裴沐瞳邊往前走，邊回答：“這裡名叫思君閣，是宋思君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不是去裴家祖伺嗎？”

“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思君閣之中。”

裴沐瞳將蕭夢離帶到一間小小的偏房門口，微微側身站在一旁，開口說道：“就是這裡！”

蕭夢離狐疑看了裴沐瞳一眼，推門走進去。頃刻，她呆住了。

房間裡滿滿的儘是畫像，畫中女人美豔不可方物，一雙紫羅蘭眼眸晶亮晶亮，充滿誘人的味道。畫中人物表情神韻各不相同，或嗔，或怒，或喜，或悲，或哀傷，或迷茫，或慵懶，或嬌媚，……

蕭夢離越看畫中人越覺得眼熟，那不是自己，還是誰！

“裴沐瞳，你——”

蕭夢離還未來得及出聲聲討，便聽見裴沐瞳道：“很像，是吧？第一次在皇宮遇見你時，我也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宋思君複活。冇錯，畫上的這些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宋思君！”

宋思君？畫中的女人是宋思君？這怎麼可能！

這分明就是自己的翻版嘛！

看見蕭夢離目瞪口呆的表情，裴沐瞳從書櫃裡取出一幅畫卷遞到蕭夢離手中：“打開看看！”

蕭夢離打開麵一看，不由麵紅耳赤。她又羞又惱，扔下畫，怒瞪裴沐瞳，憤然道：“裴沐瞳，你變態！”

裴沐瞳彎腰撿起畫幅，裝表精緻的畫捲上，竟然是一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圖畫。畫中人兒衣帶半解，眼角含春，不是彆人，正是蕭夢離！

“此畫為裴無言所畫，畫中主人並非你，而是宋思君！”

“胡扯！裴無言對宋思君用情至深，他又怎麼可能畫這樣的畫褻瀆宋思君！”謊言也不懂得編個好點的，你當我是白癡呀！

“我冇有騙你！此畫確為先祖裴無言所畫。如果你懂得鑒賞，請看這些紙質油墨，已經有些年代了。”

蕭夢離聞言細看，果見紙質已經泛黃，油墨開始變淡脫色。再看畫的落款，確有裴無言的簽名和蓋章。看來裴沐瞳冇有騙她。隻是，裴無言因何畫這樣一幅圖畫來褻瀆自己的妻子呢？

“夢兒，這幅圖畫並非普通的圖畫，它是裴家的不傳之秘。”

蕭夢離聞言好奇：“什麼意思？”

裴沐瞳突然從身後抱住蕭夢離，低沉而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與裴家的緣分，全在這幅圖畫之中。”

“裴狐狸，你放手！”蕭夢離掙紮。

“夢兒，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控製不了自己。”

該死！難道我被人下藥了？怎麼這麼厲害！想控製，無論如何也控製不住。就連身體也變得不再是自己的了。

晃忽間，她似乎看到宋思君在對自己微笑，那近似一樣的臉龐令她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彷彿眼前站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就是宋思君，宋思君就是她？

綠柳垂楊紅牆綠瓦之間，她聽見宋思君在吟唱：“天若無雨，地上無傘，思念西湖邊，楊柳飛，雪堆煙。茫茫人海，心無岸，修煉一千年，一萬年也無怨。心若不安，痛能看見。淚淹冇視線，化火焰燒紅天。剪不斷，理還亂前緣。再苦再難，我心不變，做人不做仙。水如若有情，水漫那金山。不管是地覆，還是天翻。魔咒任你念，我心不會亂，有愛在人間瞬間也是溫暖。”

茫茫人海，心無岸，修煉一千年，一萬年也無怨。再苦再難，我心不變，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

不知為何，蕭夢離竟然產生一種奇異的錯覺，就好像宋思君真的實踐了歌中的諾言——做人不做仙！

“你是宋思君嗎？”追逐女子的身影，蕭夢離大聲詢問。

空靈的聲音由遠而近，委婉癡綿，分不清是宋思君的聲音，還是她自己的聲音：“你就是宋思君……”

我就是宋思君……我就是宋思君……我就是宋思君……

神智恍忽，大腦一片混沌，迷迷茫茫不知所以，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軒轅夢一把抓住蕭夢離的手腕，將她從癡迷中喚醒：“不要聽那個聲音！不要再碰觸離殤琴！不要再接近裴沐瞳！記住，永遠不要靠近裴府一步！”

蕭夢離驚訝，正欲細問，軒轅夢又如來時那樣突然消失無蹤。

不要聽那個聲音！不要再碰觸離殤琴！不要再接近裴沐瞳！記住，永遠不要靠近裴府一步！

蕭夢離納悶，軒轅夢究竟想警告她什麼？莫非離殤琴和裴沐瞳的背後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夫人……夫人……”

猛然睜開眼睛，看見頭戴猙獰麵具的玄影，她微微怔忡，突然記起了自己身處何地。她坐起身，發現身上衣服完好無損，環顧四周，竟然發現這裡是自己的臥房。

我不是在裴府嗎？

蕭夢離茫然不解，她問玄影：“我是怎麼回來的？”

玄影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緊接著他回答：“夫人是自己回來的。”

自己回來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我不是在裴府坐客嗎？”

“夫人從醉仙樓回來後便回到房間休息，並未去裴府。”

啥？我冇有去裴府？那剛纔在裴府發生的事……我跟裴沐瞳之間的情愛……難道這些都隻不過是一場夢？

蕭夢離頓時傻眼，一向靈光的大腦此刻竟然一片空白。

“玄影，幫我去裴府查一查，裴沐瞳可有一個名叫陳韻絲的姬妾。”

“是！”

稍時，玄影帶回來的訊息令蕭夢離徹底怔住了：裴沐瞳並冇有一位姬妾名叫陳韻絲。

果然，這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嗎？

那麼夢中的宋思君和軒轅夢呢？難道她們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不對！

軒轅夢的告誡時時刻刻迴盪心田，她說得如此急切，就好像想迫切表達些什麼。

“不要聽那個聲音！不要再碰觸離殤琴！不要再接近裴沐瞳！記住，永遠不要靠近裴府一步！”

不是假的！這絕對不是假的！軒轅夢絕對不會說假話，那個夢一定是真實的！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是怎麼回到靖王府的呢？在裴府的故園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玄影為何會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呢？

還有那個陳韻絲，她真的不曾存在過嗎？

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做人不做仙……

蕭夢離眼睛刷地一亮：莫非裴府有什麼妖孽不成！

蕭夢離坐在床上努力回憶夢中前後，她思前想後都覺得裴府之行並不是一場夢。小若是那個通知她的人，小若一定記得。她打開房門正準備喚小若問個明白，恰看見風憐情和君惜玉有說有笑從大門口走進，身後跟著大大咧咧的雨落揚和笑吟吟的秦蔚晴。

小若正在前院指揮下人打掃滿地落葉，看見風憐情他們，她歡歡喜喜地向他們問好：“大侍郎，你回來了！”

“小若，夢呢？”風憐情問。

小若回答：“公主自醉仙樓回來後便一直在房中休息。小若馬上告訴公主大侍郎回來了。”

“不要打擾夢休息。她累了！讓她睡會兒。”風憐情體貼地說。

站在房門口的蕭夢離目送風憐情他們走進前院，自己則徹底被剛纔聽見的話所驚呆，石化當場。

公主自醉仙樓回來後便一直在房中休息。

小若說：公主自醉仙樓回來後便一直在房中休息。

她冇有出去過？

她真的冇有出去過？

難道剛纔的一切當真不過是一場夢，其中的一切都是出自於她自己的想象……

是這樣嗎？

真的是這樣嗎？

“小若！”

聽見蕭夢離的聲音，小若屁癲屁癲跑過來：“公主，您醒了。有什麼吩咐？”

“我從醉仙樓回來後就冇有出去過嗎？裴沐瞳冇有派人來請我過府嗎？”蕭夢離困惑地問。

小若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裴將軍……冇有呀！公主跟裴將軍有約嗎？”

“算了！大概是我記錯了！”蕭夢離擺擺手結束這個話題。內心總有種隱隱約約奇怪的感覺，似乎這件事情並不這麼簡單！

“公主，大侍郎回來了。他問起你……”

“我現在過去。”

來到前廳，蕭夢離看見雨落揚正拿著酒壺給君惜玉倒酒，風憐情則在向君惜玉介紹府裡的情況。秦蔚晴呢？蕭夢離冇有看見他。大概是進廚房準備晚餐了吧！

“呆子，你的身體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