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驚百座,豔驚鳳翔
蕭夢離在那裡胡思亂想著,完全冇有聽見老女人都說了些什麼。隻見老女人剛說完話,下麵便有大臣起身回話。因為蕭夢離之前胡思亂想冇有聽見董卓淩的話,回過神來的刹那隻聽見下座那名大臣說:“素妝雅態一枝花,龍上名閨傲鳳家。綺歲正當紅日麗,綠茵閣上煮新茶。”
下麵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蕭夢離不解,詢問身邊的裴沐瞳。裴沐瞳告訴她:剛纔董卓淩說要眾位大臣逐一當眾賦詩一首,贈予風憐情賀壽,以助雅興。
蕭夢離點頭,又聽一大臣起身朗聲道:“洛水菱歌,瀟湘笙繞,煙低星月橫天曉。望中猶是舞紅楓,料得瑤台添壽遣仙童。摯友盈庭,頻傳貺笑,流觴傾儘情多少。凝香追詠昔年雄,相約綠萍深處看長虹。”
“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是元都太守金美娥。”裴月濤低沉的嗓音從一旁傳來,“她與董卓淩素有罅隙。你想幫風憐情,不防從她下手。”
蕭夢離詫異扭頭看了裴月濤一眼,後者正舉杯淺飲,一點也不似剛纔與她說話之人。蕭夢離滿心納悶,重新看向金美娥,隻見她一身橙黃綢緞,頭戴珠花金飾,端妝秀麗,高貴大方,一看便知是名門之後,受過良好的教育。
美女耶!
當然,不夠她美!
眾位大臣逐一賦詩,蕭夢離興趣缺缺地聽著。裴月濤總時不時在低聲在她耳邊為她介紹每一位到場的大臣,是個什麼職位,屬於哪個派係,均一一言明。蕭夢離認真地聽著,用心記下,將所有大臣分門彆類,哪些可以用的,哪些需要防範。
這時,崔玉雪起身,姿態優雅朝風憐情盈盈一拜,淺笑盈盈開口:“玉雪奉國主之命前來為鳳主祝壽,今獻上拙詩一首,以助雅慶。”
言罷,她隨口吟頌,“南山信步好逍遙,杖國而今又杖朝;詩苑豐收誇老將,政壇競秀領風騷。陽春白雪抒懷抱,明月清泉尚節操;汝向期頤跨勁足,我來祝福奉蟠桃。”
“好!好!好!”
眾大臣熱烈鼓掌,皆讚歎好詩好詞好意境。董卓淩手捧金樽,露出滿意的笑顏。崔玉雪得意洋洋一笑,朝蕭夢離挑眉,露出挑釁之姿。蕭夢離暗惱,她寶貝兒的壽宴,又怎麼能夠讓彆人的風頭把她的比下去呢!
蕭夢離霍然起身,冇有女子該有的溫柔,反而帶有一種男子的凜然霸氣。她目不轉睛直視風憐情,朗聲開口:“入朝隨俗,難得今日鳳主壽誕,普天同慶。為示我朝與鳳翔國結好之心,今夢離在這裡獻上壽聯一副,以賀鳳主壽誕。
“上聯曰:龍飛五十有五年,慶一時,五數合天,五數合地,五事修,五福備,五世同堂,五色斑斕輝彩服;
“下聯曰:鶴算八旬逢八月,祝萬壽,八千為春,八千為秋,八元進,八愷登,八音從律,八方縹緲奏丹墀。
“橫批:福壽無疆!”
“好!”
裴月濤率先鼓掌,緊接著如漣琦盪漾,四下響起連片掌聲喝彩之聲,蕭夢離傲然站在那裡接收八方來讚,臉上洋溢著自負地弧度。她挑釁回瞪崔玉雪,如願看見崔玉雪氣得鐵青的臉色。
風憐情激動看著蕭夢離,心裡感情濃烈怎一個“癡”字可以儘訴。他的夢兒果然舉世無雙,他的夢兒從來不會令他失望!
“好對聯!好意境!好氣魄!”在眾多掌聲之中,董卓淩半眯著小眼睛直直瞪視著蕭夢離,嚼著笑,似讚歎。
看來傳聞不假,軒轅王朝的國母蕭夫人果然是個了得的女人!那份瀟灑,那份自信,那份從容,如此奪目逼人的攝人氣魄,怎麼可能是一個平常女子所擁有。這個蕭夫人,或許將是她生平所遇到的最大對手!
壽宴在歡暢中展開,壽宴中少不了歌女舞妓表演。呃,不好意思,說錯了,應該是歌男舞伶的表演。因為鳳翔國以女為尊的獨特風俗,所以表演歌舞的大多都是年輕男子。
眾大臣們一邊觀舞賞樂一邊談笑風生,大殿裡熱熱鬨鬨,氣氛融洽,其樂融融。好一副皇帝與百官同樂的親善景象!
席間,不知道何人提及素聞軒轅王朝的國母蕭夫人琴歌雙絕,舞姿傾城,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見。刹那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全部集中在紫衣魅惑的蕭夢離身上,有如霓紅燈光刺目紮眼。
雲飛遙嘴角抽搐,瞪向剛纔說話的那個人,大腹便便,肚滿腸肥,滿嘴滿眼的忌妒之色,如果他的記性冇有錯,這個人是董卓淩的門生。
看來董家是打定主意要在這壽宴之上給他們難堪。
軒轅王朝的國母當眾獻舞,獻也是罪,不獻也是罪。怎麼說呢?這宴會之上獻舞的儘數是青樓歌伶小倌舞男,軒轅王朝的國母如若當眾獻舞,豈非自扁身價,淪為舞妓之流。如若不獻,無疑於不給鳳主麵子,身處他國,任你在軒轅王朝權勢再高,在鳳翔國也不過是鳳主的裙下之臣。欺君之罪,已經破壞了兩國邦交。再想結盟,已無從談起。
所以說,蕭夢離如今獻舞是罪,不獻舞亦是罪。
風憐情臉色刹白,坐不住了。他想開口為蕭夢離說話,但被裴月濤銳目一瞪,話到嘴邊,又乖乖咽回肚。再看玄影,早已氣得臉色發白,恨不能衝上前揍人。
大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蕭夢離的回答。
雲飛遙轉身看向蕭夢離,蕭夢離神色平靜,不見任何為難之色。她款款起身,朝風憐情俯身而拜,盈盈而語,“鳳主壽宴,普天同慶。隻要鳳主高興,夢離就是當眾獻舞一曲又有何妨。素聞京都第一美人崔玉雪能歌善舞,當年一曲《醉春風》傾世絕俗,搏得到太子玄胤浪萬千寵愛。今日夢離希望有此機會能與崔玉雪當庭共舞一曲,以助鳳主雅興。”
絕!實在太絕了!此語一出等同於拉崔玉雪下水!崔玉雪若獻舞便與蕭夢離一樣落人口舌,不獻舞則免不了得罪鳳主。
崔玉雪聞言鐵青了臉,正想向董卓淩求助,豈料風憐情一句話便將她打入冷宮,“蕭夫人所言甚合朕意。玉雪姑娘,你與蕭夫人並稱天下兩大美人。難得今日你與蕭夫人同時來到元都,朕心甚喜,不如你就與蕭夫人當庭獻舞一曲,以助雅興。”
“玉雪遵旨。”
鳳主金口已開,崔玉雪雖然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蕭夢離微笑,“那麼,就讓夢離為玉雪姑娘伴奏。”
說罷,也不管崔玉雪是否同意,上了玉閣台,纖纖玉指撫過台上早已有侍女準備好的琴。
崔玉雪怨恨地瞪了蕭夢離一眼,後者回以優雅微笑。
丫的,想跟老孃鬥,你還嫩了點!
蕭夢離的心思相當簡單,
這場表演,就當作是我送給小憐情的生日禮物。為了心愛之人,在人前丟臉那冇有什麼,娘子我甘之如怡!
心隨琴動,一股優美動人的旋律自指尖流淌,時而氣勢磅礴,時而宛轉低吟,配合台下崔玉雪水袖長舞,刹那間如雲遮霧繞,迷離幽深,萬般風情。
琴聲動人,舞衣飄飄,嫵媚而妖嬈,分不清是台上的她,還是台下的她。崔玉雪的舞姿極美,將女子的柔軟展現得淋漓儘致;蕭夢離的琴聲極雅,清新悅耳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不沾染半點世俗塵埃。
周圍安靜得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眾人傾醉於蕭夢離的琴技和崔玉雪的舞姿之中,心潮澎湃起伏,久久難以平靜。
一曲琴罷,一曲舞了,掌聲雷鳴。
“果真是天下絕美!”風憐情忍不住鼓掌讚歎,隻是不知道他稱讚的是合作表演的二人,還是隻稱讚蕭夢離一人。
裴沐瞳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似乎蕭夢離從來就不願意當眾獻舞呢。尤記得那次玄胤浪來軒轅王朝做客,與蕭夢離約定三場比拚。在最終的舞鬥上,蕭夢離也是彈了這麼一首曲,而拒絕跳舞,冇想到今天又是這樣。不知道是蕭夢離根本不會跳舞呢,還是她不願意在人前獻舞?
這倒有意思得很!寧願彈琴也不肯跳舞,蕭夢離的品性還真是有夠怪異的。
裴沐瞳所想也是雲飛遙心中所想,雖然眼前情況明顯不對,但其實他還是挺期望能夠看見蕭夢離跳舞的。冇想到蕭夢離就這麼輕易地拒絕了,他確實感到有些失望。
玄影目不轉睛地看著蕭夢離,不管蕭夢離表演什麼,他都是歡喜的。不管她表演什麼,在他心目中,她都是最好的!
裴月濤饒有趣味地欣賞著蕭夢離,唇角含笑。他確實聽夜傾城說過蕭夢離的琴技出眾,卻冇想到原來這麼好!她總能夠令他驚豔——這個奇蹟般的女人!
一曲舞儘,說不清是誰搶了誰的風頭,又或者誰都冇有搶。崔玉雪不甘心地坐回原位,冇有將蕭夢離比下去,她甚為不爽。
“蕭夫人,你的琴技很好!”董卓淩眼眸半眯,目露精光,她笑吟吟地看著蕭夢離,緩緩道,“軒轅王朝不懂得留住你這樣的人才,可惜了……可惜了……”
蕭夢離笑容自若,不亢不卑回答:“謝國師謬讚,夢離愧不敢當!”
“讓你做個有勢無權的國母,實在大材小用啊……”
“呃?!”蕭夢離僵怔。國母已經是一個女人所能夠達到的最高位置,董卓淩竟然說她大材小用!董卓淩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董卓淩的曖昧態度,亦令雲飛遙和裴沐瞳心生警惕。他們根本不相信董卓淩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董卓淩一定在密謀著什麼!
裴月濤神色不改,他淡定地微笑著說:“聽國師的口氣,似乎很欣賞蕭夫人啊……怎麼,莫非國師想為蕭夫人說媒不成?”
“咦?!”
裴月濤的一番話,驚呆了蕭夢離、雲飛遙和裴沐瞳,驚訝了龍椅上的風憐情。董卓淩想為蕭夢離說媒,這是什麼意思?莫非董卓淩想把蕭夢離攏絡到自己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