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瘋了
看見蕭夢離臉色慘白,一個勁兒地乾嘔,顏諾竹好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內疚道:“對不起,小離!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噁心你的……”
“算了!算了!”蕭夢離擺擺手,努力剋製住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湧起的酸澀。她拍拍胸脯順順氣,搖搖頭道:“算了!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你無關!”
“可是……可是……”顏諾竹於心不安,兩隻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對著手指,怯怯道:“如果不是我講得太詳細,你也不會……”
你講得詳細?不!是我腦海裡聯想得太詳細罷了!
蕭夢離拍拍自己的腦袋瓜子,對於這個想象力有時候太過豐富的腦袋瓜子,她頭痛。
“諾竹,我曾經聽羽兒提及,仇千立建立了一支千人軍隊,這支軍隊被稱為‘死神之軍’,你可曾聽過?”
“死神之軍?”顏諾竹抓頭髮,努力地回憶著。
死神之軍?死神之軍?死神之軍……
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羽兒說這支死神之軍擁有不死之身,觸之即亡……”
“啊!對了!”
看見顏諾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蕭夢離興奮地追問:“諾竹,你想起來了?”
“嗯!”顏諾竹點點頭,說,“死神之軍,我曾經聽崔玉雪提起……”
崔玉雪?提到這個名字,蕭夢離可是極度冇有好感。她冷著臉怒瞪顏諾竹生氣道:“顏諾竹,你不是已經休了崔玉雪了嗎?你們怎麼還藕斷絲連,牽扯不斷!說!你是不是不捨得!”
“咦?”顏諾竹怔忡,戲謔地朝蕭夢離擠眉弄眼笑道,“小離,你在吃醋?”
“哼!”蕭夢離冷瞪顏諾竹一眼,撇開臉,不語。
“小離,你懂得為我吃醋了,我很高興!”顏諾竹好像塊橡皮糖,圈住蕭夢離的手臂,挨著蕭夢離,身子磨噌著蕭夢離,如願看見蕭夢離漸紅的耳根。
“見鬼!顏諾竹!你小子欠扁!”蕭夢離轉身就想追殺顏諾竹,被顏諾竹輕巧閃過。顏諾竹朝蕭夢離做個鬼臉,戲笑道:“哈哈!小離,你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呀——”
“顏諾竹,你——”
蕭夢離怒而跺腳,竟然讓顏諾竹看她笑話,她心裡不爽到了極點。她凶巴巴瞪著顏諾竹,惡狠狠威脅,“顏諾竹,彆讓老孃抓住你——不然老孃準不給你好果子吃——”
“喲——小寶貝兒——想教訓我呀——好呀——我讓你在床上教訓——”顏諾竹油腔滑調,朝蕭夢離扮個鬼臉,調笑道。
蕭夢離臉刷地一紅,雙拳緊握身側,羞憤瞪著顏諾竹,恨不能將這個嘴巴賤的臭小子大卸八塊!
“顏諾竹,有種的你彆躲!”
“為啥不躲呢?”明知你想扁我,還乖乖站在那裡任你扁,我顏諾竹纔不是白癡呢!顏諾竹調侃道:“腳長在我身上,你管不著!”
“顏諾竹,你——”
被顏諾竹這樣一打岔,蕭夢離幾乎快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也忘記了剛纔她正因為仇千立的變態行為而噁心。
“顏諾竹,你彆給我打岔!我正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不正經嗎?我啥時候不正經了?我一直很正經呀!”
顏諾竹一臉“你冤枉我”的可憐兮兮的無辜控訴,恨得蕭夢離牙癢癢。
麵對顏諾竹這個週期性腦殘不正經的傢夥,蕭夢離鞋童學會了淡定。
“顏諾竹,彆岔開話題。我正問你死神之軍呢!你知道死神之軍在哪裡嗎?”
顏諾竹努努嘴,無辜道:“那是仇千立的秘密,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跟崔玉雪很熟嗎?”
哼哼哼!明知崔玉雪對你有不軌企圖,你竟然還敢跟她來往!顏諾竹,我看你小子欠調教!
“崔玉雪怎麼會把這麼秘密的事情告訴我呢。當初她隻是無意間提到,就一副受了驚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壞事。她怎麼可能告訴我死神之軍的所在。”顏諾竹的表情很是無辜。
“哼!”蕭夢離滿意地點點頭。
還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冇跟崔玉雪那個狐狸精同流合汙!
顏諾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最近倒是聽到風聲,說天機國要跟軒轅王朝開戰了。”
“咦?”這件事她怎麼冇有聽說。“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有次回顏家無意中聽父親提起。怎麼,小離,你不知道?”顏諾竹詫異。你從軒轅王朝而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軒轅王朝政變,朝庭內外人心惶惶,這個時候誰還會去關心打仗不打仗的問題!
蕭夢離在心裡咕噥著,嘴上卻冇有說出來。她說:“我冇有聽說這件事,裴沐瞳那裡有冇有聽說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裴家軍已經返回臨潼關。即使這場仗真的要打起來,臨潼關隻要有裴家軍駐守,我相信天機國的鐵蹄不會踏入軒轅王朝的領土。”
“嗯嗯嗯!再加上,你們還有鳳翔國同盟。”
蕭夢離目露疑色,“你聽誰說的?”
顏諾竹朝蕭夢離自負揚起下齶,自通道:“小離,你可彆小瞧我的能力!我的訊息可是很靈通的喲!”
送給顏諾竹一記白眼,蕭夢離懶得搭理他。“你就臭美吧你!”
頓了頓,蕭夢離又問:“諾竹,你可以查到秦蔚晴和浪淘沙的所在嗎?”
關於這個問題……
顏諾竹搖了搖頭,“仇千立將他們兩個收禁得很嚴,嚴密封鎖一切訊息,我暫時無法查到。不過……我聽宮裡的小宮女說,秦蔚晴似乎被南宮幻雪帶走了……”
“南宮幻雪?!”又是那個變態?!
蕭夢離驚愕。
天哪!蔚晴落到南宮幻雪手中,準冇有好果子呢!
“另外……我還聽到一條訊息……”
“什麼訊息?”看見顏諾竹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蕭夢離不由得緊張起來。莫非,還有什麼更加糟糕的訊息?
“我聽說……”顏諾竹小心翼翼斟酌措辭,一字一頓說:“我聽說……羽兒姑娘……瘋了……”
啥咪?!蕭夢離聞言徹底怔愣住。
羽兒瘋了?!
老天爺呀,你就玩死我吧你!
酒千盞和雨落揚師徒倆兒抱著個酒葫蘆,化妝成太監,在皇宮的院落間穿梭。這裡捅個窗戶紙望望,那裡捅破窗戶紙瞧瞧,找了幾天了,仍然冇找到秦蔚晴和浪淘沙的身影,就連仇千立也冇見著。他倆兒就鬱悶了,明明跟蹤仇千立進了皇宮,咋的一眨眼,人兒就不見了呢!
不知不覺間,他們走到東宮傾華閣。聽宮裡的侍女說,傾華閣裡藏著一隻妖怪。仇千立明令禁止任何人接近傾華閣,違者亂棍打死。
這世上哪裡有什麼妖怪呀?酒千盞和雨落揚不相信。既然不準任何人接近傾華閣,就證明傾華閣裡一定有古怪,他們正好前往一探究竟。
躡手躡腳接近傾華閣,悄悄捅破窗戶紙,往裡麵瞧了瞧。傾華閣內黑漆漆的一片,並未發現什麼特彆之處。酒千盞和雨落揚不禁納悶,莫非人也不在這裡?
傾華閣裡好安靜呀,詭異的安靜。不是說傾華閣裡有妖怪嗎?為啥子一點聲音也冇有呢?莫非妖怪冬眠了?
雨落揚好奇心頓生,伸手剛推開一條門縫,便被酒千盞抓住他的手。酒千盞壓低聲音在雨落揚耳邊說:“這裡冇人兒,我們換個地方找。”
“咦?可是……”
雨落揚正想說什麼呢,酒千盞強勢地拽拉住雨落揚的手轉身就走。雨落揚正想說“好歹也讓我把門關上呀,彆真的走了什麼妖怪出來!”忽聽傾華閣內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正在疾走的兩個人同時怔住。
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驚訝和興奮之色。二人再度悄悄貼近傾華閣,側耳細聽。大門內寂靜一片,冇有半點聲響。二人目露疑惑,莫非剛纔他們聽錯了?
管他有冇有聽錯呢!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雨落揚是個直性子,想做就做,他毫不猶豫地推開傾華閣的大門。酒千盞原本想阻止的,可為時已晚,因為雨落揚已經邁步走進傾華閣。
暗自哀歎徒兒的莽撞,酒千盞百般不情願跟在雨落揚身後,走進傾華閣的大門。
剛走進傾華閣,身後的門“吱悠”一聲關上。
二人同時詫異回首,目露驚慌之色。二人對視一眼,心裡忐忑,莫非傳言不假,傾華閣中果然有妖怪作遂不成?
二人輕手輕腳走進傾華閣,這裡瞧瞧,那裡看看,華麗的裝煌,豪華的擺放,古董字畫,一如其他許多宮殿,並無任何獨特之處,也不覺半點人氣。二人不禁心生疑惑,莫非是他們太敏感了,纔會產生錯覺,自己嚇自己?
二人正在疑惑,忽然聽見內殿傳來“咚”的一聲巨響。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撒腿往內殿衝去。
剛進內殿,二人同時僵怔原地,滿臉訝然。
陰冷冰涼的大殿之內,白衣如雪的羽君扭曲著身子緊緊蜷縮成一團,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直冒,神情極度痛苦,似乎正在忍受著什麼煎熬。她的雙手神經質地糾纏在一起,不時用腦袋撞著地板,發出“咚、咚”的聲響。
“這不是羽兒姑娘嗎?你怎麼會……”雨落揚失聲驚呼,一旁的酒千盞連忙捂住雨落揚的嘴巴,生怕他的聲音太大引來門外的守衛。
聽見雨落揚的聲音,羽君緩緩張開朦朧的雙眼,視線慢慢聚焦定格在滿臉驚訝的雨落揚和酒千盞身上,“你……你們……我好像……認得你們……”
腦袋裡一片漿糊,她有些發昏,神智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