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如刀,悲憤欲絕
“不錯!很不錯!”
南宮幻雪眸中驟然掠過一抹森寒嗜血之光,指尖用力,深深刺入肌膚之中,用力往外狠狠一扯,肌膚翻卷,血滴飛濺,一張薄薄的尚帶體溫的人皮出現在南宮幻雪手中,適才被南宮幻雪撫過的“夢”字早已不見蹤影,隻餘一片血肉模糊。
“啊!”
被活生生扯下一塊肌肉,玄影失聲尖叫,全身因劇痛而抽搐,冷汗滑落額角,渾身大汗淋漓,臉色慘白形同枯稿。
玄影……
眼見玄影被南宮幻雪活生生扯下一塊肌膚,蕭夢離心中劇痛,血流滿腔。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既是為了玄影疼,也是震驚於南宮幻雪的殘忍冷血。
“魍兒,送你了,吃了它。”
將扯下的肌肉隨手扔給雪豹,雪豹乖巧上前,鼻子嗅了嗅,似乎很滿意那濃鬱的血腥味,張口吞下。
蕭夢離“……”
好噁心!她想反胃。
嘲弄地看了蕭夢離一眼,似乎想讓蕭夢離看清楚他是如何折磨她在乎的人的,南宮幻雪拽著玄影的頭髮將玄影拖到蕭夢離麵前,狠狠扔在蕭夢離腳下,穿靴子的腳踏上玄影殘破的身體,朝小白冷冷命令:“把他的衣服給我拽了!”
小白得令,走上前,三下五除二將玄影的衣服撕了個西八爛。由於它是用爪子撓,牙齒撕的,間或劃傷了玄影的肌膚,咬破了玄影的肌肉,引來玄影陣陣抽搐,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身子越發的猙獰可怖。
蕭夢離緊緊閉上眼眸,不敢去看那個被鮮血染紅的人兒。她怕自己隻要一看他,就會忍不住胸口燃燒的怒火,想殺了南宮幻雪。
蕭夢離不想看,南宮幻雪卻硬是要強迫她看。他冷笑著看著蕭夢離,聲音冷冽如刀:“如果你不睜開眼睛,我現在就殺了他!把他送給魍兒當食物!”
小白哼哼兩聲從鼻子裡吐氣,似乎很高興主人送的這位禮物。
你敢!
蕭夢離驀然瞪大眼睛,恨恨瞪著南宮幻雪,雙眸燃燒著熊熊怒火,隻恨不能將南宮幻雪燃成灰燼,燒成炭焦。
南宮幻雪揚臉大笑。
蕭夢離越是痛苦憤怒,他越是開心。
“瞧你現在的眼神,很好!非常好!我喜歡!”
抬起蕭夢離的下巴在她眼睛上印下炙熱一吻,南宮幻雪拽出塞入蕭夢離口中的衣衫,邪魅而笑:“怎麼樣?想求我了嗎?”
嘴巴恢複自由,蕭夢離呸了兩口,冇有南宮幻雪想象中的破口大罵,她直視南宮幻雪,冷豔道:“南宮幻雪,你究竟想怎麼樣!”
如果你折磨玄影隻是想要我屈服,那麼你直接衝我來好了!我不希望無辜的人因為我而受傷!
南宮幻雪欣賞蕭夢離的滿身傲骨,他非但冇有被她倔強的態度激惱,反而充滿了歡喜。不被任何挫折苦難打倒的女人纔是真正的強者,唯有這樣的強者,才配被他征服!
不愧是被他相中的女人,他喜歡!
捏住蕭夢離的下巴,嫵媚一笑,美眸移到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人兒身上,伸出舌頭邪肆一舔嘴唇,那副嬌媚邪惡的陰冷,惹來蕭夢離渾身戰悚。
看出蕭夢離的害怕,南宮幻雪軟語溫言安慰:“小貓兒,不用害怕。我隻是想做一個小小的實驗。”
“實驗?什麼實驗?”
“我聽說,暗衛就是一條冇有思想的狗,對主人忠心耿耿;暗衛就是一群低賤的死士,絕對不敢輕易冒犯主人。如若暗衛冒犯了主人,又或者對主人動了不該有的感情,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些話她好像曾經從雲飛遙那裡聽到過。
蕭夢離不解南宮幻雪為何突然挑起這個話頭。
“小貓兒,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是,還是不是?”
白了南宮幻雪一眼,蕭夢離冰冷道:“是又如何!”
南宮幻雪撫摸著下巴,打量著被捆綁在柱子上的女子,饒有趣味地笑了。
“我隻是想幫你個小忙,順便檢驗一下這個傳聞的真假。你不是喜歡玄影嗎?今天,我就讓你如願以償!”
蕭夢離心中“咯噔”一怔,不祥之感頓生:“南宮幻雪,你想乾什麼!”
“我隻是想知道……”
一枚紅色藥丸出現在南宮幻雪手心,他看著蕭夢離,媚眼一拋,邪邪而笑:“如果暗衛和自己的主人……你說他會怎麼辦呢?”邊說著,邊俯下身,將紅色藥丸塞入早已意識模糊的玄影口中,強迫他嚥下。
蕭夢離心中警鈴大作。她已經知道了南宮幻雪的目的,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製止南宮幻雪的瘋狂!
她現在被綁成個粽子,隻能任人為所欲為,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自顧尚且不暇,更彆提幫玄影了!
南宮幻雪優雅在石床上坐下,小白咬著一串葡萄遞到他麵前。南宮幻雪接過葡萄,就那樣坐在石床上,一邊優雅地吃著葡萄,一邊等玄影藥性發作,坐看好戲。
變態!變態!變態!
蕭夢離在心中暗罵了幾百聲變態,卻依然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
紅色的藥丸進入玄影體內,慢慢地融化,被吸收入血流,又隨著流動的血液遍佈五臟六腑。
當南宮幻雪嚥下最後一顆葡萄,一直昏迷的玄影突然睜開赤紅的雙目。他踉蹌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燃燒的狂暴火焰是蕭夢離從未見過的炙熱,赤壯碩的肌肉因為汗水濡濕而顯得油亮。
他一步一步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蕭夢離,饑渴的雙眼通紅,如野獸的鷹眸直直盯著蕭夢離,就像猛虎盯住軟弱無力的小綿羊一樣。
看見玄影豺狼餓虎般饑渴的表情,南宮幻雪露出得意的笑顏。眼前的狂暴場麵,正是他所期待看見的。
眼尾餘光掃過滿麵興奮雙眼冒光坐看好戲的南宮幻雪,蕭夢離緊咬牙關強忍住撕心裂肺的痛苦,美麗的臉龐因為劇痛而扭曲,鬥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秀髮落下,淚水奪眶而出,攬著玄影熊腰的小手也因疼痛而在玄影側腹的肌肉上留下落了一道道血紅的抓痕,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快被玄影撐裂了。
那不是玄影……那不是她認識的玄影……
眼前的玄影不過是一個被野獸的慾望控製了身體的野獸,這樣的玄影並不是真正的玄影……不是……
玄影的臉因為汗水而油亮,原本俊秀而英氣的臉龐平添幾分的陽剛與粗獷,蕭夢離看著玄影英偉的臉龐,心中說不出的悲憤痛苦,如若玄影恢複自我意識後得知真相,他該如何麵對於她……
昏迷前,她似乎看著南宮幻雪那雙野獸的瞳眸正牢牢盯著她冷冷而笑,唇邊掛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嗜血殘暴。
死了……要死了……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誰來到她身旁。她正坐在那裡自怨自哀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然抬頭,竟然看見一身白衣的羽君俯身看著她。
“呀……”
被羽君嚇了一大跳,蕭夢離下意識跳後兩步,撫摸著受驚的心臟,怒視羽君,憤憤道:“臭羽兒,需要你的時候不見你,等我被人欺付得魂兒都要飛了,你怎麼跑來了!”
忽而四下望瞭望,灰茫茫白花花的一片迷霧濃濃,不見任何景緻與人物,更不聞半點聲音,蕭夢離猛然醒悟,猛拍自己的腦袋,大歎:莫非羽君再次入了她的夢!
“終於覺察到了?現在你所看見的我並不是真實的我,這個隻是你的夢境。”羽君靜靜看著蕭夢離,淡淡道。
是我的夢境!可也由不得你來去自由!
“臭羽君,快點將那個南宮幻雪變成蛤蟆打入十八層地獄,煎了他,煮了他,閹了他!折磨他!鞭打他!最好把他折磨得骨頭都不剩!”因為一再受到南宮幻雪的折磨,蕭夢離激怒,狂恨,咬牙切齒,口不擇言。
羽君額頭落下一滴冷汗,若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訴蕭夢離,她實在不願意理會這個瘋女人。羽君忍住一口氣,耐著性子對蕭夢離解釋:“南宮幻雪是你今世的劫,我救不了你。”
“你是神仙,神仙哪有力所不能及之事!”一心隻想逃出南宮幻雪的魔掌,蕭夢離不肯放過她看見的任何一個希望。
“你能夠救我的!我知道你能夠救我的!”
羽君神色不變,她淡淡告訴蕭夢離:“我這次入你夢中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前世不懂珍惜,作賤了南宮幻雪的一片真情,害得南宮幻雪無辜枉死。南宮幻雪死前以本命真元立下血誓,來世必定要尋你討回公道。這一世,便是南宮幻雪找你討債來了。”
什麼前世今生!我前世壓根兒就不認識一個叫做南宮幻雪的人!
“不是你在21世紀的那一世,而是你再之前的那一世——也是在軒轅王朝,三百多年前……”
蕭夢離抓頭,她被羽君說糊塗了,什麼這一世,那一世的,她到底還有多少世?
看見蕭夢離仍然一臉茫然,目露困惑,羽君按住蕭夢離的肩膀,語氣輕柔道:“夢離,你且靜下心來,細細看……”
打開記憶的閘門,翻滾的記憶如潮水般刹那間湧入腦海,將她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