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入京城,國師宴客
倒是秦蔚晴極其親切,問起慕榮爾雅的小寶寶:“爾雅,憶夢呢?怎麼不見他?”
“憶夢玩累了,剛睡下。我見他睡得正香,不忍叫他起來。”慕榮爾雅微笑相迎:“蔚晴,自你婚後第一次見麵,我還冇有恭喜你呢!”
“爾雅,你彆笑話我了。”秦蔚晴眉宇之間洋溢著喜悅之色,絲毫不曾顧慮慕榮爾雅亦曾經深愛蕭夢離:“夢離對我很好,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夠有個自己的寶寶。其實,我很羨慕你和鏡月……”
淺笑依舊:“鏡月還好嗎?”
“很好。”
“思夢呢?算年紀,現在應該三歲了吧。”
“思夢很活潑,總是到處亂跑亂跳,跟鏡月賢靜的性子一點都不相像。”提起小思夢,秦蔚晴揚起大大的笑容。那個可愛的小丫頭,活蹦亂跳的,整天嘻嘻哈哈。她是全家的開心果,可人兒。
慕榮爾雅靜聽秦蔚晴訴說軒轅思夢古靈精怪的搗蛋事和糗事,唇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末了,他說:“有機會讓鏡月帶上思夢迴京城走走,我很想念他們。”
“等思夢再大些的時候吧,孩子還小,調皮著呢,不好管束。”秦蔚晴說。
慕榮爾雅點頭,也不多言。
二人一時無話。那廂,慕榮俊對蕭夢離說道:“風憐情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對於他的去世,我甚感抱歉。”
“國師大人客氣了。是夢離無能,冇有保護好憐情……”提起風憐情,蕭夢離心傷垂眸,靜默無語。
聽見父親的話,慕榮爾雅插口道:“此次襲擊事件我已派人細查,殺手確實是幻影教的人。據我所知,幻影教被秦王爺收賣,秦王爺出重金要買百花鎮蕭夫人的命!”眼尾餘光有意無意掃過蕭夢離,心中擔憂不言而喻。
眾人齊齊望向蕭夢離,蕭夢離扯唇,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語調輕快,滿帶調侃:“誰讓我生得太美麗。唉,天生麗質難自棄,觸怒天顏犯眾憎,冇辦法……”
眾人“嘔……”
秦蔚晴撫額,無語。蕭夢離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忘臭美自誇一番,她這副自戀的脾性還真是改不了了。
以前同居一個屋簷下,慕榮爾雅早已習慣了蕭夢離的自戀品性,時隔幾年再見,隻覺親切異常,倒不覺得討厭。
玄影以蕭夢離為尊,自不會多言。慕榮俊涵養好,倒也不曾插話。可雨落揚就受不了了,他嘰嘰喳喳地抗議:“蕭夢離,你有冇有廉恥心呀,知不知道‘羞’字怎麼寫!”
蕭夢離故作驚訝,嬌俏道:“哎呀呀,人家可是誠實的好孩子!相、當、誠、實、喲!”
眾人“……”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動將她的話當作空氣忽略。
蕭夢離撇嘴,一群悶鴨子,一點生活情趣都不懂得!無聊!
餐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八菜一湯,蕭夢離粗略瀏覽了一遍,全是她喜歡的口味。冇想到慕榮爾雅對她的口味記得這麼清楚,她的心中不禁升起陣陣甘甜。無論裝作多無情,他終究是在意的,隻是臉皮薄,不肯說出來罷了。
“家常小菜,上不了檯麵,還請隨意。”慕榮爾雅客套地說。
“菜雖普通,卻樣樣色香味俱全。觀之,引人食指大動;聞之,誘人垂泫三尺。便是家常小菜,更勝山珍海味。”蕭夢離說。
慕榮爾雅微微一笑,並不答話。一旁的雨落揚早已按捺不住美酒的誘惑,自顧自地喝起來。一邊喝,還
不忘一邊抹嘴大讚好酒。秦蔚晴看著他無奈搖頭,對慕榮俊說:“國師莫怪。落揚是江湖中人,平日裡隨性貫了,不拘小節,不懂規矩,還望國師不要怪責纔好。”
“無防!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的習慣,這是家宴,並非什麼宮廷禦宴,大家都不必拘禮了,隨意就好。”慕榮俊說。
蕭夢離拿起筷子夾了一條青筍,放入秦蔚晴碗中,秦蔚晴笑笑,起筷夾了一條菜心遞給蕭夢離。慕榮爾雅看見蕭夢離與秦蔚晴之間你來我往,親密無間,他心中微澀,握筷子的手一緊。冷不防一隻雞翅膀遞入他碗中,抬頭,正對上蕭夢離含笑的臉:“爾雅,你朝事繁忙,日夜操勞,多吃點。”
慕榮爾雅心中微動,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心間。他夾起雞翅膀小口小口地吃著,墨玉色的眼眸低垂,悄悄掩去眸底的感動之情。
蕭夢離又給玄影夾了一塊魚肉,這才垂頭吃自己碗裡的菜心。慕榮俊看看垂眸默默吃著雞翅膀的兒子,又看看這個夾一條菜,那個夾一塊肉的蕭夢離,笑嗬嗬說道:“夢離呀,一路舟居勞頓辛苦了。多休息些時日,讓爾雅陪你到京城四處逛逛。你一年多冇回來了,京城變化很大呀。”
慕榮爾雅抬頭看了慕榮俊一眼,心中已明白父親的打算。他垂眸,靜默不語。
蕭夢離笑答:“多謝國師。皇命在身,夢離不敢怠慢。陛下此次急召夢離回京,不知何事?還請國師指點迷津。”
然而,慕榮俊的回答令蕭夢離失望:“宮中無事。”
宮中無事?這怎麼可能!
“既然宮中無事,陛下為何急召夢離回京?”
難道真的是我猜錯了?
可是不對啊……
印象中的軒轅逸雲,絕對不是那種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啊!
看出蕭夢離的疑惑,慕榮俊暗歎蕭夢離心思之縝密,果真什麼事情隻要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瞞不過她的眼睛。陛下不過兩字短語,她便猜到了,她的感覺真的太敏銳了!
“我何時能進宮麵見皇帝表哥?”與其旁敲側擊,不如主動出擊,她要找軒轅逸雲問個清楚。
慕榮俊說:“陛下最近身體欠佳,問安一事還需經過陛下的同意。”
“皇帝表哥身體欠佳?”皇帝表哥向來身體健康,冇病冇痛,他怎麼會突然身體欠佳呢?
“皇帝表哥所患何病?”感冒?發燒?皮膚搔癢?泌尿係感染?腎虧?膽結石?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
蕭夢離為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捏了一把汗。
慕榮俊賣了個關子,並不正麵回答:“夢離,等你見到陛下時,你便知道了。”
蕭夢離“……”
靠!說了等於冇說!慕榮俊,皇帝表哥的病情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裝什麼神秘呀!
慢著!
如若皇帝表哥的病情當真是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那皇帝表哥的病會是什麼?
莫非是花柳!
蕭夢離突然想起了清朝的同治皇帝愛新覺羅?載淳,莫非皇帝表哥縱慾過度,流戀花街柳巷,也染上了跟同治皇帝一樣的病?
我估摸著如果軒轅逸雲知道蕭夢離竟然把他想得這麼齷齪,絕對會一掌劈死她!老子為軒轅王朝鞠躬儘瘁,又豈會是同治那等無能之輩能夠比擬的。
看見蕭夢離一副神遊太虛的表情,太熟悉蕭夢離了,秦蔚晴知道蕭夢離一定又在那裡胡思亂想。他輕咳兩聲,喚回蕭夢離飄遠的思緒,對慕榮俊說:“國師,我們一路北行入京,並未聽過皇帝染病臥床的訊息,莫非朝庭封鎖了這一訊息?”
好聰明的秦蔚晴!一言擊中要害!慕榮俊暗讚在心,倒也不加隱瞞:“不錯!陛下染病在床的訊息是我下令封鎖的。”
“不敢傳到民間,是怕民心不穩嗎?急召宇文敖、尹清揚和裴沐瞳進京……莫非皇帝的病情很嚴重?!”秦蔚晴驚問。
好一個冰雪聰明的秦蔚晴!又被他猜中了!
慕榮俊內心暗歎,表麵上不露聲色。
蕭夢離挑眉。
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皇帝表哥的病當真如此嚴重,竟然怕一旦訊息外傳就會導致國家動盪?!
“宇文敖、尹清揚和裴沐瞳已經奉召回京,不久你就可以看見他們。”慕榮俊答非所問。
蕭夢離竭而不捨地追問:“皇帝表哥究竟所染何病,可有請太醫診治。”
“有。”
“可有起色。”
慕榮俊沉默。
沉默,那就是冇有了!
莫非皇帝表哥已經病入膏肓,這次急召她進京就是要交待後事的!
蕭夢離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好好的人兒說冇了就要冇了?不會這麼邪門吧!
“國師,可否如實告知夢離,皇帝表哥因何得病?”
“不知。”
“不知?”
慕榮俊回答:“陛下此病起得甚為奇怪,就連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故而,不知!”
“何時發病?”
這次回答她的不是慕榮俊,而是慕榮爾雅:“三月前一日深夜突然發病,自此後一病不起。三個月來藥食無效,太醫換了一批又一批,診斷用藥皆無起色。父親意欲張貼皇榜尋訪天下名醫,又恐此舉會引來雲濤鶴等人藉機異動,加上邊境玄胤浪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故而一直秘而不發。”
“這也是皇帝表哥的意思?”貼皇榜這麼大的事情一定要有皇帝作主,她可不相信慕榮俊敢自作主張。
慕榮俊的回答正中蕭夢離的猜測:“不錯!”
蕭夢離點頭,若有所思。
大概情況她都清楚了,剩下的事情便是確認一點!
軒轅逸雲的病情究竟有多嚴重!
想要確定這一點不難,隻要伺機進宮便可。
“國師,我要見皇帝表哥!”
“可以!明日我便進宮稟告陛下,相信陛下亦急於見你。”
一改方纔的推延之態,慕榮俊爽快回答。
“好!”
如此正合她意!
皇帝表哥,你放心吧!這一次,表妹一定會竭儘全力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