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瞳扇風,飛遙憤怒
蕭夢離緩緩睜開眼,肩頭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剛纔所發生的一切並非一場夢幻,那些殺手一定跟董卓淩有關!董卓淩想殺她!
眼前是醉仙樓她熟悉的房間,外間一片漆黑,已經深夜了!房門外傳來雲飛遙焦急的聲音,他急切地反覆追問:“夢離要什麼時候才能夠醒來?”
大夫小心翼翼回答,生怕一個不慎雲飛遙牽怒於他,“夫人失血過多,暫時昏迷。隻要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就會醒來。”
一旁的裴沐瞳問:“她的傷勢冇有大礙?”
“皮肉之傷,修養一段時間就會痊癒。”
“好,麻煩你了,大夫。玄影,送大夫出去。”
黑影飄過,緊接著傳來大夫戰戰驚驚的聲音,“不……不用麻煩了。我……我自己能行……”
蕭夢離眨眨眼睛,聽起來大夫很怕玄影呢?為什麼呢?玄影一襲黑衣,臉戴麵具,雖然個性冷了些,卻是個很可愛的好孩子呢!大夫為什麼要怕他呢?
外間響起離開的腳步聲,應該是玄影送大夫離開了。房間的門鎖輕輕轉動,緊接著雲飛遙和裴沐瞳推門走進來。
剛進房間就看見蕭夢離睜著鬥大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看,雲飛遙怔了怔,緊接著快步走近床沿,握住蕭夢離放在被子外麵的手,滿麵欣喜激動之色,他興奮地問:“夢,你醒了?”
“嗯!”蕭夢離微笑著點了點頭,神情略顯疲憊。她關心地詢問:“飛遙,沐瞳,你們冇有受傷吧?”
“冇事!夢,我擔心你……”深深凝視著她,黑玉般的瞳眸寫滿了擔憂之色。
蕭夢離笑笑,故作輕鬆說:“啊……放心啦,我是打不死的小強。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裴沐瞳緊走兩步,在雲飛遙身後停住腳步。他注視著蕭夢離蒼白毫無血色的嬌顏,眉頭微皺,嚴肅地說:“夢離,下次不準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呃……”我也不想啦,可是當時情況危急,一時之間也就冇有想那麼多。其實,我隻是不想看見玄影為我受傷……
蕭夢離摸摸腦袋,尷尬地笑了,“那個……飛遙,沐瞳,你們也不要責怪玄影了。是我任性,與玄影無關。”
雲飛遙和裴沐瞳眼神古怪地看了蕭夢離一眼,裴沐瞳說:“我們並未責怪玄影,也冇有資格責怪玄影。夢離,是你太緊張了吧。”
“咦?”說我太緊張?莫非關心則亂?我真的太緊張了嗎?
“夢離呀,”裴沐瞳玩味地看著眼神閃爍的蕭夢離,語帶調侃,“你什麼時候跟玄影勾搭上的?”
“耶!”蕭夢離瞬間僵怔。
她跟玄影的關係除了百花鎮的那幾位夫君外,無人知曉。她難道表現得很明顯嗎?裴沐瞳是怎麼看出來的?
蕭夢離的表情明白無誤地說明瞭一切。雲飛遙額頭青筋直跳,胸中妒火烈烈燃燒。該死的臭女人,夫君娶了一個又一個還不夠,竟然連暗衛都勾搭上了!這個女人真是個花心大蘿蔔,他恨死她了!
雲飛遙毫不掩飾的怒氣讓蕭夢離畏懼地瑟縮著脖子,她怯怯地看了滿腔怒火的雲飛遙一眼,又怒瞪向那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裴沐瞳。某女試圖掩飾,“那個沐瞳……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一塊看出我和玄影有私情的。”
裴沐瞳勾唇,玩味道:“夢離呀……我瞭解你……你重視自己甚於身邊的任何人,你可不是那種會為了不相乾的人擋刀的人喲……”
蕭夢離“……”
靠!裴沐瞳,你牛!
你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場景,飛遙的暴燥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當著飛遙的麵說出這樣的話,不就是想讓我冇有好果子吃嗎?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冷凝。
正在僵持間,玄影回來了。
剛進門就看見蕭夢離睜著水靈靈的眼睛四處亂瞧,玄影眼前一亮,快走幾步上前剛想問候蕭夢離安康,冷不妨看見雲飛遙瞪向他的滿腔怒火,其中妒忌之色,似欲將他煎皮拆骨。玄影微怔,不解雲飛遙為何如此。莫非因為他害蕭夢離受傷,所以雲飛遙纔會如此怨恨他?
“玄影,你來了?”
裴沐瞳讓出空間,讓玄影走過來。玄影略顯遲疑,顧慮到自己奴仆的身份,始終徘徊於門口,不肯進來。
“怎麼,不敢進來?還是冇有臉進來?”雲飛遙暴喝一聲,令玄影怔忡原地,一時不知緣由。
“飛遙,你太緊張了。”裴沐瞳搭著雲飛遙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語帶戲謔,“怎麼,情敵相見,吃醋了?”
情敵?
微怔,玄影馬上明白了裴沐瞳的暗示。他詫異看向蕭夢離,後者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情敵?!哼!他也配!”雲飛遙冷瞪玄影一眼,滿臉鄙夷,轉身拂袖而去。看來這一次,雲飛遙氣得不輕。
“夫人,雲尚書那裡……”
玄影擔憂地看向蕭夢離,後者頭痛地敲敲腦門,無聲歎息。老公太多了,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啊!
裴沐瞳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調侃道:“夢離,你不去安撫一下飛遙嗎?”
白了裴沐瞳一眼,蕭夢離冇有好口氣,“裴沐瞳,你很得意吧!看見我跟雲飛遙鬨僵,你很得意是不是?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傢夥!”
“夢離,你在說什麼呢!為什麼我聽不明白呢?”裴沐瞳滿臉無辜瞅著蕭夢離,故作無知說。
蕭夢離“……”
靠!裴沐瞳!臭狐狸!你就裝吧!老孃詛咒你!
“玄影,給我滅了她!”
某女毫不留情地命令。竟然敢看她的笑話,裴沐瞳真是嫌命長!
玄影怔了怔,看向身旁的裴沐瞳。裴沐瞳彷彿根本冇有聽見蕭夢離的話,他依然是那麼一副玩世不恭的壞壞表情。
“夫人,你在開玩笑對嗎?”夫人跟裴將軍的感情這麼好,她又怎麼會真的讓我殺了裴將軍呢?
蕭夢離“……”
靠!玄影,你還真是進步了呢!竟然能夠區分得清楚我的哪些話是在開玩笑,哪些話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裴沐瞳揚聲大笑,他看著蕭夢離,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夢離,你還真是教育有方呢!連玄影這種木頭人都懂得區分你的話哪些是玩笑,哪些不是了。哈哈哈哈哈哈!夢離,真有你的!”
蕭夢離“……”
靠!裴沐瞳,你就笑吧!趁你還能夠笑的時候,你就多笑點吧!否則將來有那麼一天,我怕你想笑也笑不出來!
休養了幾天,蕭夢離的傷勢已經冇有大礙了。然而玄影還是不放心,非要蕭夢離臥床休息不可。蕭夢離拗不過玄影,唯有乖乖躺在床上裝死屍。因為蕭夢離和玄影的戀愛關係,雲飛遙一時惱火,竟然跟蕭夢離鬨起冷戰,已經幾天冇有過來看蕭夢離了。
在蕭夢離養傷期間,裴月濤和風沐霖都來探望過她。裴月濤還帶來了風憐情的問候。風憐情在知道蕭夢離遇刺後,極為緊張,當天就想出宮探望,卻被裴月濤阻止。裴月濤說風憐情冒然出宮隻會暴露自己跟蕭夢離的關係,反而將蕭夢離陷入危險之中。風憐情知道裴月濤所言在理,最終放棄了出宮的想法。他求裴月濤代替他前去探望蕭夢離,並隨時將蕭夢離的情況告訴他,裴月濤答應了。
裴月濤為蕭夢離帶來了風憐情的問候,蕭夢離極為興奮,拉住裴月濤的雙手纏著他問東問西。裴月濤也是個好脾氣,有問必答,可就鬱悶了一旁守候的風沐霖。因為蕭夢離那毫無自覺性的言行,在風沐霖看來,這是對裴月濤的褻瀆。風沐霖當然很不爽啦,可是裴月濤冇有表示,他也不便說些什麼。
說話三句,不離本行。談到美容院的開張,之前因為蕭夢離受傷而將暫訂的美容院開張日期延後,如今既然已無大礙,蕭夢離不想再拖,她決定明天開張。
裴月濤同意蕭夢離的決定,他將美容院的事情全權交給風沐霖處理,自然,有任何決定,蕭夢離隻需要與風沐霖商量。既然裴月濤這麼說了,剩下來的時間就變成風沐霖與蕭夢離討論美容院開張事宜。
左商右量,二人計定之後,蕭夢離問裴月濤,“開張當天風憐情能夠出席嗎?我已經很久冇有看見小憐情了。我想,鳳主偶爾出宮那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吧?更何況女人天性愛美,一定會對美容感興趣的!”
“這個……”裴月濤略一沉吟,回答,“因為開張當天董卓淩有可能出現,我勸你還是不要冒這樣的風險……”
“這樣啊……”蕭夢離略感遺憾,“算了!一切以小憐情的安全為重!話說,風沐霖,那天皇宮壽宴我並未看見夜傾城耶,你不是說夜傾城跟著風憐情嗎?我怎麼冇發現?”
風沐霖回答:“傾城在暗中保護風憐情,他不常現身。”
蕭夢離問:“憐情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
裴月濤回答:“董卓淩一旦躥位成功,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風憐情。”
蕭夢離怨恨地瞪了裴月濤一眼,埋怨,“如果不是你把小憐情從我身邊搶走,帶他回鳳翔國繼承皇位,那麼後來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蕭夫人,此言岔矣。”裴月濤不讚同蕭夢離的觀點,“即使我不帶走風憐情,你以為董卓淩就會放過他?一時是皇家人,終身都是皇家人。終其一生,他都無法逃脫這個枷鎖。”
“可是那也並不代表著你要扶植他登上帝位呀。憐情並無做皇帝的打算,你卻強迫他接下這個燙手山芋,難道,我還要感謝你不成!”
“蕭夫人,你這話可說得真不地道呀!”裴月濤搖頭,語帶調侃,“我這可是在為你日後謀奪鳳翔國的政權創造條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