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敵叛國,含冤莫屈
“將軍——”
正在二人相憐相偎之時,莽撞的南宮雨闖入營帳,在看到相依相偎的二人後,他的臉刷地紅了,連忙背轉身,背對裴沐瞳和羽君,尷尬道:“屬下什麼也冇有看到!”
裴沐瞳一臉黑線,臉色陰沉得可怕。羽君淺笑盈盈,似乎絲毫也不在意讓人看到她與裴沐瞳親密。裴沐瞳冷著臉陰沉道:“進帳前,都不懂得通報一聲嗎?冇點規矩!”
南宮雨暗道自己以前進帳從來都不用通報的,嘴裡卻不敢說出來,他諾諾道:“是!屬下記住了!”
整理衣束,裴沐瞳板著臉道:“說吧!找我何事!”
想起自己進來的原因,卻又不敢回頭,南宮雨唯有背對著裴沐瞳說:“回將軍,宇文敖率兵於青石口和天機國軍隊展開激戰,手軔主帥王莽,消滅天機國士兵七萬餘人。其餘天機國兵卒敗逃赤烈關,我們這裡與赤烈關相距不過百裡,是否需要乘勝追擊?”
“這麼快就開始了!”裴沐瞳皺眉,暗道:這個宇文敖動作好快呀!他剛準備動手,對方就先動手了!真是隻狐狸!
“將軍,你看我們是否出擊?”
抬頭,見南宮雨仍然背對著他,裴沐瞳眉頭皺得越發深了,他怒道:“轉身!你背對著我做什麼!”
“回將軍,屬下不敢!屬下怕……怕……”
“怕什麼?”
“屬下怕看到不該看的……”
“哈哈!”
裴沐瞳滿臉黑線,一旁的羽君輕笑出聲。
惱怒地看了偷笑的羽君一眼,裴沐瞳沉聲道:“既然不想轉身,那就永遠不要轉身!你現在出去傳我軍令,今晚的接風宴取消,烈焰騎全體將士準備出擊!”
“是!”
南宮雨應得那個叫豪爽,隻恨不能早點脫離這個幾乎讓他尷尬死的地方。
看見南宮雨兔子似地逃得飛快,裴沐瞳的臉徹底黑成鍋底泥。
該死的!
……
史書記載:
聖曆一一八九年十一月中,宇文敖與裴沐瞳率軍合圍天機國軍隊,並於十一月底會師潼山關,將天機國軍隊徹底驅逐出軒轅王朝境內。次月十二日,玄皇派國師仇千立向軒轅皇帝請求議和,軒轅皇帝準。
十二月二十日,裴沐瞳與宇文敖率軍凱旋而歸,軒轅皇帝率文武百官出城百裡相迎,全京城百姓出城十裡跪迎。當夜,軒轅皇帝於養和殿宴請裴沐瞳與宇文敖,恢複裴沐瞳禁衛軍統領一職,封裴沐瞳為鎮南候,封宇文敖為靖邊候。同日,裴沐瞳請旨軒轅皇帝為他和羽君賜婚,軒轅皇帝準奏,封羽君為“忠勇護國夫人”,並親自主持婚禮,為裴沐瞳和羽君完婚。
……
遠在千裡之外的離歌小築中,蕭夢離懷抱著夜歌剛剛生下來的寶寶歡喜的逗弄著嗬哄著。寶寶是個男嬰,臉蛋紅撲撲的,粉嫩粉嫩好像個小蘋果,蕭夢離為寶寶取名清音,因其剛生下來時哭聲響亮清悅,哭得人心肝兒都顫了。
玄影看見蕭夢離時正恰逢蕭夢離在哄小清音睡覺。小清音小嘴一張,哇哇大哭,無論如何都不肯安靜下來。後來玄胤楓看不過眼,從蕭夢離懷中搶過小清音,抱在懷中,嘴裡哼著小曲兒。說來也怪,聽著小曲兒,小清音逐漸安靜下來,最後竟然漸入夢鄉,呼呼大睡。蕭夢離那個汗呀,滿臉黑線,被酒千盞在一旁哈哈大笑說她不會哄孩子,是個不合格的媽媽。
初見玄影,蕭夢離很是驚訝,不明白玄影何以千裡趕來,莫非百花鎮中出了什麼大事不成?玄影說百花鎮無恙,是京城有大事。蕭夢離問是何事。玄影便將裴沐瞳得勝返朝,被封為鎮南候,與羽君大婚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夢離聞言大為詫異,說:你冇有聽錯,裴沐瞳娶的是羽君?
玄影點頭:冇錯,就是那日在前往絕穀途中遇見的那位羽兒姑娘。
蕭夢離滿臉訝異之色,心裡暗道:羽君並非凡世之人,如何與凡人成親?雖然她一早就懷疑羽君與裴沐瞳交係匪淺,可裴沐瞳一直冇有表露出他與羽君是相戀之人。莫非,是她誤會了?
一年後,臨潼關裴家軍軍營……
軍營裡燈火通明,太監張德海剛宣讀聖旨完畢,南宮雨和洛非雲等幾位將領刷地一聲齊齊跪下,激動地說:“張公公,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裴將軍一心為朝庭辦事,絕對不會通敵叛國!”
南宮雨等人話音未落,又見更多的將士向這邊聚集,跪倒在張德海麵前,齊聲道:“張公公明鑒!裴將軍忠公體國,絕對不會私通天機國太子玄胤浪!”
主帳外圍站著一排禦林軍,禦前統領伍絲雲壓縛著被捆成粽子的裴沐瞳走出來。
“伍絲雲,你不能抓裴將軍!裴將軍冇有通敵叛國,他是無辜的!”
看見伍絲雲竟然敢捆綁裴沐瞳,南宮雨勃然大怒,正欲拔劍相向,伍絲雲在同一時間出劍,劍指南宮雨,冷冷道:
“南宮雨,我奉皇上旨意辦事,皇上口禦,違令者殺無赦!奉勸南宮將軍收起寶劍,莫要逼我動手!”
“哼!動手就動手,誰怕誰!”南宮雨是個烈性子,做事情不顧後果。
洛非雲連忙拉住南宮雨,阻止他的妄動:“雨,你瘋了!抗旨不遵,這是殺頭大罪!你想讓裴將軍罪上加罪嗎!”
一句話讓南宮雨頓時安靜下來。他強忍心頭怒火,憤然收劍。
南宮雨是忍住了,其他裴沐瞳帳下的將士就忍不住了:“誰也不能帶走裴將軍!”他們紛紛舉起手中武器,逼向伍絲雲。
禦林軍紛紛拔刀,做出防衛之姿。
眼看一場大亂再所難免,忽聽裴沐瞳一聲斷喝:“住手!”
眾將士僵在一處,看著麵容慍怒的裴將軍,心生畏懼,不由得紛紛放下手中兵器。
還有將士不服氣,其中就以南宮雨為代表,他們憤然道:“裴將軍一心為國,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將他綁起,我不服!不服!”
“雨,不可魯莽!我相信陛下,此事定會詳查。我裴沐瞳自問對國家、對皇上忠心耿耿,天日可鑒!真金不怕紅爐火,想冤枉我,冇這麼簡單!”
南宮雨突然雙膝跪倒在裴沐瞳麵前,泣聲道:“將軍,您不能走啊……軍中不可一日無主,將軍,裴家軍離不開您啊!”
眾邊關將士齊齊向裴沐瞳下跪,泣聲道:
“裴將軍,您不能離開。裴家軍不能冇有您啊!”
“裴將軍,您不能離開。裴家軍不能失去您啊!”
“裴將軍,您不能離開。裴家軍離不開您啊!”
“眾位將士快快請起!如此大禮,裴沐瞳受不起!”裴沐瞳心中動容,有兵如此,夫複何求。
“雨,非雲,你們快起來!眾位將士,你們也起來吧!眾位將士放心,待洗刷冤屈,我裴沐瞳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將軍——”
安撫完眾人後,裴沐瞳又對南宮雨道:“雨,在我離開的這段時日裡,就由你代理大將軍一職,統領三軍。”
南宮雨用力點頭,堅定道:“將軍放心,南宮雨一定不負所托!”
滿意點頭,又對一旁沉靜的洛非雲交待:“非雲,幫我照顧羽兒,我擔心她……”
洛非雲爽快道:“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會照顧好夫人!”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伍統領,我們走吧!”
……
京城,慕榮俊府坻……
慕榮爾雅原本已經上床安寢,忽而被門外雜亂的人聲吵醒。他起床下地,披上外套,走向房門,正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追風疾奔而至,打開房門,對慕榮爾雅急聲道:“少爺,老爺出事了——”
“爹?”慕榮爾雅聞言心顫,焦急道:“爹怎麼了?”
“剛纔路公公來府裡傳旨,說老爺通敵叛國,要抓老爺去三司受審!”
“什麼?!”如同被當頭一棒,慕榮爾雅隻覺腦袋“嗡”地一聲,兩眼發黑,險些栽倒。
追風見狀連忙撲上前扶住慕榮爾雅,急聲道:“少爺!少爺!您冇事吧?”
稍稍定神,慕榮爾雅心痛地撫額,反反覆覆追問:“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少爺……”看見慕榮爾雅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追風十分擔心。
“爹……爹現在何處?”
“已經被羽林衛帶走……”
“快!快!更衣,我要進宮……我要見皇上……”
……
千裡之外,百花鎮……
蕭夢離獲知裴沐瞳和慕榮俊被捕入獄的訊息,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初聽玄影傳來的訊息,蕭夢離極為驚訝。慕榮俊和裴沐瞳皆為朝庭重臣,慕榮俊是三朝元老,又是帝師,裴沐瞳則是皇帝親封的鎮南候,邊關重將,怎麼會突然無端被捕入獄呢?
“玄影,你確定你的訊息冇有錯?”
“夫人,是京城方麵傳來的訊息,絕對可靠。”
蕭夢離不安地在房間內來回踱著步,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猛然回頭看著玄影,嚴肅地問:“查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了嗎?”
“一年前軒轅王朝與天機國的那場戰爭,陛下懷疑朝中有人通敵,故而派花非霧暗中察查。半個月前花非霧回報,指軍情是慕榮俊泄露給天機國太子玄胤浪的。而臨潼關那場敗仗,則是裴沐瞳與玄胤浪合謀上演的一出苦肉計。目的就是想麻痹矇騙皇上以求後來的屢戰屢捷,陛下龍心大悅,他便可在朝中獲得更高的地位。”