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皇宮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蕭夢離問。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憐情冇有死,他變成了鳳翔國的女皇。好嘛!她必須承認,她被這個雷人的事實搞暈了頭!
“夢離,你可有這個膽量?”裴沐瞳邪氣一笑,一字一頓咬重音告訴蕭夢離,“我、們、夜、探、皇、宮!”
嘎——
夜探皇宮?!
某女雙眸刷地雪亮。
夜探皇宮?!哇卡卡——夠刺激!老孃喜歡——
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決定了!
今夜,
老孃要夜探皇宮!
哇卡卡卡卡卡卡——
小憐情,夢離也來——
你就等著接招吧——
……
今夜,月色正圓。
人家說月圓之夜人月兩團圓,不知今夜,她與他是否也能夠人月兩團圓呢?
運輕功,緊隨雲飛遙身後,人如飛鴻一路飛向皇宮方向。思緒奔湧,越接近那個人,一向大膽的她竟然也畏懼起來。近鄉情更怯,說的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個道理。
今夜月太圓,今夜月太亮。清冷的月光灑落夜的清輝,明明看起來與地球那麼的接近嗬,誰又知道其實月亮與地球遠隔天涯。
裴沐瞳緊緊跟在蕭夢離身後,身邊還有玄影時隱時現的蹤影。暗衛暗衛,暗夜的寵兒。他早已習慣於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然而今夜月光太明太亮,撕去了他的偽裝,讓他在清朗的月色下無所遁形。
皇宮,哪裡是能夠來去自如的地方。到處都有暗哨,到處都佈置著機關暗器。幸好雲飛遙在剛到鳳翔國的那一天,便找到了皇宮的地圖,甚至調查清楚了所有暗哨機關的位置。今夜,他們便按照地圖的指引,躲過暗哨,一路暢通無阻,往鳳主住的鳳儀宮而去。
腳落在鳳儀宮屋頂之時,蕭夢離發現,鳳儀宮內還點著燈。
昏黃燭光暖暖的房間之內,有侍人提醒,“陛下,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溫和的嗓音,不急不燥。有如一汪清泉,一點一滴沁入心田,潤物細無聲。
蕭夢離輕輕閉上眼睛,手掌在身側緊握,緊緊的撰著。
侍人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來,“陛下,奴婢伺候陛下休息。”
“不必了!我再批一會兒奏摺,不必伺候了,你也下去吧!”
“是!”
隻見一位侍人恭敬退出臥室,對守在臥室門外的伺人們說:“大家都下去休息吧。陛下今夜要通宵批閱奏摺,不需要大家伺候了。”
“是!”
所有人恭敬退下,連同剛出門的人,通通退到三門以外,小心的守著,不時探頭朝裡麵張望。
見所有伺人都退了下去,蕭夢離正欲進屋與風憐情相見,不料雲飛遙拉住她的手臂,做了個悄聲的手勢。他壓低聲音,對蕭夢離說:“縱使風憐情身邊冇有伺人伺候,然而在暗處肯定還有暗衛守著。衝動不得!”
“可是……”
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見風憐情嗎?現在風憐情明明近在咫尺,你卻不讓我見他。那我們還冒險來這裡乾什麼!
“你等等!”
雲飛遙附耳與裴沐瞳交換意見,裴沐瞳點點頭,而後雲飛遙朝蕭夢離投來一個“小心”的眼神,轉身往東北方向飛去。
蕭夢離滿心納悶看著雲飛遙遠去的方向,不解詢問裴沐瞳:“飛遙去乾什麼?”
“尋找暗衛所在,幫你引開暗衛!”
話音未落,隻見幾縷劍光交錯,森寒的劍光倒映著月光的華輝,更顯蒼白可怖。
“趁現在——”
裴沐瞳抓住蕭夢離的手臂,從屋簷上落下,猛然拉開房門,將蕭夢離狠狠推進,在她耳邊留下一句“抓緊時間,快說快回!”然後,他拔劍迎向舉劍來襲的暗衛,與他們糾纏在一起。
站在明亮華貴的寢室中,蕭夢離呆呆看著手拿硃砂筆,因為聽見聲響而從奏摺中抬起頭的風憐情。
四目相對,癡癡凝視,神色恍惚,眼中霧氣漸漸升騰,就像被雲層遮住了月光,朦朧著,明明近在眼前,偏偏又遠如天涯。
青絲三千,閃爍著暖暖的融光,夜風如霧,輕輕揚起縷縷青絲,就彷彿有一雙頑皮的小手伸過了他的發,撫過他遺世獨立的出塵身姿。
燭光下,纖細如玉的頸項泛起透明的玉光,輕薄如冰,想捧在掌心,又怕掌心的溫度融化了那冰徹雪雕的容顏,就這樣散在風中,碎裂了……
有一種氣質,不屬於人間,卻屬於他!
袖袍下的手,悄然緊握。無須他動,已然被他勾動心中琴絃,發出聲聲嗡鳴。
這清俊如玉的爾雅之姿,曾經在她的懷抱中無數次綻放明豔的笑顏,絲絲幽香讓她徹底沉淪,幻想著就這樣融入他的溫度,融入他的骨血,融入他的生命之中。
“憐情,是你嗎?”
原以為再次相見,自己會欣喜若狂,會擁抱,會親吻,然而當自己當真站在他麵前之時,她才發現自己除了傻傻愣愣地發呆,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確認著他是否安好,心裡隻有無數個聲音在呐喊“真的嗎?是真的嗎?”
“夢……”
伸手想撫摸她的臉,又怕碰觸到的那一瞬間才發現這一切都隻是自己的幻覺。多少次夢中驚醒,一遍又一遍伸手呼喚,隻盼望能夠留住那一張絕美豔麗的嬌容。再次任由手定定的停留在空中,眼睛貪婪地掃過她每一寸麵容。
他怕!他怕!他真的很怕!
他怕這不過又是南柯一夢,當一覺醒來,眼前的人兒不複存在,獨留自己在這個冰冷殘酷的宮廷之中,苦苦掙紮。
“憐情……”
“夢……”
房間裡的空氣有些緊窒,晃動的燭火時明時暗遮掩著他們的麵容,唯一照亮的是他們眼底不變的深情!
癡癡凝望……
良久……良久……
終於鼓起勇氣伸出右手,探向那思念已久的容顏,麵容如玉,指尖冰涼,那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同時顫抖了他的心。
“夢……”
大掌猛然握住她的指尖,引領它貼上熟悉的麵容,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她認得,那是她眷戀已深的熟悉溫度,深埋在記憶深處,她不會認錯!
“憐情……”
“夢……”
二人同時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如潮水般的記憶重回,久彆重逢的喜悅刹那間縈繞心田,他們滿足地笑了。
“憐情……”
“夢……”
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愛人重逢,心中曾經的冰封在瞬間崩塌。
她該笑的,為何竟然被淚水朦朧了雙眼……
他明明在笑,為何卻突然淚流滿麵……
“憐情……”
“夢……”
終於明白了什麼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恍如隔世,再度聚首,這份失而複得的喜歡,在胸腔中泛湧著激烈的感情,太多太多的話語,此刻竟然無法說出任何一個字來。
這便是愛嗎?
這便叫做愛入骨髓嗎?
這便是所謂的癡戀已深嗎?
“憐情……”
用力甩頭,試圖甩掉那些奔湧的淚意,卻甩出了更多的晶瑩。
“夢……”
有力的臂膀將她緊緊攬入熟悉溫暖的懷抱之中,將臉深深埋入他的胸口,讓淚水融化在他的胸膛。感受著熟悉胸腔之中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緊緊收縮的雙臂傳達著他同樣難已剋製的激動。
“你瘦了。”
吸吸鼻子,悶悶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你也瘦了!”
歎息,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關心。
手指擢著他的胸膛,某女把臉蛋埋藏在他懷中,悶悶地說:“想你想瘦的。”
“對不起……”好聽的聲音中滿是濃濃的愧疚,“你罵我吧,你打我吧,你怎麼懲罰我都行。是我對不起你……”
抬頭看著他碧玉般的亮眸,鼓起腮邦子,用力捏住他的臉蛋,嘟著粉嫩的小臉,霸道地說:“我要罰你不準每天每夜這麼操勞,我要罰你每天吃五碗白飯和許多許多的補品,我要罰你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就你這體重,再給我增肥三十斤!”
風憐情苦笑,鬱悶地說:“增肥三千斤?你這是在把我當豬養啊……”
某女嘟起小嘴,憤憤地說:“我就是要把你當豬養!我要把你養得肥肥胖胖的,將來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夢……”
風憐情激動,情不自禁吻上蕭夢離的紅唇。蕭夢離欣然相迎。唇齒交纏著,吮進的是彼此分離後的落寞與相思,吸進的是彼此心中的酸楚與牽掛,糾纏的是彼此一生一世的情緣。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依偎在溫暖的懷抱之中,聆聽著那熟悉動人的心跳,蕭夢離輕輕合上雙眸,唇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她輕輕地告訴他:“憐兒,你知道嗎?當我以為你死去的那一刹那,天地彷彿在瞬間倒塌。我很怕很怕很怕,害怕就這樣失去你。每天閉上眼睛後,我看到的就是你帶血的破碎容顏。我看到你一步一個血腳印,緩緩向我走來,伸出帶血的雙手,向我求救!憐兒,我很冇有用,明明說過要保護你的,卻冇有做到……”
風憐情猛然收緊手臂,將蕭夢離緊緊箍在懷抱之中,他一個勁兒地不斷道歉,“夢,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嗎?原諒我……”
“憐兒,我不怪你……隻要你活著,我就感到很幸福……”
“夢,對不對……當時那種情況,我根本就冇有辦法通知你……”
蕭夢離淺仰笑臉癡癡地看著風憐情,微笑著說:“憐兒,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對不對?我的憐兒最愛夢兒了,他是絕對不會讓夢兒傷心的!”
“夢……”風憐情滿臉愧疚之色,他深深看著蕭夢離,在蕭夢離鼓勵的目光之中,他輕輕地訴說著自己遭遇到的一切,“夢,對不起……有一件事,其實我一直瞞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