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馴夫：霸寵邪魅妖女 174

進宮麵聖，皇帝病危

進了宮，下了馬車，蕭夢離、尹清揚和裴沐瞳跟著小路子走向軒轅逸雲的寢宮——龍祥殿。一路上，蕭夢離表現得十分安靜，不言也不語，反倒令裴沐瞳有些奇怪。

來到龍祥殿，經過長廊走向軒轅逸雲的寢宮之時，蕭夢離看見一個侍女端著一盤吃了小半碟的鹽炒蠶豆從寢宮方向走出來。

由於常年在宮中行走，侍女認得裴沐瞳。看見裴沐瞳，侍女連忙向裴沐瞳彎腰行禮，抬頭怯怯地瞥了裴沐瞳一眼，臉蛋微染紅暈。

“你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侍女小紅？”裴沐瞳看了眼小紅手中的托盤，問：“這是什麼？”

小紅畢恭畢敬回答：“回裴將軍的話，這盤蠶豆是皇後孃娘做的私房菜，特意派奴婢送來給陛下品嚐。”

“你難道不知道陛下臥病在床，吃不得這些油膩東西！”裴沐瞳斂眉怒問。

小紅慌忙雙膝跪下，向裴沐瞳叩頭，迭聲道：“奴婢不知！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蕭夢離撿起一顆放入口中，嘴巴“巴吱巴吱”嚐了嚐。鹹鹹的，味道還行。“陛下吃了？”

“是！”小紅不敢抬頭，怯生生回答：“陛下隻嚐了一點點，便讓奴婢端走。”

雖然她不知道蕭夢離和尹清揚是何許人也，但他們既然能跟裴將軍一同進宮麵聖，非富即貴，這樣的貴人，絕對不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能夠得罪的。

蕭夢離心裡琢磨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丈夫病重，不服伺於床前病榻悉心照顧，卻讓人端來一盤不能入口的蠶豆，何其可笑。蕭夢離相當懷疑，這盤蠶豆會否有毒。

話又說回來，若然有人在皇宮之中膽敢公然在蠶豆中下毒毒害當今天子，那她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想來，這是不可能的！

踏入龍祥殿的大門，突然聽見寢宮內傳來尖銳焦急的驚呼，緊接著侍女太監好像受驚似的紛紛奔出。心中不祥之感頓生，裴沐瞳抓住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緊張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陛下……陛下……”小太監緊張得臉色慘白，雙唇哆哆嗦嗦，良久說不上一句完整的話。

不待小太監說完，尹清揚大步跨進龍祥殿，匆匆趕到軒轅逸雲龍床畔，竟然看見軒轅逸雲口吐鮮血好像昏厥一般癱倒在龍榻之上。

“陛下！陛下！”

大驚失色之下，大腦一片空白，聰明如他竟然也一時冇了主意。

裴沐瞳和蕭夢離隨後而至，看見軒轅逸雲好像死了一般，裴沐瞳疾步奔到床前，大手握上軒轅逸雲的脈門，虛弱無力的脈搏輕微可察。

“快傳太醫！”

蕭夢離對身後好像呆了一般的小路子急聲命令。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冇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隻知道軒轅逸雲的情況很不對勁，雙唇發紫，氣弱遊絲，像是……中了什麼毒……

中毒？

思緒回到剛進龍祥殿時看見小紅端著的那盤蠶豆上……

蕭夢離被自己的烏鴉嘴雷到，

——莫非蠶豆當真有毒？！

……

龍祥殿內一時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太醫院的太醫們進進出出，診斷過後認真地商量著軒轅逸雲的病情。龍祥殿內奴婢太監人人自危，哆哆嗦嗦，嘴裡喃喃地說著自己什麼也冇有做過，各個神態癡癲，似乎被嚇傻了。皇後聞迅前來探視，被裴沐瞳擋在龍祥殿外。當慕榮俊和慕榮爾雅趕到時，已經離事發過了一刻鐘。眾太醫束手無策，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毒，皆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

太醫有太醫的迷茫，蕭夢離有她自己的清醒。

冷靜下來後，她開始有點想明白了。

怕是蠶豆病吧！

這個朝代應該冇有蠶豆病的說法吧？嗯，也難怪這些個白鬍子老爺爺們（太醫）無能為力。嗬嗬，就讓我這個特意穿越過來解救芸芸眾生的天才美少女教導教導你們吧！

哇哈哈哈哈——某女怒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一眼，語帶淩厲：“陛下在中毒前可曾吃過什麼東西？”

小侍女瑟縮著身子，怯懦回答：“奴……奴婢……不……不知……”

“胡說！”蕭夢離怒喝，威嚴儘展無疑：“你是陛下的貼身奴婢，服侍陛下飲食起居！陛下中毒前吃過什麼東西，你焉能不知！”

小侍女嚇破了膽，跪在地上叩頭如蒜，“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陛下……陛下確實冇有吃什麼東西……除了皇後孃娘送來的蠶豆……”

果真如此！

蕭夢離點頭，轉向太醫，大手一攤，囂張命令：“拿匙羹來。”

有太醫不解詢問：“夫人要匙羹做什麼？”

白了那個白癡太醫一眼，某女囂張回答：“人工催吐。”

“人工催吐？”

眾太醫麵麵相視。

某鬍鬚花白年逾半百的老太醫擼著鬍鬚細細一想，突然眼睛一亮，“夫人果然心思細膩，竟然想到人工催吐一法。妙哉！妙哉！來人！快拿匙羹！”

侍女連忙拿來匙羹，蕭夢離指揮著侍女將軒轅逸雲的口張開，將匙羹壓在舌後根處不斷擠壓進行催吐。看見起效不大，蕭夢離一攤手，又道：“拿硫酸鎂來！濃度不宜過大，25%即可！”

醒目的白鬍子老太醫馬上反應過來：“夫人是說口服硫酸鎂導瀉？”

回以白鬍子老太醫一記白眼，現在究竟你是太醫還是我是太醫！

白鬍子老太醫自知理虧，畏懼地縮縮脖子。

冇想到這位紫紗蒙麵滿身華貴之氣的夫人竟然精通醫理！妙哉！妙哉！

眾人看蕭夢離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分讚歎。

隻是這位夫人所說的25%是怎麼回事？他們不解。

看見太醫們還在發呆，蕭夢離不耐煩地補充：“冇有25%的，20%的也行！你們把高濃度的硫酸鎂稀釋成1：4拿來！”

見太醫們還是冇有反應，某女凶巴巴地瞪了他們一眼，怒道：“聽懂了冇有？快去！”

有太醫慌忙屁癲屁癲往外跑，邊跑內心邊思疑，這個25%、20%是多少？稀釋成1：4是什麼意思？就是要稀的不要濃的嗎？

走出房門，看見仍立於門外焦急等待訊息的慕榮俊等人。蕭夢離對慕榮俊說：“國師，待陛下病癒之後，切忌不可再讓他食用蠶豆以及珍珠末、臘梅花、川連等中藥，以免再次引起溶血。”

“溶血？”聽見蕭夢離的話，慕榮俊墨色精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陛下中了什麼毒？是蛇毒嗎？”

蕭夢離額頭落下一滴汗，她解釋：“不！陛下並未中毒，而是他天生患了一種病，一種在食用蠶豆後會引起急性血管內溶血的疾病，輕則惡寒、微熱、頭昏、倦怠無力、食慾缺乏、腹痛，重則昏迷、驚厥和急性腎功能衰竭，可危及生命。”

“急性血什麼？”眾人瞪大眼睛虛心詢問，他們均冇有聽明白。

冷汗！跟古人解釋“急性血管內溶血”，他們能理解嗎？怕是不能吧！想了想，蕭夢離決定換個說法：“就是內出血，因食用蠶豆而引起，俗稱‘蠶豆病’。”

“蠶豆病？”喃呢著這個新鮮名詞，慕榮俊還是不明白：“吃蠶豆也會生病嗎？”

蕭夢離“……”抓頭，她總不能告訴慕榮俊說：蠶豆病是一種遺傳病吧。她估摸著慕榮俊根本無法理解遺傳病這個概念。

看見蕭夢離一臉猶疑，以為蕭夢離也不清楚，慕榮俊迫不及待地追問另一個他關心的問題，“能治好嗎？”

“徹底治癒‘蠶豆病’是不可能的！”即使放在現代如此先進的醫療條件下都無法治好的病，在醫療技術如此落後的古代又怎麼可能治好，“隻能在日後的生活中注意避免食用蠶豆類食品。”

“多謝蕭夫人提醒。不知陛下現在情況如何？”自幼看著軒轅逸雲長大，慕榮俊視軒轅逸雲就有如親生兒子一般，自然十分擔心軒轅逸雲現在的情況。

“太醫正在儘全力搶救，請國師及眾位大人放心。”

眾人對視，輕輕吐出一口氣。

軒轅逸雲突然發病是由於食用蠶豆引起，可是他之前的重病呢？莫非也是接觸蠶豆的緣故？

蕭夢離內心思疑，百惑從生。她對慕榮俊說：“國師，可否將陛下先前服用的藥方拿給我看一看。”

回答她的是慕榮爾雅，“這個不難。稍後我便將藥方送到府上。”

“謝過。”軒轅逸雲久病難治，究竟是他的病情嚴重，還是有人在藥方中做了手腳呢？

前者也罷，若是後者……

“裴狐狸！”蕭夢離轉向裴沐瞳，又道：“你們說尋訪天下名醫，天下第一神醫莫過於醫仙洛霽楠，你們為何不請他來？”

“洛霽楠性格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裴沐瞳搖頭，“我請不動他。”

“難道就因為請不動他，你就要放棄了嗎？”蕭夢離語調不覺提高，越發的激動起來，“即使隻有萬分之一希望，也不要放棄。這難道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蕭夫人，莫要責怪裴兄。”尹清揚開口為裴沐瞳解釋：“裴兄並非冇有試過去絕穀請洛霽楠出山，隻是洛霽楠不在絕穀。洛霽楠行蹤縹緲，天下無人知他此時下落。”

原來裴沐瞳已經去過絕穀了。這麼說是我錯怪了他。……

“對不起……”

“無礙！”其實就算洛霽楠在絕穀，他也不可能出山相助。洛霽楠就是這樣一個冷情之人，天下無人無事可以令他動容，除了至今下落不明的羽兒……

想到羽兒，裴沐瞳心念微動，洛霽楠不在絕穀修行，他會不會去找羽兒了？是因為羽兒的病情有了變化嗎？天哪！他好擔心！羽兒現在究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